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你是我的①》飘飘飞

18、戏剧的错过

　　内心好复杂，纠结。雪伊用胳膊捅了我一下，示意我又走神了。

　　嗯！我不应该认输的，就算被讨厌，我也是最骄傲的公主。

　　面带180°满分微笑，我昂首挺胸地走进教室。几乎所有同学见我来了，都停下了手中的事，纷纷抬头凝视着我，除了他。

　　无视他们目不转睛的眼神，我踩着碎碎莲花步向座位迈去。

　　秦萧泽悠闲地在看书，好像没发现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以及全教室那双双八卦的眼睛。

　　安静！教室里的空气顿时像凝结了一般。寂静！连最后一丝呼吸声宛如消失了一样。

　　“秦萧泽同学，麻烦请你把你的书包拿开，可以吗？”

　　持续多久的波澜不惊，倒不如由我来打破这份定格。

　　“……”然而，那个身影却依旧垂着头，一言不发。

　　“请你把你的书包拿开。”我不厌其烦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并没有多大起伏。

　　“不用了。”秦萧泽低起头，懒洋洋地继续说，“以后，你要坐哪个座位，就坐哪个，你不再是新生，因此，不必指导帮助，同等待遇……你是自由的，我也是自由的。所以——我们就当平行线吧……”

　　最后一句话，轻袅得只有我一人听清，那窗玻璃上映出他黯然忧伤的脸庞。

　　什么？一颗定时炸弹在我脑中引爆，他的讨厌终将要播映。待遇？！我不禁暗暗嘲笑，堂堂祁语昕竟会稀罕这个，他是自恋过了头，还是患上了王子病。而且，我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女生，这样会显得我很赞同他的话。

　　但是，我厌倦了，一开始，我就不愿意坐在这个座位上的吗？！

　　争吵，无事生非罢了，就算还他解救我的人情。

　　我正要转身走向前面的空位时，刚进教室的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臂拦住了我。

　　我还没有看清来者是谁，熟悉的柠檬草气息弥漫着，无尽蔓延。

　　“泽，你不应该这样。”唐淅默定定地站着，规劝中隐含着坚决。

　　“呵！淅，这件事你不要插手。”首次，首听见秦萧泽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对情同兄弟的唐淅默对话。而，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我。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闪出两道火红的光线。

　　对视半晌，我不安的打断了他们：“不用，我也不稀罕呐，换座位就换，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好吧，就做我的同桌。”唐淅默卸下我的书包，轻拍我的肩膀，淡定地返回了自己的课桌。我紧跟着他，心，萌生了酸酸的，那是什么？

　　“各位，各位，都看到了，英雄救美，模范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

　　“泽王子真是有心人，为了凑成淅王子和昕公主的好事，月老一线牵……”

　　“还有还有呢！昕公主徘徊在这两个座位之间，这样一来可方便多了哈！”

　　“有没注意？淅王子是奔跑着进来的，就像——误入凡间的天使，拯救人类的使者……”

　　“笨！淅王子是专属天使，色彩让我迷恋，构图让我沉默，让我看到疯狂的王子和王子的疯狂。只是，那样的美好仅留给公主……”

　　“＝　＝＃嗯嗯！……”

　　蓦然，议论纷飞，全是赞美，我像是刚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惊慌失措的孩子，面色苍白。

　　“昕，抱歉，麻烦接二连三地出现了。”唐淅默微笑，笑容中带点点伤感。

　　我摇摇头：“你不认为我事多就足够了，谢谢你，那么帮我。”

　　他落寞地笑着，叹口气：“我们是好朋友，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说感谢，我是心悦诚服的。”

　　“如何美妙的故事都会因为它的过分波澜壮阔，惊心动魄而让人丧失兴趣。其实真正的幸福就是难以言喻的平淡，故事的最后能温暖我的是谁？……”

　　意境深远的晨会朗诵前言阻止了我思考下去的勇气，我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是若无其事的一笑而过，还是把自己湮没在苦恼中。

　　“在这一生所度过的16年里，前15年又364天我憧憬爱像烟花般绽放，它要拥有摄人心魂的繁华，曾几何时的我说过：我的愿望是做一颗扫帚星，一闪而逝，万劫不复……

　　我说：我们是风华正茂，天马行空，放肆的年代，我们一路高歌，唱出自己的个性，自己的精彩。

　　曾经的我相信：只有信仰，与天地俱生，与山海共存，不消不亡，不陨不灭，不死不衰。曾经的我竟是如此——如此的让人啼笑皆非，却又人见人爱……”

　　是啊，当猛然的，我回过头，想搜寻那时的记忆，才发现我们之间，已经相隔几十个世纪，而我也真的如自己所想——一下子老去……

　　“坐吧。”唐淅默见我呆滞着，抽出了椅子，把书包放在抽屉里。

　　“谢……噢，不对，嗯，好。”我回过神，淡淡地笑着。

　　阳光愈加强烈地照射在玻璃窗上，泛着光亮，映着一张惆怅中的脸颊，茫然若失般垂下的眼帘。

　　……

　　晨会后，天台

　　“昕昕，那么热闹的教室不呆，干吗跑到天台上吹风啊？”米雪伊扳过我的双肩，定定的看入我的眼眸。

　　我转了转眼珠，百无聊赖地说：“正因为太热闹，所以想来冷静冷静。”

　　“只是这样吗？”雪伊凝视着我，黑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点点忧郁的光芒，“你的心，已经混乱了是不是？在你内心深处，还有另一个人……”

　　我却没有回答，转过身，眯起双眼望向远方……

　　远方，一座山脉似乎被浓浓的雾气淹没。可是，阳光灿烂，哪来的雾气？神秘的山，你能传递给我无解的答案吗？

　　突然——

　　“有人来了！”雪伊警觉地拉住我的手，想要带我躲到另一面墙的后面。

　　只听见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吱啦”一声——

　　门被轻轻地推开，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和雪伊来不及躲藏，暴露在众人的眼底。

　　巨大的脸放大，是——开学迷路时遇到的学姐们，这次大约有十来人。

　　我下意识地拉着雪伊拔腿就跑，可是身子已经被上次欲掴我巴掌的学姐和另一个女生死死地夹住，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们！”

　　“韩若大姐，多了一个人，怎么办？”一个小太妹低头哈腰地朝着她们口中“大姐”，百般露出奉承。

　　“还能怎样，一起。”看来，韩若并不吃这一套。

　　“不要，一人做事一人当。请让她离开……”我低低地惊呼，语气斩钉截铁一般,完全不容旁人置疑。

　　韩若狞笑着走到我面前，用食指挑起我的下巴：“有骨气。好，放开她。”

　　我挣托开她的手，那仇恨的眼神好像是一把把犀利的冰刀，我的身子不由地颤抖起来。

　　“昕昕，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雪伊踉跄着站起身，扑到在我身上。

　　我别过头，板起了脸说：“雪雪，快走……出去就好……”

　　一大帮穿得花里胡哨乱七八糟的小太妹拉走了雪伊。“好……要坚持……”雪伊的声音模模糊糊地飘过。

　　“你……你们……究竟想干什么？”恐惧感开始袭击我的大脑。

　　“想干什么？哼！”其中一个“军师”学姐叉着腰，脸上是可怕地冷笑，“记得开学那几天没有爽快地教训你，今天我要让你付出应有惩罚！先放开她——”

　　果然，我的双手放松了。

　　忽然，又一人冲过来，猛地推了我一把，我猝不及防，结果左脚的脚尖绊到了右脚的脚踝，身体一下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腾起了一团厚厚的灰尘。

　　喀嚓！

　　一阵刺耳的金属响声在我身后响起，我本能地飞快抬起头向后望去，发现韩若正邪气地笑着，她把天台的门反锁起来了！“继续，我给你们一个适当的空间而已……”

　　“谢谢大姐！”整齐的呐喊声传来。

　　“祁语昕！”小太妹环着手臂，扬起一边的嘴角冷笑着看着我，“怎么？害怕了？现在知道害怕已经晚了！当初你勾引淅王子的时候，在开学典礼用卑劣的手段出尽风头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害怕啊？！”

　　“恶心的女人……”“军师”学姐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地瞪着我，“就凭你这种人居然也能参加圣德拉开学典礼，当新生代表？！快说！你是用了什么方法贿赂文助教？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利用淅王子对不对？！淅王子是唐麒家族的独生子，只要他一声令下，谁敢不听他的话！哼哼——我说呢，难怪前阵子你跟他走得那么近，就是为了利用他帮你干这种无耻的勾当吧！”

　　“然后制造出绯闻，让他不得不和你交往。等到终结，抛弃淅王子，把目标转向他人，再从那儿获取利润，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哈哈——那什么时候才是底呢？”

　　“我……我没有！”我紧紧地咬着嘴唇，重重地说出了三个字。

　　不！我没有那样做过，我更不能让他们这么诬陷唐淅默！

　　她们看着我，都愣了几秒钟，好像不敢相信刚才的话是从我的嘴里讲出来的一样。

　　“没有？哼！你以为我们还不知道你那点花招？”“军师”学姐眼中闪着寒光，冷冷地笑了笑，往我的方向走了两步，“祁语昕！都是你！迷惑淅王子，迷惑文助教，害得泽王子没有参加‘起点节目’的表演！都是你！不让你吃点苦头，你还真的嚣张起来了！”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我急得拼命地摇头，看着她们凶狠的眼神，我有些退缩，但最终鼓足了勇气，“请你们相信我……我……我没有逼退秦萧泽……真的！”

　　“哼！别在我们面前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臭模样！无用！”韩若和“军师”学姐互相交换了一个阴森的眼神，接着韩若对着后面一群小太妹一挥手，她们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索命的魔女一样，浑身冒着黑气，“呵呵”地冷笑着一步一步地向我逼近！

　　“你……你们不要太过火。”我软弱无力地警告着。

　　眼看着她们一点一点靠近，表情又是那么狰狞，我的脚不得不哆哆嗦嗦地向后退。

　　猝然，我感觉自己的脚跟仿佛碰到了什么，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军师”学姐居然站在了我的身后！

　　“祁语昕，你今天逃不掉了！”韩若冷笑着甩了一下她肩膀上的长发，眼睛里闪烁着憎恨的光，“既然你那么喜欢扮优雅公主，今天我们几个就成全你，让你彻彻底底地成为一个过目不忘史无前例的公主！”

　　“你……你们不要这样……”我一边改变了个方向后退，一边拼命地摇头。

　　“少废话！”韩若一声大吼，吓得我浑身一颤，“什么这样那样的！我告诉你祁语昕，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样进入圣德拉，你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已经是一个错误！今天……我要让你为这个错误付出代价！姐妹们！不用客气，替天行道。就帮这个臭丫头补补妆，让她变得‘美美’的吧！”

　　我害怕地拼命往后躲，可是很快，我便被她们逼到了天台的角落里，直直地面对着，完全退无可退了！

　　“哼！这下子没地方躲了吧！”一个小太妹磨着牙，恶狠狠地笑着。她伸出手指，在我的脸前面比画了一下，“臭丫头，你是想让我在你的脸上打出一双熊猫眼呢，还是一个臭鸡蛋啊？哈哈哈哈！”

　　“不要……”我把头撇向一边去，用手拼命地护着脸，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不要？！哈哈哈哈！”她蓦地爆发出一阵狂笑，“臭丫头，现在就由不得你要不要了！你给我受死吧！”

　　另一个小太妹抓紧我的手，阴森森地笑了笑：“祁语昕，难道你还天真地以为，今天你可以逃得掉吗？”

　　“我……”

　　“臭丫头！”我还来不及说话，“军师”学姐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我的头发，用力把我的头往后一拉，“逃？！你想逃去哪里？！我警告你，如果不想吃太多苦，就给我乖乖地听话！我可不知道怜香惜玉是什么意思！哼！”

　　痛！好痛！〒△〒

　　我捂着被她拽得生疼的头发，睁大眼眸，努力不让泪水往下淌。

　　“祁语昕！”韩若环着手臂，冷笑着站到了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我，“你不想脸上被‘涂鸦’也可以，只要你愿意在这份声明书上签字，我就叫姐妹们放过你。”

　　声明书？

　　我吃力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朝韩若手中拿着的纸上看了看，发现在那张纸的最上面一行，用黑色的钢笔写着几个斗大的字——

　　“自愿退学声明书”！

　　“退学？”我惊恐的看着那张纸，这样的处境如果我不签字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我几乎不敢想象……

　　可是，我真的就这么放弃了吗？被她们的恐吓击倒了吗？

　　“你看！她的手握成了拳头！”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我才发觉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把右手紧紧地握了起来！

　　不可以……我不可以放弃的！我已经答应自己，也答应夏莳，要努力争取得到属于自己的前途！我……我不可以放弃的！不可以再回到蓝阳恩去受膜拜了。

　　“大姐，你就别跟她废话了！”“军师”用力拉了拉韩若的衣袖，“对付这种人，光说是没有用的，一定要给她点苦头尝尝才行的！姐妹们，既然这个臭丫头这么倔，你就给她好好上一课！让她明白一点做人的道理！”

　　“好！”韩若笑着在我身边蹲了下来，把拳头放在了我的鼻尖前面，“这个味道是不是很香啊？！现在就让姐姐我就让你尝尝这种香喷喷的触感吧！哈哈哈哈！”

　　“不！不要！”我身体靠在天台唯一的铁丝护栏上，拼命地用胳膊护住自己的脸！可是“军师”把我的手用力往两边一掀，小太妹们眼睛一瞪，拳头瞬间向我挥了过来！

　　“不要！不要这样！”我拼命地挣扎着，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拼命往下淌！她们就像是丧心病狂的疯子，看着我痛苦挣扎的样子，放肆地大笑着，就像是在做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一般！

　　“祁语昕！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

　　“不……我不能签！我……不签！”

　　“什么？！你居然还嘴硬！姐妹们，快！狠狠地打！打！”

　　“军师”用一只胳膊挡开我在空中拼命挥舞的手，更多的小太妹围了上来，而她们都默契地不往我的脸上“加料”。

　　我能感觉拳头在我身躯上碰撞过的疼痛，让我几乎快要窒息！心底的屈辱却不断告诉我——

　　不能屈服，就算死了，我也绝不能屈服！……

　　哐！哐！哐！哐！哐——

　　正当这场“游戏”进行到最高潮时，天台的门外突发传来了一阵猛烈的撞击声！

　　“糟糕！不会是淅王子找来了吧？”

　　听见门外传来的撞击声，韩若、“军师”和其它人全都慌了神，韩若突然眉毛一扬，压低声音指着已经气若游丝的我：“快点捂住祁语昕的嘴巴，别让她发出声响！”

　　小太妹点了点头，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那只又厚又大的手掌严严实实地捂在了我的嘴巴上，让我没有办法发出任何的声响。

　　哐！哐！哐！哐！哐！

　　门还在一下接一下地被用力撞击着，韩若和“军师”紧张地站着，害怕得脸的颜色比皮蛋的颜色还要青！

　　唐淅默！一定是唐淅默来救我了！

　　我仿佛看到了希望，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我要去开门！

　　脑海中强烈的意识让我开始拼命地挣扎，想挣脱一直死死的捂住我嘴的手，可是就在我就要挣脱的时候，其它几个女生一起冲了上来，把我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哐啷！

　　天台的门再一次传来一声巨响！随着一阵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门被用力推开了，一个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唐淅默……”我脱口而出地喊了起来。

　　“辛……辛忆雨？！”韩若喊出的名字却让我一怔。

　　辛忆雨？

　　她刚才在叫辛忆雨……

　　不是唐淅默，不是秦萧泽，是辛忆雨！

　　她怎么会突然出现来救我！她不是很讨厌我吗？我摇了摇自己已经混乱的脑袋，视线里映出了一张熟悉的面孔，一定是被打晕了，所以才产生了幻觉——

　　“放开她！”

　　一声低低的吼声，伴着一阵风吹到我的身边，我感觉到“军师”抓着我的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近似很害怕的样子。

　　“辛忆雨，这……这不关你的事！你……你这样帮祁语昕这个臭丫头，难道你不知道她也在抢淅王子吗？！”一人还故作嚣张地喊了一句，可是她的声调已经在颤抖了。

　　辛忆雨！真的是辛忆雨！

　　“我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她伸出手指着大门，面无表情地命令，“滚。”

　　“你……你！”韩若的脸都快要变绿了，跺了跺脚，“辛忆雨，平时我就看你不爽了，今天是你自找苦吃，姐妹们，不用怕她，上！上！”

　　小太妹们听了韩若的话，刚才偃旗息鼓的嚣张气焰一下子又蹿了上来。交换了个眼神，齐齐围成圈朝辛忆雨逼近。

　　我痛苦地大声咳嗽了几声，脸上的疼痛掩盖不了心底的绝望。

　　“看来不让你流点眼泪，你是不会长记性的。”一个烫发女生的声音像是低低的惊雷。

　　“喂！有种来……”

　　辛忆雨话没说完，脸颊上就先吃了烫发女生恶狠狠的一巴掌。

　　她的左侧脸颊微红。

　　啪——

　　辛忆雨气愤地反手回了烫发女生一个耳光。

　　“你这贱女人，竟敢打我？！你去死吧！”烫发女生不置信地瞪着辛忆雨，啪的一声，又掴她一个耳光，她的嘴角顿时渗出了猩红的液体，咸咸的血腥味充斥着她的味觉。

　　其它的女生见势纷纷冲上前，抓扯着辛忆雨的头发，瞅着空用脚踹踢她，她虽然奋力反击，可是寡不敌众，怎么抵抗也敌不过这几个女生的力气。

　　天哪！

　　原本以为在电视或是小说，要不然就是漫画上才常见到的校园暴力事件，竟然就发生在她身上。而中心人物是——我！

　　她拼命喘着粗气，脸庞像在熊熊燃烧着，可就算这样，还是倔强地咬着下唇，半滴泪也没掉下来。

　　我艰难地坐起身来，颤巍巍地想拨开人群。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我心一横，不顾一切地对着韩若的手咬下去……

　　“啊——！”

　　一声惨叫自韩若嘴里发出，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啪——

　　一个狠狠的大嘴巴打在我的脸上，我的耳朵里一阵轰鸣，差点失去了知觉……

　　“好啊！祁语昕，你居然还会咬人了！教训看来还不够啊，我倒要让你彻底知道什么叫‘后悔’！”韩若睁大了三角眼，两只手握成拳在我面前抖动着。

　　“凭什么打她，来找我啊！对付一个不会打架的乖学生，算什么好汉！”辛忆雨一脸惨白地迎上去。

　　“没问题，待我解决了你，再去处置那个臭丫头。”

　　话音刚落，韩若亲自出马，慢慢靠近辛忆雨。

　　“该死的！你们这些家伙快放开她！”突然一个声音利刃般从天而降。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的脸上有那么多的表情，震惊、愤怒、心疼……我的心没来由地一阵颤抖。

　　“啊！是淅王子！”

　　“淅、淅、淅王子……”

　　“我们快走！”

　　这群女生见势头不对，互使一个眼色，迅速做鸟兽状散开了。

　　“滚。”唐淅默的脸上没有表情，冰冷得已经抵达了北极。

　　唐淅默越过我，温柔的问话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你怎样了？忆雨？没事吧？”

　　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托起辛忆雨如铅般沉重的身子，仿佛她是一块易碎的水晶，唐淅默把她的上半身小心地靠在他的胸前。

　　“……”

　　“别动，让我看看，”他动作轻柔，拨开了她凌乱得跟鸡窝有一拼的头发，神情专注地察看她脸上和手上的伤口，眼底的表情既怜惜又温柔，“真是的，额头跟嘴角都破了，手上的抓痕这么多……”他的眉头紧紧地纠结成一团，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跳动，咬着牙关恨恨地低喊，口气突然变得像冰一样寒冷。

　　我看着唐淅默暴怒的面容，心凉了一大截。他无视我的眼神，无视我的心痛，无视我的存在……

　　(/‵Ⅲ′)/

　　“很疼吧？对不起！都是我来迟了，要是早一步，就不会让她们把你伤成这样了。”唐淅默把辛忆雨搂紧了一点，下巴贴在她的耳边，柔声低问。他垂头望着她，低沉的语气中满含愧疚。

　　辛忆雨微笑着无力地对他摇了摇头。

　　“不要动。”唐淅默注视着她，腾空而起——他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唐淅默竟然抱着她走出了天台……

　　这……这一切是真的吗？

　　从头到尾，我都像一个小丑，扮演着被遗弃的角色。

　　啪嗒——啪嗒——

　　一阵阵有节奏的脚步声在我的耳边回荡，渐渐消失……

　　几分钟后，我拖着沉重的身体，最后眺望了一眼天台，转身离去。

　　当我走下安全通道的时候，另一面走廊边的楼梯，一个全身都是汗，还不停地喘着粗气的人影闯入这已平静的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