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你是我的①》飘飘飞

13、等待爱情

　　滴答滴答——呼啦啦——

　　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等待，太阳一点一滴的坠落，阳光一丝一缕的吞噬。

　　“淅，今天不得不承认，这里真的是个天堂！”我长叹一声，远处的薰衣草花田平静得简直不像现实，那么紫，紫得让人的呼吸变得急促，又好像让人的呼吸停止。紫得让你觉得，就算是立刻投入这一片紫色中，融入这一片紫中你也会毫不踌躇。唐淅默说得对，“被风吹起的花香会飘散在空中，越升越高……”这是最纯粹的薰衣草花田，只能让你想起两个字：花海！而不会把它形容为别的东西。也没有别的东西比它更美丽更让人迷醉了。

　　用“天堂”来形容这个地方一点也不过分。我再走近了些，薰衣草像孔雀开屏一样，长长的翠绿的羽毛上缀满了深紫色的眼斑，骄傲地绚烂着。

　　两个人再次迷失在这片紫色的翻腾的海洋中。

　　过了很久，我觉得自己重新从一株薰衣草变回了祁语昕，也重新找回了语言，手轻轻地在薰衣草上拂过，说：“你很喜欢薰衣草吗？”

　　“我很喜欢，又很不喜欢。”唐淅默的眼神开始流露出忧郁，他穿纯白的衬衣，在这片深紫色的海洋中，显得异样的感伤和孤独，他把目光投得很远很远，远得我觉得自己的目光不可能触及得到。那是什么地方呢？

　　“我不明白。”我皱皱眉头。

　　“你知道薰衣草的花语吗？”唐淅默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个很远的地方，这让我感到陌生，这一点也不像那个温柔的、绅士的唐淅默。

　　“不知道。”我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只知道勿忘我的花语是“记住我”，桃色康乃馨的花语是“祝你健康”。

　　“等待爱情。”他好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

　　猛然发现，看似天使般无忧无虑，纯净无暇的唐淅默有太多的秘密，有太多的悲伤独自承受。而我，只能是一个旁观者，看着当事者发生各自的故事……

　　“我们进去吧，不然，会来不及的。”唐淅默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眼睛仍旧遥不可及地望着。是错觉吗？

　　晚霞下，两人都安静下来。

　　这次，我走在了唐淅默的前方，牵引着他走回原点。

　　“晨晨，你回来了？”我像看见“救星”，激动地快步走上前去。晨晨拎了大包小包好几袋，我不禁为眼前这个“弱小”的女生重新打分。

　　“我奋战了那么久，当然取胜而归。”晨晨抬了抬手中战利品，自豪地说道，“对了，你们还没有选衣服啊？进度怎么这么慢！”

　　晨晨拉过我的手，越过发愣的唐淅默，自作主张地把我推进了更衣室。

　　额？我还没有拿衣服来换呐！

　　门缝里递进了一条礼服，晨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昕，给你，快换好给我看看。”

　　啊啊啊？！不要！这是什么世道？有那么心急的呀？拜托……

　　忙忙碌碌地换衣服后，没等我欣赏欣赏自己的样子，晨晨就把门打开了。她怎么会知道我的速度，还巧得刚刚好。晨晨美美地点了点头，拖着我走向了隔壁室。

　　唐淅默正坐在沙发上，还原了微笑。可为什么身上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好轻哦。

　　“换——”唐淅默看了我一眼，想都没想就说过口。

　　这人换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是笑脸，一秒钟后竟然会那么愤怒。晨晨准备伸出手来拉我回更衣室。

　　这件衣服有那么糟糕吗？

　　“等一下！”我就偏偏不信了，我倒要看看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我径直走向了不远处的更衣镜。抬起头，应该不会很吓人的吧！

　　“啊！”

　　这还是我吗？！浅蓝色的裙摆遮掩到膝盖略上，露出白皙的皮肤，蕾丝花边显得有些妖娆。做衣服的厂家有那么剩布料的吗！

　　天知道，我从国小四年级开始就没有再正式穿过裙子了，即使在学校，我也想尽各种理由搪塞。

　　没想到，几年后的第一次试穿，竟然还穿那么短的。现在的我真想撞在一块豆腐上，撞死算了，一了百了。晨晨的眼光还真是不一般……那么丢脸的举动，而且在唐淅默面前……

　　我用手蒙着脸，冲回了更衣室里。我的脸肯定红得可以和太阳相媲美了。

　　……

　　下面一条衣服是——

　　粉色的长裙。这条衣服应该没有事了吧？！

　　我加快了更衣的速度，希望早点完工，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终于把长长的裙子穿好了。真的好麻烦！与上一件的衣服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一个好短，一个真的好长啊！也许是唐淅默刚刚的表情的缘故吧！

　　我用手拉着裙角从更衣室里走了出来，晨晨没有在门外等我。

　　唐淅默缓缓地朝着我走来，像是在迎接公主般，美妙。为什么我的心会怦怦乱跳呢？！

　　我慢慢地向我们中心靠近，但是有点不对劲，怎么好像走不过去了呢？！

　　“啊？！”是——我的鞋子踩到了裙摆。

　　嘭——

　　一声闷响，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为什么浑身上下都不疼痛呢？难道是上帝爷爷知道我摔了那么多次，给我带来了棉花靠垫？

　　我感受着温暖的触感，时不时还传来有节奏的音调。

　　“怦怦……怦怦……”

　　强有力的声音从模糊，依稀，变得清晰起来。

　　忽然，我明白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

　　白皙的皮肤，精美绝伦的五官，长长的眼睫毛，随着眼睛一睁一合的，还有他的大大的咖啡色眼眸，柔软的栗色头发……是他！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脸颊的距离也许只隔着一片树叶的距离。

　　我仿佛断电似的，可脑海里却闪过了酒店里秦萧泽抱着我的事情，烙印着。

　　接受到了唐淅默寻视的目光，我用手支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没事吧？”唐淅默也站了起来，担心地问道。

　　“没，没事。我去换衣服。”我低着头，急匆匆地想要离开这个窘迫的环境，缓解我们之间的尴尬。

　　我迈出左脚，可正好又踩到了裙摆。

　　身躯不稳，直线下降，莫非我今天必定要有倒霉事发生，是血光之灾？转载到摔一跤吗？裙子向我炫耀着它的胜利，讽刺我的愚蠢。

　　但是，这一次什么动静也没有。怎么了？

　　我快速睁大眼睛。呃？！

　　(⊙０⊙)

　　唐淅默用一只手搂住我的腰，停止我下沉的步调。

　　我直起腰，把累赘裙子拉得老高，横冲直撞进了更衣室。

　　下一件，主调颜色太难看——

　　……

　　下下一件，两边袖子太长——

　　……

　　下下下一件，领子太大——

　　……

　　下下下下一件——

　　……

　　……

　　来来回回不知往返了多少次，是无数次吗？总感觉店里的所有衣服，好像都被我试穿过了一遍。现在真可谓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了。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屈服于选衣中。

　　我要自己选，认真做决定！

　　眼睛配合地发光发亮。对了，就是那件！

　　我跌手跌脚地走到了那件衣服面前，顾不得拆下衣架，拿起衣服就跑回了更衣室里。

　　乒乒锵锵，这时的我和衣服正打得火热。

　　当当当——闪亮登场。

　　(^o^)哇~~(^0^)哈~~(^○^)哈~~

　　我把双手优雅地放在了身前，踩着碎碎莲花步，挂着招牌微笑，走向了唐淅默。

　　穿着那么美的衣服，当然要尽力迎合，才能把气质发挥得淋漓尽致啊！

　　这件衣服的主色调是纯白色的，还有一点淡紫色花纹隐约其中，淡紫色的花边，淡紫色的衣领。裙摆遮住了膝盖的地方，不长也不短。公主袖加上洁白的蝴蝶结腰带。

　　唐淅默注视着我，一动也不动，我感到温柔在一点一点进入我的身体，进入我的心脏处，打乱我的思索。

　　他别过头，不看我。同意的语言还是适当地飘来：“好，就这件吧！”

　　喔耶，终于通过啦！我在心里笑得可欢了，脸上依旧是微笑，微笑。

　　“我没有打扰到你们吧？”晨晨从门框里伸出脑袋，转了转滴溜溜的眼睛，含笑。

　　“没有。”

　　“没有……”

　　温度升高，默契第三次突发在我们之间。

　　“哦，没有，没有啦！”晨晨煞有介事地重复着我们刚刚说的话，笑意溢满了脸部。

　　“晨晨！”我忍不住打断了她的笑声，有些害羞地怒视她。

　　“哈哈，哈哈……”我的提醒非但没让晨晨停下来，清脆的笑声瞬间在空中盘旋。她边笑边打趣：“你们，你们，哈哈！不用否认，解释就是掩饰。哈哈！”

　　掩饰，我们这是在掩饰吗？只是单纯的反驳而已呀！唐淅默斜视着瞪了晨晨一眼，真灵！晨晨识相地乖乖闭上了嘴巴。

　　“这件衣服，你保管好，明天我们来取。”唐淅默郑重地说着，好似在宣布大事一样。

　　我换下了衣服，流露出失望之情。

　　“昕，我们走吧。”他不再说一句话，大步流星地离开。

　　看着他远离的背影，我发觉如果不跟上他的话，可能我就出不去了。

　　“晨晨，我们先走了。明天见！”我挥了挥手，朝着发愣的晨晨说道。

　　店内，留下别有意味的微笑……

　　天色已经暗下来，他沉默着呆站在玻璃门口，眼神空洞，感觉有些许陌生。

　　我疾步推门走出，气喘吁吁地站在他的跟前，不知道该说什么。

　　“昕，不好意思，走得那么匆忙。”唐淅默收回冷漠，微笑着面对我，声音美妙如风铃。

　　“没关系，还好你在等我。”我放弃了寻找答案的理由。既然他不愿提及，不如一笑而过。

　　乌云渐渐开始聚拢，形成一片黑色的浪潮。沉闷的雷声从云层的背后远远袭来，翻滚着令人压抑的节奏。预告着平静后的汹涌……

　　“回去吧。”唐淅默仰望着天空皱了皱眉头。

　　“好。”

　　一声更清脆的闷雷响过，外加一道吓人的闪电，把黑沉的天空分成了两半，雨淅淅沥沥地飘落下来。

　　我的肩膀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唐淅默轻轻牵起我，跑向了一棵银杏树下。

　　我低着头，偷偷用眼角的余光去瞄唐淅默，只见他眼睛看向某处，有些漫不经心，又有些焦躁和不耐烦。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雨幕中一个小小的红点朝我们的方向急速跑来，越跑越近、越跑越近……似乎只在眨眼间，一个撑着红色雨伞的女孩站在了我们面前。

　　女孩收拢伞，甩掉雨水，递给唐淅默：“淅，昕，下雨了，这里离市区还很远，伞借你们吧。”

　　晨晨的脸很红，很红很红，就像抹了厚厚的一层胭脂，黑色眼睛惊奇地发亮，好似里面装满了清晨的露珠。

　　唐淅默缓缓伸出手，接过了晨晨手中的伞。

　　“好了，我要回去了。你们，路上小心。”晨晨晶亮的眼睛更加亮了。

　　“哎，晨晨，那你……”我想喊住她，可她双手遮着头，冲进了雨幕里。雨水肆意倾泻着，慢慢把那个弱小的身影淹没在雨雾中。

　　“不要担心，晨晨的衣饰店还很近，没几步就到了。不放心的话，我们回去后，再打个电话给她吧！”唐淅默耐心地安慰我，阻止要去还伞的我。

　　雨越下越大，仿佛天要崩塌一些事物，要诉说一种情感，这是来自内心的愤懑，作一次尽情的宣泄。

　　“我们快成落汤鸡了。”唐淅默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说道，“昕，别浪费他人的好心。”

　　“嗯。”我羞愧地点了点头，拿过他手中的红伞，撑开。

　　唐淅默夺过伞，举过我们头顶：“还是我来吧！”

　　细腻的雨像一根根线串联在一起，在大地上打击出一曲和谐的旋乐，朦胧的空气中，满是悲伤的味道。

　　雨水模糊了双眼，雨帘中的事物不断放大，路旁的树木稀疏起来，高大的建筑物矗立在两旁，愈来愈多，愈来愈明显……

　　唐淅默栗色的发上沾满了晶莹的雨丝，两边的肩膀都快接近半湿了，而我对比完好如初。他还是执意伸出手臂把伞尽可能向我这边偏过来，尽量替我遮住洒在头顶上的雨。

　　“淅。”我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唐淅默站我的身旁，疑惑地看着我：“怎么？”

　　伞依然斜向我，我坦然地面对他的目光，任性却略微吞吞吐吐地回答：“我，我不想，让你淋雨感冒。”说罢，我迅速低下了头，红晕转眼遍布到了耳根。

　　“我……”他一时语塞，找不到合适的词句连接。

　　“我们一起遮雨，也一起淋雨，好吗？”我喃喃地朝着地面对话。

　　“……”

　　静寂冲破了风雨，在黑压压的天空中回响，一直一直，没有停歇。

　　“好，一起。”当我的手转为冰冷前，唐淅默赞同了我的想法。

　　Oh~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