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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孩子们的婚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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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远的前六个儿子因年龄较大都在任上和别的官员联姻了。唯广耀、广祖、广英、广勇年龄尚小由祖母和母亲与别村的女子婚配了。正月初三文远的生日刚过,这四个儿子的未婚妻就由各自的媒人领着来到令狐家里相亲。老太太钱氏和孩子的母亲以及文远看了这四个未来的儿媳妇个个都很漂亮而且都来自富贵人家,教养也很不错心里十分喜欢,老太太命设宴招待。
这次相亲几位哥哥都十分满意,唯独十子广勇心里不乐。他的未婚妻名叫相里桂芳,出身四望村书香之家。父亲进士出身,对其女教养很严。桂芳自幼聪慧异常,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而且贤德孝敬,貌美如花。但其弱似浮柳,行如闲鹤,不惊不怪,不异不常。广勇性格豪放行为怪癖而且善舞枪棒,成天在校场训练那百十名武士。这些人都英勇无比,个个武艺高强,如娶上这么个媳妇实在不能匹配,因此心中闷闷不乐。午宴过后老太太让她们妯娌到花园游玩,四兄弟相陪。谁知广勇一出大门便直奔校场去了,让家人拉出一匹枣红骏马便提枪上马在校场练起武来。场上顿时一阵尘烟,加上马叫人呼,枪舞蹄踏,一将发怒如地动山摇。原来广勇此举是为了发泄腹中的闷气,把马累的浑身湿漉漉的,淌气如烟。这时只见一位绝色女子远远而来笑道:“十弟好枪法,马也骑得不错!”广勇一看原来是自己七兄未婚妻张玉萍前来观阵。她一边看他练武一边拍手叫绝,只叹惜过猛了些,再如此下去恐有折伤,便笑着喊出话来。刚才在宴席之上两人就四目相对,好像一见如故有些面熟似的。这其实也是同艺相识惺惺相惜的意思。刚才她在花园游玩,忽觉得马蹄震响,尘土飞扬。练武之人自然对沙场十分敏感便寻到校场来了。看到广勇如此身手十分羡慕。这时她也想到自己的未婚夫七子广耀只知读书不善武事,而且性格温和罕言寡语不似自己一流人物。心想:是不是月老将自己许错人了……正在胡思乱想只见广勇骑马来到她面前笑道:“玉萍嫂嫂谬讲了!难道嫂嫂也善骑射?”只见玉萍笑道:“略知一二,但和十弟比起来可就差远了。”广勇笑道:“这是嫂嫂谦虚不肯露相,如果愿意,不妨上马试试。”说着跳下马来将一杆枪交给她。玉萍笑道:“此马认生么?”广勇笑道:“不妨事,你只管来吧。”玉萍接过马的缰绳正要扳鞍上去,只见其马忽然暴跳如雷性情急躁起来,这是不愿意驮她。广勇急了直呵不止,怕马不训伤了玉萍心里十分着急,跟在她的身后急得团团转。只见玉萍回头向他笑道:“兄弟别急,烈马历来如此。如果第一次训不了它以后将永远骑不到它的背上去。你且看我如何训它。”说着便用一只手揪住马耳使劲往地下按。谁知她的气力还真的不错,一直将马头按得嘴都快挨着地了,马的前蹄始终抬不起来。这时她忽然大声呵斥,好像对它训话似的。广勇这时在她身边见其面带红晕,双目圆瞪似有恼怒之态,娇喘微微,香汗不至……正要帮她驯服此马忽见娇娘跃上马背加鞭而去这一幕让广勇惊呆了。
张玉萍原是本地周家庄人。其父从军多年善使一根长矛,有张翼德之勇,张玉萍自然是将门之女了。她自幼跟父亲练武习棒,有一身好武艺。广勇见玉萍策马而去,便又骑了匹白马提刀追赶紧随其后。两人跑出离村五里多地便在一片山林面前停了下来。习武之人同艺相识觉得十分亲切,谈起练武之乐趣两人笑得十分快乐,谈起兵法之妙用两人十分投缘。这时两人顿生爱恋之情。广勇道:“敢问姐姐今年多大?”玉萍说:“年方二十。不知兄弟问这个干嘛?”广勇笑道:“小弟今年一十八岁。我想是不是把我们的父母把咱俩的婚姻弄错了。七哥文弱秀才却配了你这个文蹈武略的武将。我也好习枪棒却给我配了一个女秀才。你瞧这多不公平呀。我想和七哥调换一下,但不知你愿意不愿意。”玉萍笑道:“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做主我们小的说了不算。”但广勇笑道:“不怕,你先说你愿意不愿意?你说呀!愿意就大声喊:说我愿意!反正玉萍我喜欢你。我要你嫁给我,我要你做我的媳妇。”听了这样的话玉萍的脸一下子就红了。那时的姑娘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广勇见她不说话就笑道:“不说就是同意了。”说完就把她抱在怀里还说:“现在还未成事实,等我回家先和奶奶说通慢慢再来不怕不成,只要你我同意即可。”说定两人才上马回家。这时已经过去几个时辰了,其他未婚妻和朋友都回去了,只玉萍远归未回,家人十分着急。文远见广勇回来十分生气,立即喝令:“家法侍候!”广勇害怕急往奶奶房中跑去。他知道只有奶奶能救他!
钱氏看见孙子像后面有猫追着的老鼠似的往她屋里钻,便急忙问:“孙儿,你怎么啦?什么事把你吓成这个样子?”广勇急道:“奶奶!快来救我!父亲要打我!”说着便扑在奶奶的怀里哭了起来。钱氏听了摸着他的头问道:“孙儿,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你父亲为什么要打你?”广勇哭道:“我不想要相里桂芳做我的媳妇,我要七哥的媳妇张玉萍。奶奶你可要给我做主。刚才我和玉萍骑马出去回来迟了,爸爸说我勾引兄妻败坏家风正在命人收拾家法呢!”钱氏听了大吃一惊道:“我的孩子你可闯大祸了!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做主哪有儿女张嘴的道理。”广勇道:“你们这样搭配就不合理嘛!我和玉萍同艺好武而且脾气又合得来。七哥是读书人而且性格温和,相里姑娘又是书香之家,琴棋书画无所不能,他们两个才应该是一对。是不是你们弄错了?弄错了就应该改正过来。”钱氏听了觉得孩子说的话虽年稚可笑但不无道理。心里一想:这样调换一下也好。婚姻是人一辈子的大事万万草率不得。钱氏正在想这件事只见家人进来道:“老太太,老爷叫十少爷有事商量。”钱氏听了冷笑道:“有什么事,就说我不许去,让他到我这里来。”家人只好退出。家人走后广勇说:“奶奶,我到后面躲会儿!”奶奶笑道:“看把我儿吓成什么样,好,你去吧。”不一会文远来了向母亲道:“不知母亲叫儿子有何事吩咐?”钱氏冷笑道:“也不分青红皂白动不动就是家法,看把孩子吓得像老鼠见了猫似得。坐下来吧,我还有事和你商量呢。”说着自己先笑起来。文远看见母亲笑了自己心里也喜欢,便问:“母亲今天不知为何这般高兴?”钱氏笑道:“小孩子的话虽没轻没重,但也不无道理。”说着便把广勇的话和玉萍练武的事对儿子说了。文远不听则已,一听大怒冷笑道:“母亲一向治家严谨,伤风败俗更苛。今天广勇勾引兄妻已败坏家风,应从严惩罚才对,母亲为何自乐起来?”钱氏笑道:“你懂得什么,我们这样做就是不合情理嘛!白白糟蹋了两对鸳鸯,我觉得应该调换过来才合适呢。明天就让媒人说去。广勇和玉萍自然是没说的,就看广耀和桂芳怎么样。我看那两个孩子都很孝顺,脾气、性格都合得来,只要一说就成。现在都没过门,女儿百家货,谁一两次就能定了亲,上门十个八个也是有的。即使桂芳不愿意,天底下姑娘有的是,我们另给孩子找一个。”文远笑道:“母亲这样做事我看欠妥,还是斟酌些才对,不要让我们的家风每况愈下落人褒贬。”钱氏笑道:“什么褒贬,什么愈下,你们男人就是陈腐烂调子多些,我就不懂这些,我只知道这样做不合适,不合适就要改。你下去吧,一切有我。你理你的朝政我管我的家务,咱俩井水不犯河水!”文远无法只得一边退出一边笑道:“那就有劳母亲了。”
第二天钱氏打发媒人一说果然周家很痛快,玉萍也喜欢。这两个孩子的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广耀对相里桂芳也非常喜欢,只是桂芳听广勇弃他而去十分恼怒便对父母说:“难道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老十不要塞给老七,我真的就这么下贱吗?一辈子不嫁人也不进他家门。”从此桂芳果然绝婚不嫁成天在家啼哭。钱氏见桂芳决心已定,只好给广耀另择婚配。不些日子这四个孙子都分别结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