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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心酸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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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有一种中学生谈恋爱被抓包的紧张感,竟然在最后冲刺阶段的时候帮助了她不少,少了一些负累感。
现在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身体已经到达极限,扑通一下倒在了内圈的草坪上,呈大字型躺着,谁叫都不理。
时维看她装死,拖着她起来。
奚年不干,坚持挺尸。
时维没辙,“跑完就躺下小腿会长肌肉的!”
不听不听!
他蹲下,给她揉捏着小腿。奚年一惊,去看他:“时维,你干嘛呢,快走开!”
“那你起来。”
她还是投降吧,不顾那些同学们的非议,筋疲力竭的躺在草坪上,等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她才问:“时维,如实回答,我妈问你什么了?”
时维没有停下手下的动作,笑:“骗你的。”
奚年起身坐着:“啥?”
“不骗骗你你能那么容易冲刺最后两百米吗?”
她抬头就去打时维的胳膊:“那你也不能骗我这个呢?我还以为被我妈发现了呢!”
时维凑近:“发现什么?”
奚年怔愣一下,张口说:“没什么……”
高一家长会,其他同学的家长只来了一位或者没有来,唯独奚年,来了父母双双。
这对于奚年来说,无比头痛,父母太过于重视她的学习成绩,以至于都被校长洗脑了,有事没事她都会被教育一番: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
这件事情对于一直秉持着劳逸结合学习方法的奚年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奚年同桌的家长没来,于是乎自己的爹妈就占了她和同桌的位置。
时维是班里的班长,准确无误的被奚年的妈妈给发现到了,奚妈妈对她说:“这个男生长的不错。”
奚年听到后,看了时维几眼,原来自己与母上大人的眼光还挺一致的。
其实奚妈妈是个隐藏的颜狗,不论在什么场所,什么时间,只要她发现有长得不错的男的,都会与奚年分享,而奚年总会表示赞同。
在对男生的审美这件事上,母女俩总是出奇的一致。
“家长来的同学过来签个到。”时维在讲台上发话了。
奚年离开爹妈的旁边准备去签到,“哎,没有笔诶。”奚年忘记拿笔了,并且没有回去座位拿笔的打算。
时维只看了她一眼,就下去自己的座位上拿来了一支笔,递给了奚年。
奚年满足的拿起笔,在纸上刷刷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便回去待着了。
之后就是时维作为一班之长的发话了,他早早的准备好了演讲稿,此时已经可以脱离稿子,目视众家长侃侃而谈了。
他是个如阳光一般的人,眉眼柔和,笑眼弯弯,演讲的时候吐字抑扬顿挫,又不失气势。
奚年看着他,觉得站在台上的他真是赏心悦目。
她的母亲却捕捉到了一个容易令人忽视的动作,奚妈妈说:“你看,那个男生的拳头攥的多紧,是紧张了。”
奚年看去,果真如此。
她看着故作淡定从容的人,又觉得有些好笑,不免笑了出来。
事后,奚年总是拿这个话题嘲笑他,而他也会毫不留情的怼回去,决不退让。
奚年回宿舍收拾东西,把衣服什么的都塞进帆布包里,打算打包走人。
路丛丛:“去哪啊?”
奚年忙着手里的,连头都没抬:“西安。”
三人对视一眼,瞬间了然。
“诶,奚年,你是用什么借口请假的啊?”许楚蔓伸着脖子贼兮兮的问。
想当年她想去上海看五月天的演唱会,辅导员死活不同意,不同意也就算了,那段日子,还每天都来班级点名,只点一个人名――许楚蔓!
把她看的死死的,哪都去不成,连早课都没法赖床了。
奚年想到她实诚的性子,当时竟与老师实话实说,活该被看的死死的。
“蔓蔓,你说你平日鬼点子挺多的,怎么一到请假就不行了呢?”
“还不是因为我自小对老师有恐惧症……!!”
奚年饶有意味的看着她:“什么症??”
许楚蔓只好把自己初中时候的心酸史交代了出来……
初中的许楚蔓啊,就不能把她当一个女的来看,成天与三两个男生混在一起,逃课翻墙去网吧打游戏。
有次三更半夜吧,她和人约好了在学校外面的网吧见,准备痛快打一场。
她拿着个小手电筒出来,偷偷摸摸、熟门熟路的摸到了学校的西墙,这里好翻,也不易被学校里的老师发现。
墙的高度对她来说简直轻而易举,没三下两下就到顶上了,上面高,为防引人注意,特地把手电筒给关了。低头看着下面黑漆漆的,一跃就跳了下去,不料跳到了一堆干草上。
她初时还感觉挺好的,软软的,全当垫脚了。
下一秒,脸就蹦了,哭都哭不出来。
干草的周围围着三个狼狗,三个!!!
可能是天气太冷,它们围在这取暖。
该死的!是谁弄了一堆干草在这。
许楚蔓欲哭无泪,也不知该怎么办,不敢动。
狼狗受到了惊吓,跳起来跃跃欲试想到咬她。
她从小就怕狗,还被狗追着咬过,现在出现了三个体积庞然大物的大狼狗!!吓的她腿都在打颤――
三只狼狗越来越逼近,当许楚蔓觉得要命丧于此,这时,有人赶到帮她驱赶了三只狼狗。
许楚蔓反应过来,像感谢亲爹妈似的像面前的男子鞠躬,含着泪说什么“感谢叔叔救命之恩,他日有缘,定当相报!”
接着她将手电筒的灯对准了对方的脸,脸色顿时变的煞白。
黑漆漆的夜,只那张脸亮着,还是经常摧残她的班主任的脸,要说许楚蔓当时的心情,可不比面对三只狼狗时好,简直欲哭无泪啊!!
班主任冷着脸看她,把她从正门揪进了学校,顺便去了她宿舍一趟,检查宿舍,警告了她们一番,也把许楚蔓骂的狗血淋头。
“许楚蔓,要不是我恰好经过,你以为你还有命吗!!大半夜的上网是吧!打游戏是吧!命都没了用魂来打啊!!”
班主任一阵咆哮,震的她心肝跳,低着头说:“是是是……”
第二日不知怎的校长知道此事了,许楚蔓估摸着一定是班主任打小报告的。
校长当即就在喇叭里喊着,召开全体师生大会!
许楚蔓预感不好。
完了……该不会是昨晚的事吧……
果不其然,如她所想就是昨晚的事。
校长把事情从头说到尾,点名道姓的指出某某班一个叫许楚蔓的女生,让她上来给大家露露脸,看看是何方女侠!
许楚蔓顶着全校师生的目光,贼丢人的走到上面,与校长肩并肩,然后在校长的要求下开始了滔滔不绝的检讨演讲和上网的危害。
这一会,全校闻名!
自此之后,她对于老师这种生物产生了一种惧怕,不论是对着再和蔼可亲的老师,她都有些情不自禁的打颤,狗就别说了,两百米之后见着了都绝对要绕路走。
提起这一把心酸史,奚年她们三个笑到不能自已。
许楚蔓嘴抽抽:“好笑吗?不是个心酸的故事吗?”
奚年:“果然是许楚蔓能干出来的事,一战成名了哦!”
许楚蔓看她还打趣她,气道:“那你是用什么理由请假的?下次我学学。”
奚年高深莫测道:“装病!”
许楚蔓不屑一顾:“也很低级嘛。”
奚年挑眉:“你去对着老师低级一个看看?”
许楚蔓哑口无言,老师那种生物,想想就可怕,自己还是不要去遭罪了。
高铁上,时维异常的高兴,把耳机分了一个给奚年:“奚年,你还是很关心我的。”
奚年:“……”
耳机里面流淌出的音乐节奏缓慢,优雅动听,奚年转头看他:“什么歌啊?”
“不是歌,纯音乐。怕你无聊,昨天晚上下载的。”
奚年明了,靠在窗户上暗自高兴。
高铁行驶两个小时之后,奚年已经睡醒了一觉,醒来下意识看时维,他正攥着个黑色塑料袋拼命的往里吐着呢。
奚年摘下耳机:“你晕车啊?”
他合上袋子,嘴角扯出一抹笑:“偶尔。”
奚年给她拍着背:“别憋着,吐出来舒服点。”
她这样说,时维也就不顾忌了,只是拉开了点与她的距离,免的将污秽之物弄到奚年身上。
时维舒服一点之后,灌了几口水,仰面躺在后垫上。
“你来南京来的这么频繁,肯定经常遭罪。”
“没,我就是偶尔……”
奚年用洞察一切的眼神瞅他:“时维,别骗我了,以后不许再来的这么频繁了。”
时维低头:“可是我想见你。”
“那就打电话,或者视频也可以。”
他还是无精打采的,鉴于他身体有恙,
奚年妥协:“你下次来之前要告诉我,经过我同意后才能来。”
“好!”
奚年起身硬要和他换了个位置,说让他看看外面的景色也好。
时维忍着没说她笨,车速这么快,能看到什么?转瞬即逝的影子吗?
奚年拿起掉了的耳机,给时维戴好:“听我手机里的催眠曲吧,睡着了就好受点了。”
时维:“……”把他当生病的小孩哄了?
不过他不介意,奚年这是在意他的表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