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颂》执姜

16、绝世美人 老友。

　　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男人背着包跳下车，朝着车上人挥挥手，转身离开。
　　他没戴口罩，步履匆匆，路上有人好奇张望，他没做过多停留。
　　四十分钟后，他要去白市见一位老朋友。
　　晚上八点，市区某个酒店内。
　　岑余数着门牌号，找到11A4，轻轻敲门。没多久，一张满是胡茬的脸探出来。
　　那人打开门，让他进去，见后面没人跟着，又立马关上门。
　　岑余望着以前的同桌于徽过分小心的模样，淡笑道，“不至于。”
　　“我可不想明天的头条是我这张帅脸，标题‘P.C新星岑余密会男性友人’”于徽认真道。
　　男人无奈，将背包放在玄关处，替自己倒了杯水喝下。
　　“有消息吗？”他问。
　　那人摊手，“尚城在那一片全拆了，以前的住户们基本都搬走了。”
　　男人静默片刻，“学校那边能找到她的信息吗？”
　　“我知道她有一个朋友，念高三。叫…”那人想了想，摇摇头。男人顺口接道，“裴朝。”
　　“嘿，岑余，你说那小子什么开头，都高三了一天跑得连人影都没见着。”那人说的激动，起身来回踱步，“我蹲了整整一天，没见着。问他同学，嗬，压根儿就不来上课。”
　　岑余点点头，大概知道一些。
　　“那女孩跟同学不太接触，只知道去了外省。范围太大了。”于徽点了根烟，吸了两口，“你说你怎么连人父母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茫茫人海，兄弟我上哪儿给你捞人去。”
　　他起身，顺手将烟灰缸给他推过去，“难为你了。”
　　于徽掐灭了火，往后一躺，漫不经心地问他，“你不会是喜欢她吧，我说兄弟，你可才出道，你要谈恋爱，那些个小妹妹们还不得寻觅死活的。”
　　“够了啊，”他看向窗外，“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八卦。”
　　“嘿，你说我以前怎么就以为你俩是兄妹呢。哈哈哈哈瞧我这眼神儿。”说到兴头上，嗓门儿更大，“小姑娘可文静了，看见你抽屉里那点情书，眼睛都红了。”
　　“情书？”
　　“你还不知道？隔壁班花天天给你送，你还不搭理人家。”
　　“……”他叹口气，觉得脑仁疼得厉害。
　　窗外的灯光相互辉映，车流汇聚至一处，像一支汇入汪洋的小溪。
　　“好久不见，咱们出去走走？”
　　“去哪儿？”男人将窗帘彻底拉开，扭头问他。
　　于徽笑得灿烂，“我女朋友在L大，我去接她。顺便带你认识几个校园女神？”
　　岑余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晚九点。他起身，拿起手边的外套，“以后就要跑通告了，我回家看看。”
　　于徽也跟着出门，“我送你。”
　　L大的校园里，宋青青拖着累得快要睡过去的伍月，缓慢的往宿舍楼走。大一老师们管的严，晚上十一点关门。因此，从她们下车起，像疯狗一样往学校里冲。走到半路一看时间，还不到十点。
　　伍月一屁股坐到地上，死活不肯再走了。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才找到腿的感觉。
　　“青青，追星太苦了，太累了。”伍月靠在她身上耍赖。
　　宋青青笑，“小五，你以前也追啊。”
　　伍月大手一挥，险些将自己甩出去。“那时候舔舔屏多好啊，谁没事儿总往外跑。”她戳一戳身旁的人，“青青，你不累吗？”
　　她回答，“累，但我很开心。”
　　说完，就傻傻地笑起来。
　　伍月努力的睁开双眼，眼皮还在打架，她无言望天，“我家姑娘疯了。”
　　节目播出当天，全宿舍的人早早围坐在电脑前。
　　倪佳和董非合作多年，即使嘉宾们都是刚刚出道的新人，也不会感到尴尬和冷场。
　　Pase.组合最先出场，场下观众们的尖叫声，透过屏幕传递到每个人的耳边。
　　这个组合在网上的关注度最高，也被很多人看好。中途宋青青出去打水，还听见隔壁几个寝室都在看这期节目。
　　节目过去一大半，那三个人才出场。北风活泼可爱，特别招人喜欢。李笑然阳光帅气，幽默风趣。引得大家笑声不断。
　　到了岑余介绍时，宿舍有人问，“这就是岑余吗？长得好精致，特别漂亮。”
　　宋青青看得专注，听见有人说话，想也不想就回应，“这叫帅气。”
　　大家听到这话，觉得特别逗，宋青青反应过来，脸蛋儿红红的。
　　她隐隐觉得，他应该不喜欢别人这么说。
　　果然，最后一个游戏，岑余将李笑然摔在地上那一下，何思远突然跳起来，大喊一句，“帅爆了！”
　　宋青青登录微博，首页已经被节目视频刷屏。她看见有不少人感叹，没有去录制现场看看。
　　微博搜索“岑余”看见很多看过节目的人表示路转粉，她一条条读着那些表白的字句，心里觉得甜甜的。
　　好像，喜欢多年的人，终于得到更多的认同。
　　……
　　岑余推开房门，找遍每一个房间，然后他看着桌上孤零零的玻璃杯，眼神里都是落寞。
　　导演喊，“卡”。
　　他神情放松下来，一扫刚才失落又迷茫的状态。助理立刻跑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
　　助理小王笑嘻嘻说道，“岑余哥，今天节目播出，反响特别好。”
　　他将水杯递还给小王，低声道谢。看着身边开心得合不拢嘴的少年，“让玲姐给你加工资。”
　　小王双手合十，一脸虔诚，“那我就能给女朋友买新衣服了。”
　　拍完新歌mv，他能休息两天。
　　小王推了推他，问道，“岑余哥，为什么玲姐没通知后面的活动安排？笑然哥都去拍戏去了。”
　　岑余笑了笑，反倒劝慰起小王，“耐心等，会有机会的。”
　　娱乐圈每天都有新面孔出现，也有人黯然退场。他喜欢唱歌，喜欢舞台。但玲姐告诉他，歌手很难有出路。
　　当时他说了什么，岑余低头，耳边传来大家招呼收工的声音。
　　他说，我想试试。
　　那位有些丰富经验的经纪人摔门而去，她说，“那你就等着吧。”
　　……
　　圣诞节那天，岑余发了条微博，带上新歌mv。同时间，音乐平台开放音源。
　　宋青青紧张地打开链接，画面开头是两个人恋爱的场景，随着歌曲的推进，画面里只留下他一个人。
　　“我的心总是围绕着你，不再去理会世界的眼睛，只要你大海一样的气息，存在我的生命，夏日的记忆成了泡沫，忽然纷飞被阳光埋没，你的一颦一笑感染我，证明在樱花树下出现过，夏日的爱情成了泡沫，被风一吹孤单的飘落，也许多年之后会记得，爱你就像飞蛾扑火。 ”
　　这首歌叫《错过》，钢琴伴奏。岑余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缓缓地讲述这段感情里的起伏。
　　两分钟后，微博名为@For CenYu 为你沉迷_转发微博，并写到：我的心总是围绕着你，不再去理会世界的眼睛，只要你大海一样的气息，存在我的生命。
　　……
　　周一早上一二节有课，宿舍的女孩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挣扎着在上课铃响的同时溜进教室。
　　戏剧与哲学的老师戴着框架眼镜儿，看着很斯文。他记忆力极好，大班一百来个学生，不拿名单能准确叫出每个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的随堂成绩。
　　四人灰溜溜的爬进教室，迎面对上老师的眼睛。
　　二十七八岁的男人，对于刚刚进入大学的大一生而言，是最为神秘的。
　　成熟且专业的男人，让宋青青她们完全没法抵抗。
　　男人的手不轻地在讲桌上叩响，示意学生们安静。他环顾四周，满意的笑了笑，看向落在砧板上的肉。
　　“伍月，上次翘课请假条交了吗？”
　　被点到的人弱弱回应，“忘在宿舍了，下次一定带。”
　　男人看向宋青青，精神高度紧张的人立刻端正姿态，义正言辞地解释，“我俩假条是一起的。”
　　俩女孩内心是崩溃的，唯一一次翘课，还是以严厉著称的戏剧与哲学课。老师，陆延年。
　　他点点头，眼神飘远了些，对准了后面的何思远和窦甜甜。
　　“后面那俩女生，别躲了，你老师我近视，不是眼瞎。”教室里轰地一声笑开了，他重重拍了拍讲台，“上次让你们分析《悲惨世界》，你们写的啥玩意儿，雨果重生也都被你们气死了。”
　　他翻开点名册，认真严肃道，“全班一百二十八号人，平均分五点四，最高分......六点一。”
　　“何思远，四点三。”他笑了，“把冉阿让写成冉先生的就是你吧。”
　　窦甜甜偷笑，陆延年嗤笑一声，“还有你，窦甜甜，你俩写的内容重合率七十八。另外一千字写的番外小说，还是言情的......甜宠文。”
　　最后三个字说出口时，窦甜甜不自觉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