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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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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弗丽嘉的死亡,奥丁看到了完整的神树预言。因为得到自己的指使所以洛基加以干涉,可最终不仅没有改变它,甚至得到了预言提前,所有将在诸神黄昏消逝的神,都将提前死亡,比如弗丽嘉。也包括他自己。
此时众神之父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可已经无力干涉。
“对不起陛下,我带回了黑暗世界的消息。”士兵站在王座之下。
“索尔?”奥丁回过头来。
“我们并没有找到索尔。”
“什么?”
“我们发现了一具尸体。”士兵望着他。
奥丁开口:“洛基。”
绿色的光影从士兵身上消散,黑发绿眼的邪神从台阶下缓步上前:“如果您早看到预言的全部,还会拆散我和索尔吗。”
奥丁无声的看着自己的小儿子。他想道歉,可身为王者,他说不出口。
“算了,反正我们也如你期望的分开了,以后也不会在一起了。”洛基说完,扬起笑意:“那么我换一种方式问,您有后悔过吗?”
奥丁闭了闭眼,喃喃道:“当然。”
“我是预言的起始,也是预言的终结。我可以避免黄昏,我曾经那么努力的证明过自己适合王座,可您都视而不见。”
洛基曾经一遍一遍的看那些预言片段,最终揪出了一丝轨迹——自己活着,自己是唯一存活的神。
所以,自己才是诸神黄昏真正的终结。他以前不懂,而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你是有备而来。”奥丁转过身望着王座。他幼稚的小儿子,终于成长了,他此时负手立在自己面前,有一丝为王的从容。奥丁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想自己可以相信他一次了,相信他可以带领阿斯加德,相信他会比索尔更适合为王。
之后,奥丁默认了小儿子的一切行为,他将最后的神力与奥丁的祝福偷偷送给洛基,任他给自己施了魔法变成人类,将自己丢去地球养老院。
“我相信你,我的孩子。”
生命之树流光溢彩,生生不息。
洛基在树根之下很深的地方终于找到了那条蛇——耶梦加得。难怪自己一直感知不到属于希芙的那丝灵魂,要不是奥丁临走之前的提醒,他大概怎么也猜不到希芙为了报仇,已经用那丝灵力供养了这条贪得无厌的蛇。
据阿萨历届禁书所载,当巨蛇将生命之树啃噬完时,便是诸神黄昏降临之日。
“你就是夜夜来我梦里捣乱的声音。”
“父亲,还是被你找到了我,可是有点迟不是吗。”耶梦加得幽幽的开口:“得了你那一点灵魂为容器,我会日复一日的增长,直到将这棵树全部吞下,就是诸神黄昏来临之时。”
“别跟我乱认亲戚,我不会生一条蛇当孩子。”洛基环臂看着眼前盘亘在树根下的蛇身,毫不含糊:“如果知道我的孩子是条蛇,我会在怀他的时候就把他弄掉。”
“我因你灵魂为容器滋养而成长,叫一声父亲不为过。”
“哦,那是希芙,不是我。”洛基反驳。
“可那也是你的灵魂。你当年无意划破手指掉落在此的血引回了希芙。”
“别把那女人和我相提并论。”洛基手中升腾起魔法:“我现在就封了这脑子不好的独立精神体。”他调侃一句:“还有你,乖儿子。”
“她恨你,她是嫉妒的根源,她是你黑暗的一面。自你将她造出的那一刻起,便是诸神黄昏的开始。父亲你真是一步走错,步步都错啊。”它嘲讽着洛基,蛇身又变大了一点。
“多说无益,蠢蛇。”
耶梦加得一双莹绿的竖瞳忽然凑到洛基面前,冷然道:“即便你封印了我,诸神黄昏也会继续,不会改变。”
“那就让它来吧,吾等着。”
邪神当然知道一切不会如此简单,即便封印了耶梦加得,还会有别的什么东西解封出来搞事情。他不躲,他就等在这里,神挡杀神。
邪神变成父亲的样子,手持永恒之枪,终于如愿以偿登上了那荣耀之位。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名不正言不顺的王会不会得到阿斯加德的神力加成,可他会守护这里,直到最后一刻。
其实在黑暗世界里,最后一刻洛基确实为了救索尔被刺中。之所以活着,是因为他使了点小心机,避开了要害处,这样才能先索尔一步回到阿斯加德,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而此时索尔跪在王座之下,蔚蓝眼眸望着他,诚恳的开口:“我不能担任阿斯加德的国王。我会为阿萨神族以及九界战斗到最后一刻。但我不能在王位上履行职责。”
“洛基尽管缺点很多。但他深谙统治之道,而我自愧不如。残酷无情,流血牺牲,能使人改变,我宁愿当个好人也不当伟大的君王。”雷神站起来,说出自己压在心里很久的话。
自流放地球回归之后,他开始对那个无尚王座没有兴趣了。不管做什么都是守护它,那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做君王呢,为什么不挑个自己喜欢的方式,比如当个英雄,九大国度引以为傲的英雄。
“一个儿子做梦都想当国王,一个儿子宁愿放弃王位。这是我想要的吗?”
“我会为荣耀而活。”索尔顿了顿,递上了手中的妙尔尼尔。
“他是属于你的。”奥丁开口:“我不能给你祝福,也不能给你财富。”
这九界星域,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妙尔尼尔了,只有你配得上拥有它。
“我知道。”雷神转身打算离开。
“我为有这样的儿子感到骄傲。我会在心里把你惦念。”年迈的奥丁忽然泪目,他温柔的望着索尔,轻声开口:“去吧。”
去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去继续当你的英雄。
而我会在此,守护九界,守护你。
“谢谢你。”索尔笑着转身离开,红色披风在偌大的神殿长廊里越来越远。
绿色光影褪下,俊美的男人倚在王座里望着兄长渐行渐远的背影,摩挲着手中一缕黑色发辫,双眼闪过一丝微光。
“不,是我该谢谢你。”
谢谢你的成全,哥哥。
之后的日子里,洛基守着阿斯加德,索尔守着九大国度。相安无事。
在九界各处当英雄的雷神索尔会偶尔回来陪他这个伪老爹吃饭,在饭桌上聊聊最近的新鲜事,比如简拿了诺贝尔奖,自己在华纳海姆遇到了一条人鱼,金宫的装潢是不是该换一换了,洛基寝宫里的物件有没有定时擦擦云云……
“索尔。”奥丁擦了擦自己的嘴角:“你不觉得你最近变得很聒噪吗。”
索尔慢条斯理的喝一口果酒:“其实我前不久去了一趟位于矮人族边境的,弗洛姆小镇。”他最后的那几个字压了重音。
索尔抬眼看着旁边依旧端的正经八百的老人。
“哦,他们解冻啦?”洛基淡定的收放自如。之前索尔偷走寒冰之匣坑了弗洛姆小镇,整个镇子被劳森封在寒冰之下,幸好之后打败了冰霜巨人,小镇也随之解冻。
你别想在我这儿讨到便宜,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随着奥丁神力的减弱,索尔的记忆会慢慢回来,想要完全记起只是时间的问题,这是奥丁离开之前告诉邪神的。洛基才不care,自己把该做的都做了,即使兄长记起也不会把希芙当成自己的。他们更不会有重头开始的可能,他笃定。
所以,邪神选择看戏,看他哥被记忆折磨,而自己选择视而不见。
干我屁事。
“嗯。”索尔点点头:“最近手头有件事在调查,经常在那里留宿。”
自从与黑暗精灵一战,看着弟弟为了救自己被刺入一刀之后。索尔的脑海里总会突然冷不丁的闪过一些碎片,有些是声音,有些是画面。
那些东西会在自己步入洛基的寝宫时发了疯似的钻进脑海,而自己能抓住的只有那么一点点只言片语。它也会在自己与简吃饭或者亲昵的时候突然袭来,将索尔打的措手不及。而最近,它们开始多起来,不管是梦境与现实,或者是战斗时,都会倏然窜进脑中侵蚀自己的记忆。
每每闪过那些碎片时,雷神便会极其不舒服,心痛到无以复加,会情不自禁的掉泪,有几次甚至吓到了复联伙伴们。
雷神的脑中开始渐渐清晰了一个背影,一个高挑的女性身影,黑发绿袍,优雅迷人。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记忆碎片里的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如此熟悉?他们接吻,他们聊天,他们冒险,他们□□……
他们在厨房追逐互抹奶油,他们滚落在草地上打闹,她将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说着,我把你藏在这里,你只能是我的,索尔。
他单膝跪在她面前,吻过她的指节,说,My queen
他看不清姑娘的面容,但他能深刻体会到,他爱着她,如此鲜活又热烈的爱着。
她出现时,自己的心里被填的满满当当,再也容不下任何东西。
索尔快被折磨疯了,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再进洛基的寝宫,也不去他们曾经玩耍的花园,因为只要去,记忆便更加肆意侵袭。
可记忆中的人明明是女性,和弟弟又有什么关系?索尔对此长久不解。
直到三个月前,因为需要调查一件事,索尔去了趟鱼龙混杂的弗洛姆小镇。
西格尔端着酒杯放到金发男人的面前,当索尔低头看着他说谢谢时,小矮人爆出了一声惊叫:“Oh my god!!!真的是你!!索尔!!”他急切的抱着索尔的胳膊:“天呐!三年不见了索尔!!你和老大去哪了?!我们很想念你们啊!怎么都不回来看看呢?!”
索尔被这一通连珠炮轰的懵在那里,半天才回了一句:“what?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oh大个子,你真伤我的心,亏我还留着你给希芙做小甜饼的模具。”
西格尔气鼓鼓的瞅着索尔,结果后者依然一头雾水,西格尔才发觉了不对劲。
他试探性的问了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索尔好笑:“我该记得什么吗?西芙又是怎么回事?”
他甚至从未来过这里,他该记得什么吗。
“希芙是我老大啊!她是你的妻子!额……未婚妻。”西格尔解释道,神族应该就是这么说的吧。
“噗!!!”索尔喷出一口啤酒,哈哈大笑起来。
西芙那个男人婆兼他的好伙伴,怎么可能是他未婚妻,哈哈哈。
西格尔揪住旁边的常客:“你看他,就是索尔吧,我没看错吧……”
旁边的地精点头去捣蒜,拍了拍西格尔的肩膀:“那么耀眼的金发,还有那把黑伞,怎么可能不是索尔呢。”
“我是索尔,可……”
“这就对了!”西格尔蹦跳着过来揪索尔的黑披风:“你跟我来!跟我来!”
将近两米的金发大个子跟在西格尔身后穿过弗洛姆小镇,召来大家热情的打招呼声。
“嗨索尔,你终于回来啦!”
“希芙呢?她生宝宝了吗?”
“你怎么不带着希芙一起回来?”
西格尔回头不安的看一眼迷茫的索尔,看来他真的忘了一些东西。
越接近那栋屋子,伴随着那些记忆碎片,索尔心跳的越快,就像某一个未知的潘多拉宝盒即将打开,等待他的,是未知的,已经被他丢失的记忆。
西格尔打开门时,灰尘粒子在光影里闪烁浮沉。索尔进入室内,西格尔将钥匙放在门口的桌上便离开了。
房间格局很小,一个起居室,两个卧室,操作台上摆放着满满的材料,一间卧室的被子甚至还未叠,似乎主人走的匆忙。
这一切,都如此遥远又熟络。
索尔走进那间卧室,很显然这是姑娘住的,柜子里黑色与绿色的衣服居多,更多的是过膝长靴,床头还扔着一件黑色bra。他甚至能在心里描摹出屋子里的姑娘在离开之前做了些什么。
他抬手摸了摸桌上的灰尘,转头看着没叠被子的床,忽然脑中闪过一对痴缠的身体,就在眼前这张床上。
索尔从卧室走出来,他难受极了,就在他想要出去透气片刻时,却被另外一间卧室里的光亮晃到了眼睛。
蓝宝石。
索尔走进卧室,一眼认出了当年洛基送给自己的礼物,虽然他早已忘记它被自己丢在了哪里。而此时它却躺在这里,这处自己记忆里没有的地方。
“嘿,是爱人送的?”
“弟弟送的。”
“骗子,肯定是爱人送的!”
脑中回响出两个声音。
起居室的边桌上摆着一幅蒙着白布的画,索尔从卧室出来时不小心蹭掉了那块布,画便映入眼帘。
黑发绿眼的美丽姑娘,与身旁金发耀眼的男人。
而那个男人,是自己——能看到他金发里编着的一股黑色发辫,索尔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而他忽然才发现,那股辫子不见了。
画旁的字样写着,索尔、希芙。
希芙……
索尔鬼使神差的抚过画上女子的脸颊——她怎么如此熟悉,是因为和弟弟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眸吗。
她是谁?!
雷神的红色披风自弗洛姆小镇一闪而过,耀眼的消失在镇子尽头。
“真希望他们能有个好结局。”西格尔捧着脸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