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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希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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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芙……”
黑发姑娘撑着脑袋，看店外吵架的侏儒和黑精灵。
“希芙……”
洛基端起果汁喝一口，门外吵架越演越烈。
“老大！！”西格尔大声吼道：“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啊！”
洛基回给他一个宠溺的眼神：“有事说事。”
“索尔他真的没再回来吗？”西格尔眨着自己bulinbulin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扯自己老大衣角：“他……真的不再回来了吗？”
“天呐西格尔，冷静一点，别再揪我的衣服了！”洛基将小矮人手中自己的衣角拽出来，耸肩道：“可能吧，他不再回来了。”话音刚落，便听到西格尔爆哭的声音。
“哇！！呜呜呜！”
有人好奇的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洛基无奈着一指西格尔：“应该是失恋了。”
拜托，失恋的不应该是我吗，洛基想。那大傻子应该真的不会回来了吧。
找到精灵公主完全是个美丽的意外。那天洛基在西格尔啤酒屋待了一天，看着那只可爱的小矮人哭哭啼啼上蹿下跳，黄昏的时候他打算离开了——因为这阵子夜路不好走，总有野兽出没。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忽然打开门走进来，紧张的看一眼窗外，然后舒了口气，窝在一个隐蔽的靠墙的位置上。
“嘿……已经打烊了……”西格尔抽抽搭搭。
黑斗篷明显是被吓到了，转过身来望着这边，露出一双漂亮的紫色眼眸，将手指放在唇上：“嘘……help me please……”
洛基走近窗前——窗外有一队不明身份的蒙面士兵。魔法在指尖流转，姑娘绿色的眸子一瞬间睁大——那不是属于九大族的物种！
“你会害死我们的。”她转身看一眼黑斗篷，毫不留情的将她拎起来就要扔出门外。
“No！求你……”拉扯间帽子掉落，露出一个极美的人来。
洛基挑眉：“果然是你，精灵国小公主，艾特莎。”
明艳的金发卷在胸前，紫色眼眸是她的标志，是个还未成年的少女精灵，洛基想。似乎是因为连日来的逃亡，小姑娘此时极其狼狈，黑色裙子破旧——应该是捡来的，头发上沾满树叶，靴子上满是泥土，白皙的皮肤上新伤旧伤都有。
她委屈的像只立刻就要被扔掉的小宠物，求助似得抱紧洛基的腰不撒手：“求你……求你……”
“放手。”
“求你救我。”
“我没有那个义务。”
“我父亲会给你最丰厚的奖赏。名誉、头衔、身份……”小姑娘咬咬唇，抬头看洛基——她好英俊啊，艾特莎思想跑着偏。
洛基嗤笑：“我本来就拥有。”
终于，她低下头，低声说着，仿佛是最后的抵抗：“我只需要一个落脚点补充睡眠就行，明天我就会离开……求你。”说罢伸手掏了掏自己的口袋，拿出来几颗散发着光泽的魔法原石塞进洛基手里。
“这个当做费用吧，拜托……”她手里拿着的是——只有亚尔夫海姆会产的原石，是稀有材料，即便自己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也只在母亲那里见过几颗而已。
而她，竟然就那么随意的把那些东西揣在口袋里，根本就毫不在意，真是暴殄天物，洛基想着。
“你惹上的那些东西我真束手无策。”洛基实话实说，九界中很少有他没见过的生物，可外头那些他确实只在书上见过。如果猜想正确，他们应该是从外星偷渡过来的，这真是太疯狂了。奇怪，那这小姑娘是怎么惹上外来物种的？
洛基低头看只到自己胸前的金发姑娘。
艾特莎回给她一个甜美的微笑。
最终，在夜幕降临之前，洛基用自己恢复了三四成的魔法将姑娘变成了地精的模样，带着她从街上招摇的走过——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
这是索尔回到阿斯加德的第三周，一反常态的没再去练武场，而是整日在阿萨的任意角落里游荡。弗丽嘉有些担心他，好几次想跟他聊聊或是提供帮助，都被雷神搪塞过去。索尔很乱，从小到大头一次，他把有关于感情的事放在心上，可是根本理不出头绪。
我喜欢希芙，可是我喜欢她的原因是因为她像洛基，那不就证明我喜欢自己的兄弟吗！可希芙怎么办？
索尔坐在洛基的寝宫里，坐在他看书的阳台上，烦躁的搔自己的金发。
这太难了……
“孩子，你果然在这里。”弗丽嘉温柔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索尔无奈：“母亲，你还是发现我了。”
“发现什么，我可没有看到你偷偷的跑进你弟弟的房间，坐在他的床上唉声叹气。”弗丽嘉眨了眨她美丽的眼睛：“虽然你拒绝了，可我还是想跟你聊聊，或许我可以帮你理清楚那些你想不通的问题。”
索尔沉默了很久，依旧还是无法开口，他现在甚至都没搞清楚自己对洛基到底是哪种感情。而且，他也不知道洛基是不是也喜欢着自己。曾经弟弟对自己做过的那些事，老天那个时候他才多大啊？那应该是恶作剧吧……毕竟从小他就喜欢闹腾不是吗，索尔安慰着自己。抬眼看着母亲温柔的笑脸，忽然便稳住了心神。
“我大概，喜欢上了一个人……”最终，索尔有些艰涩的开口。
意料之中的弗丽嘉露出微笑：“芙洛忒之后的第二个。嗯，还不错，至少你没让我再多等几百年。”
“不母亲……”她完全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索尔，你得正视这份感情，你应该接纳它。爱情是甜蜜的孩子，别让它给你这么大的压力。”弗丽嘉伸手摸了摸大儿子垂在耳边的金发：“那个人应该知道你的心意。”
“我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几个月，她……她很像洛基，是非常像。我总是想洛基，母亲，我已经很久没有见他了，我当时不应该跟他吵架然后跑去中庭，这样我就不会留他面对死亡之地，他也就不会到现在还没醒了。”雷神说的语无伦次，甚至有些委屈。
“你不是一直在寻找洛基吗，他会回来的孩子。感情的事情，既然你喜欢她，她也喜欢你。为什么不在一起试试呢？”在弗丽嘉眼里，她的两个儿子似乎永远都不曾长大，他们似乎还是爬在她怀里撒娇的年纪。所以当她得知索尔在弗洛姆小镇经历的事之后，她觉得自己的儿子是步入了爱河，她希望他能幸福：“别再犹豫了，索尔。”
没错，我是喜欢希芙的，索尔想，哪怕她和弟弟一样，可我确实是喜欢她的，雷神暗示着自己。而当时的索尔甚至没有发觉，他在逃避喜欢洛基的问题。
雷神忽然站起来，像是所有问题都疏通了一样：“我得回去，母亲。”
“我很高兴你能这么想孩子，去吧。”
海姆达尔看到雷神披着斗篷从彩虹桥的尽头跑来——显然他要出门。
“您似乎有精神了很多，殿下。”
“确实如此。让我看她，弗洛姆小镇，希芙。”
漆黑的森林里，持双剑的黑发女人正在飞速疾跑，身边跟着一个金发小姑娘，她们似乎正在被追杀着，极其狼狈。
“海姆达尔送我过去，立刻，马上！”
“需要报告奥丁吗？”
“不需要！”
银色光线送雷神消失的瞬间，范德尔出现在彩虹桥上：“嗨海姆达尔，你看到索尔了吗？”
“如你所见，没有。”他冷漠的开口。
范德尔看了看他身后的星系，嘀咕着走了：“奇怪，不是说在练武场见吗。”
“可这里不是练武场。”海姆达尔补充着，依旧神色淡淡。
洛基此时和艾特莎挂在悬崖边伸出来的树枝上，心里咒骂着该死的神力到底什么时候恢复，手上却没停止动作。一手揪着艾特莎摇摇欲坠的披风，一手扒着树枝的根部慢慢往上爬。
如果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权利，我一定不会插手帮她，洛基想着。时间退回下午，她把艾特莎变成地精之后，在小镇里光明正大躲过了那些部队。却在最后出镇不远的小森林里被半路截住，追杀。逃跑途中她试图问出小姑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后者一直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小姑娘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你后悔啦？”
“闭嘴小屁孩，我现在没功夫跟你说话。我保证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扔下去。”
“好吧……”艾特莎直接放弃说话，两手悬空垂下，等着洛基把她拉上去。
就在洛基考虑到底是把她扔下去还是拉上来的时候，悬崖上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嗓音。
“女士们，我来迟了吗？”
索尔！
那一瞬间洛基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脏跳出新房的声音。
“显然你时间掐的刚刚好。”
索尔抓住洛基的手，将两人从悬崖边拖了上来：“挂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
“wow，这就是你那个男朋友吗！”艾特莎眨着一双紫色的眼眸调皮的望着洛基：“你真有眼光。”
索尔环胸看洛基，洛基抬头望天。她对天发誓从来没承认过索尔是她男朋友这件事。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狼狈。”索尔说着，将自己的斗篷摘下来披在洛基身上——她胸前的衣服被挂破了，能看到里头隐约的风景。
“接下来什么打算？”
“送她去精灵国，有人在那里接她。”洛基摆出防御姿态。
“她是……”索尔还未开口便被小姑娘截了话。
“初次见面，我是精灵国的公主艾特莎，请多指教。”
“原来你就是那个贪玩偷跑出国的小公主……”索尔说着，感叹一句：“和我弟弟真像啊。”
洛基翻了个白眼：“你们两等等再聊，他们又过来了！”说罢拔出自己的双剑，将近身的怪物击退。
“虽然我觉得此时用妙尔尼尔很扎眼，可我觉得还是速战速决比较好。”索尔说完，散开握在手中的黑伞，它立刻变成了象征力量与身份的雷神之锤。
洛基撇撇嘴，想吐槽却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这是一场混战，也是洛基和索尔打过的最狼狈的一场。他们的敌人是来自外星球的机械形体，一拳打下去只有机器碎裂的声音，和崩到满地的零件，以及烧焦的味道。
洛基恢复的神力根本不够他使用那些强力的魔法，两把双剑已经断了一把，此时狼狈的与索尔背对背杀敌。
“你还行吗？”
“死不了。”要不是这该死的神力还没恢复我不至于狼狈成这样。
索尔忽然摸到腰间要送给洛基的礼物，想着弟弟不会介意先把鞭子借给别人用用，便拽下鞭子递给背后的姑娘：“从这儿冲出去，天亮就可以到精灵国了。”
鞭子上有弗丽嘉封进去的灵力，弥补了洛基此时的神力不足，她大力踹开一个割伤他手臂的的怪物，挥鞭扫开后头接踵而至的敌人。索尔举起妙尔尼尔汇集雷电劈出一条路，然后将艾特莎扛起来，一手拉着洛基冲了出去。
天亮时分，他们来到隶属亚尔夫海姆的平原上，放眼望去青翠里点缀着明艳的花朵，有小精灵挥动着翅膀在花丛中劳作，青翠与蓝天形成柔和的画面，美丽的让人舍不得眨眼。
艾特莎激动的从索尔肩头跳下来，就在她落地的瞬间，身上的破旧黑裙子立刻变成了坠着星光的白色纱裙，她在草地上转圈，紫色眼睛神采奕奕，有蝴蝶围着她飞舞嬉戏。
洛基和索尔两人此时动作一致——抱胸站立，宠溺的看着眼前的少女。洛基偷瞄兄长一眼，她觉得和兄长此时站在这里看着艾特莎的模样，特别像父母看着自家孩子的样子。
忽然艾特莎好像看到了什么，对着青翠尽头的一队人影开心的招手：“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哥哥！”
为了不暴露身份，索尔和洛基打算站在这里目送艾特莎回到自己的国度。
“你们不跟我一起吗？”艾特莎看着站在原地的两人：“是你们找到了我哎，我父亲会遵循承诺的。”
“你知道的，我本不是心甘情愿要救你的小鬼。”洛基心不对口的说着，蹭了蹭自己脸上的伤痕。
索尔戳一下洛基没有受伤的手臂，用下巴指了指远处艾特莎的兄长：“赶紧回去吧，下次别再一个人偷跑出来了。”
艾特莎点点头，忽然又跑回来拥抱他们。将洛基拉低，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顺势将一只蝴蝶卡子塞进她手里：“送给你的礼物，希芙。”
洛基低头看一眼坠着宝石的蝴蝶卡子，收进怀里，微微勾起唇角，伸手将姑娘额前的碎发捋顺。
她给的是精灵的祝福，传言精灵的祝福每个精灵一生只能送出一次，是极其珍贵的礼物。可真是个善良的傻姑娘，果然给了我这个，洛基想着。
“一路顺风哦，小公主。”
“你们要来找我玩啊！我请你们吃好吃的！住精灵国最贵的酒店！”风吹起小姑娘的金色头发，她紫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星辰般的光亮，然后愉快的转身，向着兄长的地方跑去。
“嘿，你伤的不轻。”
“你怎么又回来了？”
两人同时开口望着对方。
已经跑出很远的艾特莎忽然止步，对着他们喊到：“婚礼要邀请我啊！”
索尔笑着摸了摸鼻子。
“还没到那一步呢。”洛基幼稚的喊回去。
小姑娘做了个鬼脸，跑走了。
很久很久之后，洛基常常想起那个与他萍水相逢的小姑娘。他总想，如果当时他和索尔亲手将艾特莎送回亚尔夫海姆王宫，那么后来的事情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命运在那一刻早就为他们做出了选择，所有的过程与结局早就深刻的书写完成，只等他们跳进那深渊中四散分离、备受折磨。
那一队人影消失在平原尽头时，洛基和索尔转身打算回程。
“你还好吧？”索尔看着洛基衣服背后带血的刀印。
洛基一摸自己的背后：“小伤而已。”他真受不了索尔此时看着自己的目光，温温柔柔的不同寻常，洛基再望一眼平原尽头：“回去吧，我需要洗澡换衣服。”
……
蝴蝶惊飞。
兄长扒下身上华丽的斗篷，露出一双狰狞的紫色眼眸，身后部队尽数脱下伪装，露出机械形态。
艾特莎被捂住嘴，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紫色眼睛里不断涌出眼泪，她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望着洛基和索尔渐行渐远的背影，喉头间呜咽着。
男人伸出自己戴着手套的手，轻轻划过金发姑娘的脸颊，凑近她：“听话艾特莎，告诉我，宝石在哪里。你会少受一点苦。”
艾特莎摇着头，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为什么你们都来问我宝石在哪里……如果真的在我这里，你以为我还会被追杀吗？”
“哦，我亲爱的妹妹，你不说，会很痛苦的。”
“不……你不是我哥哥……不……”
男人一把卡住艾特莎的下巴：“你还不知道吧我亲爱的妹妹，我早就已经——叛——变了。”说罢将姑娘狠狠的扔在地上，拍了拍自己的手，冷漠的说道：“挖吧，她的心脏就是心灵宝石。”
当金发姑娘瘦弱的躯体落地的那刻，一瞬之间亚尔夫海姆万物衰败，虫鸣悲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