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肮脏”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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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芳和吴恩回家以后到了晚上桂芳急了：“不知道我们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两天还没有吃奶呢。我真的很想我那小宝贝！”吴恩看着她笑道：“桂芳，我说你傻呀！你真是个傻子！他现在是住在他舅舅的家里。你没看见他舅舅那天多么喜欢他。再说到了那里有他外祖母照看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桂芳笑道：“如果小宝吉是我生的放在娘家有我妈照看我当然放心啦。可小宝吉不是一般孩子。他多灾多难，他随时都有被害的危险。如果他有什么不测我可真的对不起他死去的爹娘。对不起忠臣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对不起杨管家对我的嘱托。你瞧瞧这些天他遭了那么多难！到了周家虽然生活可以放心但不一定也很安全。而且他们也没有奶水，孩子还需要喂奶，不吃奶孩子身体会垮下来的。我真的不放心。我还怕孩子会生病，得了病可怎么办呢。吴恩我们去看看吧。”吴恩觉得媳妇说的也很有道理，只好收拾收拾趁夜间到周庄家去了。
吴恩和桂芳风尘扑扑的走了一夜，按照张岩告诉他的地址，又问了一个村妇才找到张家的门上。这门面很阔气。两边蹲着两个石狮子。门楼雕凿很精细，斗拱琉璃装饰，牌扁龙雕凤塑，金碧辉煌 。像是一个官宦人家。吴恩上前敲门。只见里面走来一位青年。这年轻人挤着眼睛从门缝往外看了一下，急忙跑回去来到一个白发如银的老太太面前。这位老太太怀里正抱着一个婴儿。她就是小宝吉的外祖母。这会正给孩子喂食。“母亲，那个年轻人说。“外面来了两个讨饭的还是让他们走吧。”老太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念了一句佛道：“你到厨房里取两个窝头把他们打发走，别让他老是咣当咣当敲个不停怪烦人的”这个年轻人名叫张登是张岩的弟弟。前年用钱在县里买了一个狱长的官，昨天晚上请假回来。这时他从厨房里拿了两个窝头。这本来是狗食。开了门说：“给！快走！快走！快走！”他正要关门只见吴恩拦住道：“请问这里是张岩的家吗？”张登用一双奇怪的眼睛看着他问：“你是谁？”这时正好张岩从自己屋里出来，见弟弟和一个人说话便也来到门口一看见是吴恩夫妇急忙拉着他来到上房见过母亲。老太太十分羞愧道：“原来是救命恩人来了，请原谅！”桂芳笑道：“村妇粗鄙。来时为掩人耳目一路风尘粗衣遮体，疲劳不说还蓬头垢面难怪如此，还请老太太恕罪！小宝吉还好吗？让我赶快给孩子喂奶。”只见张老太太说：“你先别急，还是先到下处洗一洗换件衣服再来。”说着就让家人引她来到一所小屋。此房十分简陋寒酸，原是下人的住处。桂芳虽不乐意但寄人篱下也只好忍了。吴恩还要和他们理论被桂芳栏住道：“别这样，我们落难之人将就些住下。我们家也不比这里好多少。你的脾气以后也要改一改。大户人家规矩也多，今后说话做事要步步留心别让人笑话。”吴恩见自己媳妇受了委屈还这样劝他心里十分感动笑道：“桂芳，我是一个粗人。成天在地里干活这样的待遇我能忍，可你就不同了。我是怕你受不了才这样。”桂芳笑道：“这有甚么受不了的，慢慢就会适应。”说着仆人送来了热水。他两很快洗了脸桂芳梳了头，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来到上房笑道：“这两天让老太太受麻烦了！我替他谢谢您老人家！”老太太道：“桂芳你这就见外了。我是他外祖母，照看 自己的外孙是应改的。难道在我家还不如寄养在一个外人的家里！”桂芳一听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她想：原来自己是“外人”。难道天下有这样的外人吗？为了孩子她虽然很生气也只好忍了强笑道：“当然是应该的。你是他的外祖母，是玉萍的母亲，照顾他会更周到更体贴，我也放心。只是这孩子两天还没有喂奶，这样恐怕不好。还是先让我喂他奶吧。以后就让我来照顾他，不麻烦你老人家了。”只见老太太把脸一沉。看样子她很不高兴。“桂芳你放心不放心我不管，反正他是我的外孙，他母亲死了我会尽力抚养他长大成人，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我请你也放心。现在我们家除了没有奶水什么都不缺。我会伺候好他的。今后孩子就放在我这里你只做他的奶妈好了。”桂芳听了很吃惊心想：这不是把我的小宝吉夺走了吗？现在我只是一个奶妈，一个保姆。以后这孩子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宝吉是她男人用自己孩子的生命换来的。她早就把宝吉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她要把他抚养成人。替忠臣把这个独苗管好。为令狐家洗冤昭雪。现在看来这个愿望是实现不了了。不过她现在还是要让小宝吉把奶吃好吃抱，希望他快快长大晚上她一听见孩子的哭声就跑到上房去。“老夫人，孩子好像饿了，让我喂他奶吧。在家里可没有这样哭过。再说你老也经不住这样折腾，要是把你老人家累出病来，我们脸上也不光彩”老人看着她说：“想喂奶就喂奶，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好像我不会养孩子。我不会养孩子我那几个儿女都是怎么长大的？”桂芳本来想把孩子抱走，和自己挨一夜把他搂在被窝里暖暖他。可是老夫人只许她喂奶决不会让她把孩子抱走。桂芳只好喂过奶流着眼泪又回到自己屋里。吴恩看见心里也很难受便劝她道：“你干嘛这样？孩子不是好好的吗？她爱管就让她管去！我还怕把你累坏我心疼。他又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干嘛这样？”桂芳哭道：“他虽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比我亲生的还疼我的心！我说过他不是一般的孩子。他是忠臣家的根。要不你会牺牲自己的儿子去救他吗？他的生命是用别人鲜血换来的。吴恩，他应该是我们的孩子。小宝吉是属于我们的。”吴恩看着自己的媳妇哭得泪流满面也很伤心。因劝道：“桂芳我们先不说这些，等杨管家来了我们和他谈谈，现在也只能这样。明天我给你买些好吃的，多生些奶水让宝宝吃好。不管怎么样我们仍然要把小宝吉像自己孩子一样对待，决不能马虎。桂芳你说我说得对吗？”只见桂芳脸上有了笑容。她说：“吴恩你现在才真正是我的男人了。”媳妇有了笑脸男人更高兴。他抱着她，吻着她的嘴唇说：“那我们就睡吧！今晚你可要乖乖的，别给我捣乱！你心里一烦我们就没性趣了！”说着夫妻俩睡下，一夜恩爱不提。
.:可是没过几天张家忽然把早饭提前了。原来他们是嫌吴恩粗俗，桂芳贫穷和他们一桌共餐有失体面。他们把吃完的剩菜剩饭留给他们。还不让他们进餐厅，只能在厨房的小桌子上吃饭。而且食料越来越不像话。都是些粗劣食品。肉是根本见不到。这让吴恩和桂芳更加生气。他们差一点就是没有被他们赶出去。桂芳还能忍下去可吴恩就受不了。他对媳妇说：“桂芳你要是还想在这里待下去你留下，你喂你那孩子去吧，我走，我要离开这儿。这不但是小看人！简直是欺侮人我受不了！我受不了这样的侮辱。”说着就要走。桂芳急忙拉住哭道：“亲爱的，你走了留下我怎么办？我不是更孤单更寂寞了吗？晚上我心里难受的时候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你忍心让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受折磨任人欺侮吗？现在只少他们一家对我们的孩子还好，这就是万幸。只要我们的孩子好好地活着我们俩吃点苦也算不了甚么。为了我们的孩子，为了忠臣家的后代你千万不能走。听话，我的亲人！”听了桂芳的话吴恩心也软了。为了自己的媳妇他打算留下来。
:`原来张家并不富裕。自从老爷子去世以后.官也没有袭上。家里的积蓄这十几年当中也花光了，现在只剩下一个空架子。所以他们不得节衣缩食，日子过得十分可怜。自从来了桂芳两口子他们更加发愁。不但没有进项还添了两口吃饭的人。要不是有恩于外孙他俩在这个家一天也待不下去。张岩的弟弟张登在县衙当狱长。那天他一看见桂芳和吴恩就起了疑心。原来他俩就是在牢里伤风败俗的那对狗男女。他把这个故事给全家人讲得有声有色。让几位姑娘和媳妇羞得脸都红了。这个绯闻让大家感到很丢脸。张老太太见自己的外孙让这样的人抚养觉得对自己也是最大的耻辱。她非常生气。后来家里人见了桂芳总是远远地躲着她。害怕她身上的脏东西沾染到她们。那些姑娘媳妇还说些难听的话来羞辱她。在吃饭的时候一看见她来了那几个姑娘和媳妇都敢紧用手帕把嘴捂起来，脸也背过去做出各种各样嫌弃和恶心的姿态有的还想呕吐老太太只好找个借口退席。那些男人还顾些情面或者是怜惜糟蹋米面还陪着他俩吃几口。玉萍的哥哥实在看不过去，听了弟弟的话他不相信吴恩和桂芳能做出那样事。有一天他来到桂芳和吴恩的房间问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恩很羞愧地对他说：“是的大哥！我们俩的确做了那样的事。可我们不是真的。我们是在演戏。”“演戏？”张岩奇怪地问。“为甚么要演这样的戏？”“是这么回事。”吴恩说。“那天晚上你和杨管家刚走还不到半夜官府的人又来了。他们把我们抓进县衙审问没有问出个结果就把我俩投放在一个牢房里。大哥你想想这能行吗？监有监规。女人应该有女人的牢房。他们为什么没有把我们分开呢？所以我心里明白他们是想从我俩的谈话中得到他们想要的线索。我们为了尽快的回家，更重要的是免受皮肉之苦，才装疯卖傻做出那样下流的事。可是我们始终在演戏。大哥你想想我们是夫妻。我们天天守在一块。虽然都很年轻但也不至于在监狱里干那种事吧？那天要不是我们装疯卖傻故意下流现在还不知被打成什么样子。说不定现在还在牢里待着。”张岩听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晚上在客厅里他把这件事重新给大家解释了一下。他说：“人家在演戏。演戏的目的是想尽快回家，免受皮肉之苦，才装疯卖傻，你们以后不要这样羞辱人家。”可是他的媳妇听了却笑道：“演戏也不能演这样的戏。赤身露体，楼楼抱抱，简直快要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在光天化日之下让人看这像甚么样子！人的名节也要紧。大丈夫不辱使命为大义而死，才算得上英雄。女人为贞节而亡才算得上巾帼豪杰。就像我们家的玉萍姑娘。他们这样无节无义难免让人耻笑。”她的几个堂姐妹，表姐妹都拍手赞道：“还是大嫂读的书多。说出来的话有道理。我们赞成。”老太太也高兴的说：“你们大嫂子是大户人家出身，有教养，还孝顺知书识理，堪称表帅。你们以后要跟着她学。”这样一表扬张岩的媳妇心里更高兴。这时张登的媳妇看着嫂嫂问：“你说人的名节要紧，我问你如果你要是处在桂芳的那种处境你是要名节呢还是装疯卖傻很快回家和自己孩子父母团聚呢？”“当然是名节。”“如果官府给你用刑把你打得皮绽肉烂呢？”大嫂笑道：“为了名节死而无憾！”只见张登媳妇大声道：“错！我不赞成。人生在世不就是为了好好活着吗？为了一个名节去受苦甚至连命都搭上这值得吗？人偶然一次失节而且是在演戏这能算下流吗？我认为村妇小民能在自己危难之时出此下策更是明智之举。光棍不吃眼前亏指的是甚么呢？为了求生这样做值得。”这时大家看着老二的媳妇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一时也有斥责桂芳行为不端的，也有称赞这个点子出得好，免受皮肉之苦。官府的刑谁受的了啊！褒贬纷纷各持己见。辩论的十分热闹。但对桂方的待遇仍就没有改变。只是见了面时多了一点笑脸。
由于受不了张家的这种生活待遇和对他和桂芳的岐视，有一天晚上吴恩对他的媳妇说：“桂芳，我想出一个好办法可以改变我们在张家的这种处境。他们一家这样看不起我们，让我们吃他们的剩菜剩饭。我也能让咱们俩看不起他们，也让他们吃咱们的剩菜剩饭。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小看我们。说不定还能把咱们的孩子要回来。每天晚上让你搂着、抱着、亲着、爱着。难道你不想这样吗？”桂芳听了非常高兴。她看着自己的男人笑道：“吴恩我知道你的鬼点子多。在监狱里要不是你出的那个点子我们不知要受多少苦。说不定我们现在还在监狱里待着。虽然我两名节上受了点损害，可是我们回来了，我们一家团圆了而且还保护了我们的孩子。这就是胜利。亲爱的我真的很佩服你。好吧，你说我们该怎么做？我听你的。”吴恩笑着说：“杨管家不是给了我们那么多衣服金银首饰还有玉镯。我仔细看了一下，那都是宫里的东西。非常珍贵，值好多钱呢。反正抚养小宝吉也用不了那么多。而且杨管家说他那里还有很多，不够他还可以给咱们。现在那些东西白白放在那里也派不上用场。我想拿出一些兑些银子给你买几件漂亮衣服、脂粉、头油把你好好打扮一下”就这件事他们商量了一个晚上。有时高兴起来就发出快乐的笑声，一会儿气恨就骂几句。更重要的是能把小宝吉要回来让桂芳抱在自己怀里。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桂芳心里就十分满意。所以直到天亮他们还在讨论
过了几天桂芳果然打扮的花枝招展出现在人们面前。她身上穿的是上好的绸缎做的衣服。做工精细合身适体。头挽高髻巧别金钗。面敷薄粉眉黛唇絳。右手戴一只和田玉做的宫制翠色玉镯，左手指戴一枚金戒指兰色宝钻明光闪闪，使桂芳一下子变得媚妩动人高贵大放。桂芳读书识理，文墨皆通。或谈诗论画，或抚琴潑墨都能露它一手。再加上这身打扮使她一下子变得红杏出墙梅冠群芳了。吴恩也忽然变成一个漂亮的公子。自然也佩金戴银，光彩照人。不过他读书不多，庄家汉出身。这身打扮于他不适。可是他脑子很机灵，能说会道适配各种各样人际关系。这天他来到厨房对保母李妈说：“李妈妈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二十两银子。“你先把这个收下。这是我和桂芳给你的工钱。这些天你辛辛苦苦地侍候我们，这点小意思微不足道，还不足以报达你对我和桂芳的恩情。请你万万不要推辞。”李妈见一下子给她这么多银子忽然跪在地上给他磕头说：“吴少爷！你才来几天就给我这么多钱。我在张府一年才挣五两。吴少爷你是不是错给了？”吴恩急忙把李妈扶起来笑道：“没有！李妈。这钱你拿着补补家用。我还有事要求你。”李妈笑道：“少爷你说吧，还客气什么。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只要我老婆子能办到的我会尽力去办。”吴恩笑着又从口袋里掏出五十两银子交到她手上说：“李妈，从今以后我和桂芳的菜米油盐一切费用都不要动用府上的。你单独给我俩做饭，做菜。人手不够再顾一个帮手工钱和你一样。”李妈笑道：“这样也好。省得府里说我挣着他们家的钱却给别人做饭做菜。吴少爷，我有一个侄女儿长得很漂亮，手也巧，她做的饭菜味道很好。她来到这里有什么不到的地放我可以调教调教。再说她是我侄女儿我使唤起来也顺手。你放心，你想吃什么尽管吩咐。我让她每天把饭送到你屋里。没事就让她给你打扫打扫屋子，洗洗衣服。以后这些都不用你操心。少爷以后你就把她当成你的保姆使唤。我让她好好地伺候你。少爷，你可是个好人。这府里的人个个都是小心眼。这些天我也看不过眼。他们不想养活你们。不让你俩上桌吃饭，这不是小看人吗？后来又让我把他们吃剩的饭菜收拾收拾留给你们，我心里就看不过去。别看他们排场这么大其实里面很空。自从老爷子死了连个官也没袭上。家里的钱也快花光了。去年还卖了好几十顷地呢。”吴恩听了笑道：“李妈咱们不说这些。我们在这里打搅人家怨不得人家。明天我让桂芳给老太太送些银子去，把这一个月的使费还请。这样再也不欠他们的人情了。另外李妈听我给你说。以后你每天到镇上跑一趟有好吃的你多买些回来。什么海鲜啦，鸡、鱼、鸭、猪肉、羊肉钱花完你就给我要。你的跑腿费每月给你一两。”“啊呀我的好少爷！”李妈喜得眼睛都挤出了泪花。“你已经给了我那么多钱，还要什么跑腿费。不过我侄女年轻，这一两全当她伺候你。你大概还不知道我那娘家兄弟日子过得也可怜。我母亲有病常年躺在床上。我弟弟没有本事死靠那几亩地。又不会做生意，媳妇有几个孩子日子很难过。吴少爷，我们都是亲骨肉，你想我能不操心吗？”吴恩看着可怜的李妈想到她娘家的日子心里也很难受。便说：“李妈，我没有想到你娘家的日子也过得这样可怜。好吧，你让你侄女儿来。来了以后我再给她五十两。让她拿回去好好给奶奶看病，供养孩子上学补补家用。”李妈听了立刻跪倒在地连连给他磕头大声说：“我的老天爷！我今天遇上财神爷了！遇上菩萨了！遇上天下最好的人了！吴少爷我今后每天都给你磕头、烧香！祝你长壽。祝你全家幸福安康。”吴恩急忙将她扶起说：“李妈，别这样。你娘家和你家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一定帮忙。”接着又小声问她：“李妈，你明白我今天为什么对你这样好？”李妈不解地问：“吴少爷，民妇愚钝不甚明白请爷把话说明白点。这样我心里明白了以后就好照你的吩咐去做。”吴恩这才走过去小声对她说：“李妈，今天也不怕你笑话好像我吴恩肚量小。实再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早就想离开这里，可是桂芳哭哭啼啼拉着我不让走他们一家这些日子不是一直在羞辱我吗。让我吃他们的剩菜剩饭。今后我也要让他们一家不敢小看我，让他们吃我的剩菜剩饭。今后凡是我吃不了的海鲜、肉、鸡、鱼全都喂狗。如果他们有人看见想吃你就收拾收拾给他们送去。我也要他们尝尝吃别人剩菜剩饭的滋味。”李妈笑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会按你的意思去做。”
吴恩从厨房回来桂芳就抱怨道：“怎么就鼓捣了这么一会。和一个老婆子有什么说的？”吴恩笑道：“你当然不知道。我们谈了好一会子话呢。”接着就把给了李妈二十两银子，还顾她侄女帮忙和李妈如何感激的话说了一遍。桂芳接着问：“连她娘家你都帮了？那么李妈明白我们的意思吗？”吴恩笑道：“当然明白。”桂芳听了很高兴。不过今后又要花很多银子。可是又一想这些银子花的值。杨管家就对她说过，只要是济困扶贫，做善事，为了我们小宝吉花多少银子都使得。想到这里她高兴了。她觉得自己男人做得很对，心里很舒服。
第二天早晨阳光明媚，府里花草争奇斗艳，莺歌燕舞，蜂蝶飘飞。众姑娘小姐都出来赏花游玩。朗朗笑语声满庭院。娜娜影姿出没花间。这时忽然从东南小屋走出一位少妇。光彩照人如星斗之灿。大家都把眼光投了过去。“她是谁呀？”大嫂问。“我怎么没有见过这个人呀？”这时众姑娘媳妇忽然聚到一块来了专心致志得看着她。这时只见桂芳慢慢地朝北房的方向走去。歩态之优美，服饰之华贵，金钗之光辉，裙带之翩翩让大家一下子惊呆了。“我们去看看吧！”张登的媳妇说。她这一带头大家都跟着她来了。只有大嫂还站在那里未动。她在想：她一定是那个下流肮脏的桂芳。她一向都远离着她。她看不起她。可是她又不能不想：这样一个贫穷下流的女人，本来是到她家寄食的为什么一下子会变成这个样子？真是不得不让人刮目相看了。于是她不得不慢慢移动着脚步朝她走去。桂芳见众人向她走来心想：她们一定是来看自己的便停住了脚步等她们来到跟前才迎上去笑道：“嫂嫂姑娘姐妹们，早上好！桂芳给你们请安。你们的日子过得真快乐！桂芳十分羡慕。可惜桂芳身微不配奉配。和你们在一块我怕有失姑娘嫂嫂们的身份！”只见张登的媳妇来到桂芳的身边笑道：“桂芳，瞧你说那里话。我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就似一家人。何必如此。”说着就往她头上一看：“你这个金钗很好看。还镶着宝石。手镯更加漂亮。莹光闪闪。恐怕是件宝物吧？看样子是宫里的。我们姑娘玉萍姐姐就有这么一只，我还戴过呢。可惜她走了不知那件宝物现落在了哪里？那可是件价值连城的好东西。是娘娘赐的。还有这金戒指兰色宝石镶嵌，价值相当贵重非一般人可以佩戴。这衣服质地柔软光滑，做工精细不像是本地货。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桂芳笑道：“我们哪里有这些东西，都是祖上留下来的，前几天才拿出来。要不还像初来时那样打扮岂不让你们笑话，说堂堂张府怎么还养着两个叫化子。不但坏了府上的名声，就连夫人小姐名誉也有损无益。所以我才把这些古董拿出来。真是让大家见笑了！”大家见桂芳身上有这些宝贝。衣着也非常漂亮，又见她说话和气文雅，不像先前人们说的那样下流。所以敬爱有加。便把她团团围住。有的要看她的玉镯，有的要看她的金钗，有的要欣赏她的钻戒，有的拿着她的裙带羡慕不已，有的用手摸摸她的身体啧啧称奇张登的媳妇看了以后对大家笑道：“各位，别看我们生在贵府，外风上都说我们享多大的福。可是现在把我们所有用的、穿的加起来还不如桂芳头上这个金钗值钱。如果把我们家当都拿出来卖掉还不知能不能卖下桂芳姐手上的这只玉镯否。至于那个钻戒就更不用说了。”大家听了眼睛直直盯着她们家一向认为是下流叫化子的女人，一句话也不说。桂芳听了二夫人的话笑道：“夫人太夸奖了。我不信，大家也不要相信。不就是一些破古董吗。好啦！不说这些，姑娘嫂嫂们玩我还要给孩子喂奶呢。”说完向老夫人房里去了。桂芳虽然走了可是大家的眼光还死死地盯着她。好像还在琢磨着甚么。大嫂更像傻子似的看着她。那么她在想什么呢，我们就无从知道了。
桂芳来到老夫人的上房，她看见她正在逗小宝吉玩耍。忽然一个花枝招展的少妇来到她面前。这让老人大吃一惊。她傻呆呆地看了她一会问：“你是谁？”这时桂芳向她跟前走了两歩笑道：“老夫人，怎么不认识啦？我是桂芳。孩子该吃奶了吧？昨晚睡的怎么样？”老太太的眼睛有些昏花看不清楚。现在明白了也看清楚了。不过她的打扮和前几天大不相同。这让她心里很迷惑。桂芳看见地下扔了许多屎布、尿片一边拾一边说：“这些东西让我拿过去洗一洗。”老夫人道：“不用不用！等会让李妈拿去洗吧。”她一边说话一边把桂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老夫人是见过世面的人。她一看桂芳身上的衣着、佩戴不能不感到吃惊。尤其是桂芳手上的那只玉镯更吃惊。这只玉镯她见过。她的女儿玉萍的手上曾经戴过和桂芳这只一模一样的玉镯。或许这是一种巧合。当年忠臣家被害前，相爷曾经让各房媳妇、还有他的夫人、老太太都把自己身边贵重值钱的衣服、宝贝都拿出来，免落贼人之手。玉萍的那只手镯自然也在其中。后来这些宝物又转到杨管家手里。那天杨管家见桂芳对他、对孙儿小宝吉、对忠臣家一片忠心，又见她聪明贤惠非常孝顺心里很喜欢。便笑着说：“桂芳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桂芳笑道：“杨伯伯，你看我们已经这样亲密，关系非同一般。为了保护忠臣的的后代把生死都置之度外了你还有什么话不可以讲的呢？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听了这话杨忠老汉这才笑道：“桂芳你看我老夫老妻年已半百跟前又无儿女，我想让你做我的干女儿，你愿意吗？”桂芳听了非常喜欢笑道：“桂芳愿意。”老头心里非常高兴。这时吴恩看见也说：“杨伯伯，你要桂芳做你的干女儿难道就不想要一个干儿子吗？你不想要我那就是嫌弃我。我不如桂芳优秀。我不配做你的儿子对吗？”杨忠一下子傻了。他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他看着吴恩笑道：“我不是嫌弃你。不是不想要你做我的干儿子。我想了很久只是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你是一个大丈夫男子汉前途光明远大。我怕我老两口以后连累你。有桂芳一个人侍候我就够了。”吴恩笑道：“既然如此杨伯伯，桂芳已经是你的干女儿，我是她的丈夫。人常说女婿顶半子，不如把剩下的那半个儿子也让我顶了吧。那么你现在就是我的父亲、我的爸爸。从今以后我们俩一定要孝顺你老人家。把你老养老送终，誓志不移。”说着桂芳和吴恩当面给杨管家磕了头，并且亲亲热热地叫了一声爸爸。杨管家十分喜欢。回去以后把这件事给老伴一说妻子也十分高兴。说着顺手就从那个藏宝贝的口袋里摸了一只玉镯。又抓了一些金钗钻戒之类。老伴又给女儿，儿子取了几件衣服。让老头赶快给女儿和儿子送去。从此以后夫妻俩经常到张府去看望他们送去许多金银珠宝。桂芳手上戴的那只玉镯可能就是玉萍交出来的那一只。桂芳把孩子抱在怀里让他吃奶。只见老夫人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上的那只玉镯。过了一会问：“桂芳你手上的这只玉镯是从哪里来的？我们玉萍也有这么和你手上一模一样的玉镯。”桂芳见问当然不肯说出这是杨管家给的。便撒了个慌说：“当年令狐家的四个儿子定婚的时候钱老太太每人送给我们一只一模一样的玉镯。我记得玉萍也有一只。还说这是宫里的东西娘娘所赐。现在看来那三只已经落入贼人之手了。”老人一听眼泪就滚下来了。她说：“我的女儿命苦。她不如你有福。这些都是刘宽刘高那奸贼害的。老天如果有眼还让这些人活在世上何用？”桂芳让孩子吃过奶，便从身上拿出一百两银子笑道：“老夫人你看我和吴恩在府上打扰一个多月了，这点钱就做为我俩的使费请你收下。只见老夫人看了她一眼笑道：“桂芳，你这是干什么呀？何必分的这样清楚。”不过这几年她家的日子也过得很可怜。所以她一点也没有推辞就收下了。桂芳又说：“老夫人我还有一个请求。”张老夫人道：“桂芳你还有什么要求请说吧。”桂芳道：“从今以后我和吴恩菜米油盐所有的消费就不再打扰府上的了。我让李妈单独给我们做饭。人手不够我让她再顾一个人，工钱由我们来出。我请求老太太能够答应。”老太太一想，这样做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就痛快地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肮脏”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