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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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神没想到兄长的动作这么快，他之前粗略计算过，阿萨找到将索尔送往中庭的办法时，自己差不多已经在地球上称王了。
当邪神假装投降被带往神盾局时，战机上那一阵雷电让他不免心悸，直觉不妙。
现在看来，直觉是正确的——他被兄长从半空中扔了下去。
洛基被摔的龇牙咧嘴，毫不在乎的笑，他化成了正常的模样，不再是蓝皮肤，脸上的伤好的七七八八。
“宇宙魔方在哪？”索尔单刀直入。
“我也想念你。”他笑着，似乎是舒服的仰躺在地看着夜空，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别来无恙啊兄长。
没想到我们以这种方式再见。
我原本以为我们不会再见了。
“我看起来像在跟你开玩笑吗？”索尔想揍他，可当他用魔法去窥看洛基的本体时，却犹豫了。
弟弟旧伤未愈，本体憔悴，应该是彩虹桥坠落时受的伤，脸上的疤痕也还未愈合……
“你该感谢我……”语气轻快的邪神有些狼狈的坐起来，磨蹭着想要站起来，嘲讽道：“彩虹桥被毁了，众神之父汇聚了多少黑暗能量，才把你送到你的宝贝地球来？”
本来用魔法看透洛基幻象的索尔此时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至少弟弟这两年过得也不好不是吗，索尔想着，可下一秒他就后悔了，兄弟气死人的本事逐年增长。
索尔扔下锤子，终于没忍住走过去，抓住踉跄起身站不稳的邪神。
洛基被兄长抓到伤口，疼的哼出声，被迫看向他哥。
索尔顿了顿，开口：“我以为你死了。”
“你有为我哀悼吗？”
“……我们都哀悼了，我们的父王……”
“是你的父王。”他更正，捂着腰后受伤的地方与索尔擦肩而过。
“我只记得我笼罩在你的威武之下。”洛基转过头，眼角在一瞬间湿润：“你将我扔下深渊，我本应该是王！！”
我曾爱你如生命，你曾视我为生命。
我们曾用自己的生命起誓，爱着对方直至心脏停止跳动。
可最后呢，我们的爱情只能带来毁天灭地，洛基在心底冷笑。
“你以为自己被蔑视，所以就来惩罚我所珍爱的世界？”
你不该是这样的，洛基。
“我看过你从未听说的世界！”洛基推开他：“我在放逐过程中长大了，奥丁之子。我看过宇宙魔方的真正力量，等我控制它时……”
索尔打断他的话：“谁对你展示了力量？谁控制了即将为王的你？”
雷神满腔怒火，此时只想知道究竟是谁带坏了他的弟弟！
“我本就是王！！”洛基吼着。
“在这儿不是！！”索尔抓住兄弟的肩膀。
“交出宇宙魔方！！放弃这恶毒的梦！！”索尔拎起兄弟的衣领，急切又焦躁，试图劝回弟弟。
洛基回看他，忽然咧嘴笑了，仿佛在说，你真幼稚。
看着弟弟的翡色眼眸，索尔终是忍不住伸手，抚过弟弟消瘦的肩膀，抚上他的脖颈，软下声来：“跟哥回家……”
第一次试图怀柔政策的索尔被托尼打断，见面礼就是场劲爆的打斗。之后洛基被抓回神盾航母关押。
索尔笃定兄弟的心智已经偏离正途，他不仅渴望权利，更想报复自己，任何痛苦此时都无法左右他的需求，所以即便他想要说服弟弟，此时也是无用功。
黑化的巴顿破坏了航母引擎，带敌入侵。
索尔一头扎进玻璃罩中，与洛基调换了位置，被关了进去。
邪神无奈开口：“你怎么总是被骗？”
你怎么还是这么傻？父亲把你记忆抽出的时候，看来连带着把你的智商也带走了吧。
洛基将手放在开关屏幕上，如果他此时按下去，他的兄长就会从这几千英尺的高空跌落，就像自己曾经从彩虹桥跌落一样。
邪神没想吓他，只不过此刻内心变态的想要让哥哥感同身受。
洛基不否认，时至今日，他依然憋着心中的怨气，赌气的想让兄长想起那段弗洛姆小镇的时光。他就想看他震惊的表情，就想看他手足无措，痛苦不堪，在希芙与简之间两难。
那场景，一定很美。
凭什么只有我记得，凭什么痛苦的是我。
可当索尔亲眼看到洛基刺进寇森胸膛的权杖时，他对着弟弟心存唯一的那点温情被揉碎了。
那一刻，索尔对洛基真的失望透顶。
终极一战洛基的输是意料之中的，复仇者们赢的也是狼狈不堪。
洛基被封口带回的时候，看着兄长捂住腰腹的姿势，心道，但至少我捅了他一刀。
几年中心里的不平总归是消散了很多。
原来自己想要的一直不过如此。
再次踏入阿斯加德神域，小王子是以重犯的身份归来，他戴着沉重的脚链手铐，却丝毫不影响本身的高贵气质，依旧俊美如铸。
奥丁在金宫之上审问他。
索尔摘下弟弟的口枷，脸上伤痕明显，腰腹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我倒很想听听，你如何解释你所做的一切。”
洛基笑了，看向兄长，第一句话却是：“可曾想我。”
索尔皱眉瞪他。
洛基又转向弗丽嘉，绅士优雅：“hello mother 你可曾为我骄傲？”
“求你别再火上浇油了。”
“索尔，去做你该做的，九界战争还在继续。”奥丁开口：“我要和犯人单独谈。”
索尔和弗丽嘉相继离开。
“今天这一切都源于你对王位的追求。”
“那是我应有的权利。”洛基看着王座之上的众神之父：“您心里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我要做什么。”
你知道诸神黄昏会毁灭一切，你看过那树上提示的预言无数遍，最后却宁可斩断我与索尔的联系，封印我们的孩子，也不愿意让我试着去扭转它。
然而得到的是什么？预言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它依然存在，之前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你凭什么认为我没有资格为王？
你凭什么认为我就一定会造成黄昏？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的爱情就一定会毁天灭地？
你凭什么认为我无法改变？
“你的权利是死亡！是幼年夭折在冰冷的岩石上！！”奥丁冲着他已经疯魔的小儿子怒吼。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救下他，洛基现在不会恨他至此。如果自己当时没有用九界星域与诸神黄昏劝他，他不会绝望至此，并且犯下如此无法弥补的过错。
“如果我不该活着的话，就请您慈悲为怀，赐我一死。”那样诸神黄昏也就跟我没什么屁关系了。
“我要让你一辈子待在地牢里。”奥丁看着他：“你应该感谢弗丽嘉。”
弗丽嘉为了让小儿子在地牢里过得舒服一点，甚至给他置备了双人床、书、桌椅，以及一面能看到外面世界的镜子——对此，奥丁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什么我生而为王。”
“当国王？真正的国王勇于承认错误。”
一直以来弗丽嘉都明白他的小儿子承受了多少东西，可这些也无法洗刷他在地球残害了那么多生命。
她心疼他的固执与无畏，她知道与索尔的那段过往是梗在他心里的刺，她知道封印他们的孩子是他不愿提起的痛楚，她知道他为那个预言付出了多少，那是死过一次的疼痛，是拿命拼过的疤痕。
他爱的有多深，就被刺的有多疼。
弗丽嘉记得洛基从战场回来的那年满身是伤，他在寝宫里躺了很久，拒绝接受任何治疗，只愿意见她。
也只有作为母亲的她清楚，小儿子在寂静的夜晚如何舔舐自己的伤口，自己为自己擦药，疼的一次又一次唇角带血，砸烂家具。明明泪眼朦胧，却还是笑着看她，母亲，这是我为自己的愚蠢买单。
她能做的只是抱着他，将她的儿子紧紧的抱进怀里，像小时候一般抚摸他的黑发，揉着他的后颈，希望能缓解他片刻的疼痛。
那些日子，她知道他夜夜梦魇都是孩童的哭声，以及灵魂深处那属于希芙的记忆冲撞，他被折磨的身形憔悴。她心疼她的孩子，于是换着方法为他熬制汤药，做他喜欢的饭菜，可洛基依旧肉眼可见的日渐消瘦。
后来，他身上的伤养好了，依旧是那个风华流转的阿斯加德王子，却也只有弗丽嘉知道，她的儿子仿若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她懂他只不过是想要用自己的能力来扭转那个预言，好向固执的父亲证明黄昏并不是他与兄长的过错。
她以为荣的小儿子，其实比谁都着急这个世界不复存在。
“跟伟大的奥丁杀的人相比，我杀的那点根本不值一提。”他无所谓的转身。
“你的父亲……”弗丽嘉试图解释。
“他不是我的父亲！！”
“那我也不是你的母亲吗？”
洛基一怔，可火气还在心口泛滥着叫嚣着。
他最终任性的、嘴硬着开口：“你也不是……”
其实他说完这句就后悔了，母亲是世间唯一真心爱着他的人了，她了解他，他犯了如此多的错误她都不曾放弃他，甚至想把更多的爱给自己……他不该这么幼稚的将怒气叠加在她身上。
弗丽嘉不怒反笑，美丽的眼眸里沁出泪光：“除了你自己，你好像已经把所有的人都看透了。”
洛基的火气被浇灭，他冷静下来，立刻去拉弗丽嘉的手，触到的却是空气，抬眼便看到母亲失望又湿润的双眸消失在这里。
No……是我的错……
自从洛基回到阿斯加德，那个久违的女声又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我是你黑暗的一面，洛基。
我就是你啊～我想看你毁灭世界，嘻嘻。
……
依旧是那空灵又愉悦的音色，洛基被吵醒，看到了桌上的小镜子。那是弗丽嘉留下的，不至于让邪神在地牢中太过无聊——他能看到所有他想看到的东西。
而此时，镜子中浮现出了兄长与简，洛基知道那个女人来了阿萨，因为体内的某种物质。
索尔正带着简散步，在星河畔，他靠在栏杆上与简十指相扣，为她讲述天体聚合。
“天体聚合过后，直列现象结束，混淆情况就会消失。”
索尔的视线从姑娘的手指跳转到她的脸颊，认真的望着她。他似乎从来没仔细看过她，被放逐地球时，起初索尔一直感觉到自己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东西，他以为那是自己的内疚。遇见简之后，他欣赏她，他觉得自己心里的空白被填补，便顺其自然的谈起了恋爱。后来索尔意外的发现，该空的地方依旧是空的，谁都没有办法进去。
索尔甚至曾经静下心来问自己，这么好的姑娘喜欢你，你为什么不喜欢呢？怎么会不喜欢呢？不然呢？
他也曾愣愣的摸着自己的心口，是呀，不然你想喜欢谁呢？
自己是时候放下那内心的莫名其妙，好好和她在一起了。索尔望着简漂亮的大眼睛，握着她的手，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早该有了不是吗，他在心底对自己说，这是男女朋友之间应该有的不是吗。
“我非常喜欢你的表述方式。”简笑着。
洛基心平气和看完全程，他枕着手肘躺在榻上，将镜子抛向空中，然后接住，反复多次。他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更没有生气。
两年足够改变很多东西，洛基承认。
他曾以为兄长对待简是花花公子游戏人间的态度，他并不觉得他的笨蛋哥哥有多爱那个女人，他之前甚至从来没有主动吻过她。
当时的邪神因为种种原因，嫉妒与恨交织着，他无比想要继承奥丁的神力为王，也无比想解封索尔的记忆，想看他的兄长痛苦又无措的在简与希芙之间做选择，想让他的兄长清楚自己有多么的愚蠢与傻逼。
既然你不想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索尔好过，大家一起痛苦呗。
可随着两年的流放岁月，洛基终于清楚，再深的伤痛都是可以随着时间消逝的。就像此时他看着兄长与简接吻，却毫无不适，这让他感觉如释负重。
如果自己早点明白这些，是不是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