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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夜不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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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维打开房门,看着在吃盒饭的奚年,走过去,说:“再住今晚一晚,就可以出院了。”
奚年拿住筷子的手一顿,之后又接着吃饭,“我向老师请的一周的假,时间到了,明天就回去。”
“嗯。”时维点头,支支吾吾道:“你慢慢吃。”然后起身出去,“我出去一下啊。”
四个人头围在一起,玩游戏。
温礼礼:“说好了,谁赢谁今晚照顾奚年。”
许楚蔓:“附议!”
时维:“附议!”
叶俊清插一句话:“附议!”
温礼礼一个白眼送过去,没好气地说:“附议你个头啊附议,关你屁事!”
“裁判也很重要的好不好!”
温礼礼眼睛睁大,大有要和他吵一气的架势。许楚蔓见状,立马按下她的爪子,道:“请游戏结束后再吵,届时吵个痛快,没人拦着你们。”
温礼礼熄了火,叶俊清心中默默想:“呵,怎么会有这样的女生!”
游戏开始,拍手游戏。
第一局,剪刀石头布,温礼礼出剪刀,另外两人出石头,温礼礼输。
叶俊清幸灾乐祸,“嘁,手拿出来。”
温礼礼闭眼睛,忍住心中怒火,愿赌服输!伸出左手摊着。
第二局,许楚蔓输,拿出一只手。
四局下来,温礼礼与许楚蔓全军覆没,叶俊清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直冒眼泪。
温礼礼没甚表情,像泄了气的气球般,闷闷不乐。
怎么自己今天的手气这么背?时维手气这么好,一只手都没输。
许楚蔓对时维补充道:“还要打手呢,打不中不算你赢啊。”
“好说。”时维跃跃欲试,让她们把手放好,他可不会留情。
温礼礼的两只手,一只在最底下,一只在最上面,所以打到她的几率最大,而在中间的许楚蔓则不需要太过担心。
叶俊清一直噙着笑,温礼礼眯着眼睛,一个鬼点子自心中腾腾升起……
快而利落,时维打下去,许楚蔓反应很快,迅速抽出自己的两只手,温礼礼好像慢了一拍,最上面的一只手被拍到了。
而后!
她整个人像是被惊吓到了,被打到的那只手一扬,嚷嚷着:“好痛好痛~”
顺势打上了旁边一直嬉笑的人……的脸。
“啪!”清脆的巴掌与脸接触的声音,叶俊清懵逼了,本来就是蹲着,不稳。经她一掌后,重心不稳,直直往后倒去。
倒下的瞬间目光对准温礼礼,牙咬的吱吱响,一个反手抓住了她的衣领,温礼礼成功的被她拉倒了。
时维:“……”他刚刚下手好像不重吧,看来这温礼礼报复心极强啊。
许楚蔓:“你赢了。”然后退出三个视线。
她看得到,温礼礼与叶俊清都扑倒一起了,很有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所以她还是成人之美,暂时回避吧。
时维拍拍屁股走人,临走前看了眼还在地上纠缠的两人,无奈的笑了笑。
许楚蔓突然回头盯着他,像是在看贼般,眼睛亮亮的,一字一顿说:“你可不许欺负奚年!”
时维低头,摆摆手,让她打消顾虑,“这是医院。”
许楚蔓好像还是不放心,停在原地不动。
时维没辙,说:“晚上你可以打电话检查,如果你不怕吵醒奚年的话。”
许楚蔓想了又想,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了,人家小两口情投意合的,多少年的感情了,就算那啥了,肯定也是心甘情愿的,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她似是放心了,对时维点点头,走了。
时维也去了,今晚由她照顾奚年。
叶俊清掰温礼礼的头,“你丫就是故意的!”
温礼礼扯着叶俊清的领口,“操!老娘不是!”
“还操!你看你哪点像个女生!丑逼加low逼!”
“你居然敢骂我!啊啊啊啊!!!”
接着就是一段魔音贯耳,且完全压过男声。叶俊清表示耳朵都要炸了,他妈女的就是不能惹!他偏偏还遇上了这个无理取闹的女的,简直是上苍派来折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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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两张床,另一张床的病人住在本市,家离得近,就回去了,所以还给时维腾出来一张床。
他打开们,走进去,奚年还没睡。
奚年百无聊赖的翻书看,听到响声,看了他一眼,诧异的说:“你怎么来了?没回去睡觉?”
“嗯……”时维支支吾吾,接着说:“今晚是我来照顾你,睡在那张床上,你不用担心,这里毕竟是医院。”
奚年可能还在消化他这句话的意思,反应过来,问:“温礼礼与许楚蔓呢?”
时维笑,把刚刚他们的游戏说了出来。
奚年听后,表示无语,不过她们俩也太放心时维了吧。和男生同睡一室,她长这么大……从未有过……
没想到第一次,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奚年思绪很乱,想着些有的没的,时维已经来到她面前,立在她跟前。
奚年抬眼看他,怔住了。
他很高,她要仰头看他,看她的脖子酸酸的。时维眼睛出奇的亮,一眨不眨,就这样与她对视。
奚年先败下阵来,低下头红着脸说:“把灯关了吧。”
时维不动,奚年才意识到自己这话的信息量有多大,猛的抬起头想解释,对上他清澈的眼睛,忽然心虚了,
好像人家没理解错,是自己想多了……
奚年惭愧不已,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可以睡觉了。”
“嗯?”
只有一个从喉咙里发出来的音调,奚年硬生生听的脸红,被子一掀,自己下床关了灯。
灯灭了,房间里一片漆黑,忽然黑了下来,奚年有些不适应,眼前竟然一点光亮都没有,床在哪都看不到,要怎么过去。
正在想着纠结着,一双手抄过她腰,轻轻巧巧的把她抱了起来,是公主抱。
奚年反应有点大,说:“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是看不到?”他的意思是明知故问。
奚年沉默了,她确实看不到,“不过……你怎么能看到?”
“低头看看。”
奚年应声看去,发现他裤兜里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亮了起来,她不好意思说:“原来你开了手电筒……”她耳朵继续热着,她刚才是有多激动,连手电筒都没瞧见。
时维几步就把她抱到了床上,慢慢把她放下来,认真说了一句:“好轻,要多吃点。”
呃……是说她体重轻吗?
也不太轻啊……
难道是他抱着搁手?
奚年愣着,时维把她按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左右掖好,然后站起来双手插兜,看着她突然笑了:“不生气了?”
他一问她才想起来,之前她一直生着气呢,虽然她气的毫无理由。
有些尴尬,时维又来了一句,是弯下腰贴着她耳朵说的:“我正人君子吧。”
呼出的气很温热,纷纷洒洒的全落在了她耳朵与脸侧处,像片羽毛,轻轻的在给他挠痒痒。
“你去睡觉吧。”
“嗯。”时维绕过她的床,走到旁边的床上坐着,就是不躺下睡觉。
奚年有些奇怪:“还不困?”
“不是。”
“那怎么不睡觉?”
房里太黑,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他大致的轮廓,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刻意压低,说:“和你在一间房里睡,有些激动。”
奚年:“……”他还害羞了。
时维:“你别觉得我没出息,是我从小到大就没和女生睡过一个房间,是真的……”
奚年想笑,这样的事,不是该轮到女生来害羞吗?
“我所有的夜不归宿,都是和你一起。”
这句话暧昧不明,奚年沉默,不做答。
时维倒是自顾自说着起劲:“从高中就是。”
一句话勾起了他们之间的回忆。
一个个画面闯进奚年的脑海中,所有的夜不归宿,有网吧、有广场、有公园、有大街……他们俩什么没干过,在曾经那些或寂静、或喧闹的夜里,他们夜不归宿,从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后来的家常便饭。
奚年所有不敢做的,因为他,都尝试了个遍,罪魁祸首就是对面床上坐着的人。
真怀念那个时候,似乎那样或明或暗的关系才是最好,她忽然问道:“为什么一定要在一起呢?为什么不能向高中那样。”
这句话没过脑子,绝对的。说出来后奚年就后悔了,甚至想哭,好像高中时,是自己先向他表白的,也就意味着是自己想打破曾经的关系,更上一层楼。
只是一切都不尽如人意罢了。
“高中那样?”时维显然已经在思考她的话了。
奚年捶胸顿足,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是高中他们那样到底是朋友,还是什么?他们自己都说不清。
“你想像高中那样?”他问。
自己作的死,硬着头皮也要回答:“不是……”
“那你想像什么一样?”
奚年这下想了想,过了半天的脑子,说:“像初中那样。”
“初中?”时维疑惑着,沉默了。
很久很久,奚年都以为他睡着了,他忽然来了一句:“奚年,我喜欢你,像初中第一次表白一样喜欢,我会追到你的,你放心。”
他都明白,他明白奚年也喜欢他,他们之间是两情相悦,只不过横在两人中间的东西仿佛还需要一些时间去拔掉,而这个东西,目前只有奚年知道,他还不知。
也不敢问,只能等,等到她愿意说,他就立刻张口问:“奚年,在一起好吗,奔着结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