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我所摯愛的妳

8、第 8 章

　　『嘟嚕嚕……』
　　『……喂？』
　　「抱歉打擾了，夫人和先生，日向少爺的朋友來家裡了，請問回絕或是許可。」
　　『啊啊，只要沒有到我們的工作室就可以了，隨他參觀吧。』
　　「如果有該怎麼處置？」
　　『就和之前一樣，抓住他，省去我們抓其他白老鼠的麻煩。』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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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是創君的朋友，也是無法寬容的。
　　侍女原本恬靜優雅的樣貌已盡數全失，在包裹的不露出一點皮膚的衣服下，是正在高速運轉的機械，條條綻出舞動的手臂，末端是她其他隱藏的鏡頭，自動擺盪著搜尋客人的下落。
　　猶豫了，因為是創君的朋友，所以讓他逃掉了，但是想離開這層樓只有電梯一途，雖然很不方便，但這是為了保險起見，斷絕唯一的後路。
　　侍女的眼睛時時刻刻都在轉動，躲藏在轉角的狛枝不禁捏了把冷汗，今天的幸運依然照常發揮，能發現手槍真是幸運，雖然因為沒用過而研究了一會，但是對付機械手槍似乎沒有用，那就先收著留到以後吧，這層樓沒有其他出口，所以侍女一直在電梯附近徘徊。
　　侍女繞過一個轉角，她細細長長的手臂看著背後的狀況，好一會後才離開，狛枝放輕腳步不發出聲音的快速跑過，他記得電梯應該就在那裡，但是狛枝一跑到那裡時，就發現了一個致命性的錯誤。
　　那條路是相通的，所謂的轉角也小的可憐，侍女看見了他。
　　真是…不走運啊。
　　“喀嚓！”
　　從細長的手臂分出另一隻手，旋轉到熱的發燙並變紅的鐵盤從指間滑出，狛枝藉著幸運安全的躲過，然而那就像迴旋標，往他的方向再次高速飛來。
　　「這真是……」
　　即使盡力閃躲，手腕和腳跟還是擦到了，狛枝咬牙痛呼一聲，電梯已經近在眼前了，他趕緊按下按鈕，去四樓的話日向應該有辦法阻止她，日向應該不知道這件事。
　　但願能成功。
　　橙色的頭髮拆除開來化作條狀，仿佛多爪章魚在舞動牠的觸手，頭髮如鞭子般捲住了反應不及的狛枝，毫無憐惜的往堅硬的牆壁拍打過去，頓時發出了什麼碎掉的聲音。
　　應該有掌握好力度，再大力點就可能會死亡，人類的身體是很脆弱的。
　　「…咳……這也太超過了…」狛枝的嘴角流下一絲鮮血，他感覺背後會大片瘀血，而且刺痛感讓狛枝非常難受，他覺得他的骨頭差不多碎了，如同蜘蛛網狀的碎裂。
　　只要不是致死的傷就沒有問題，因為夫人和先生要她活捉。
　　侍女從容的慢慢走來，狛枝勉強支撐著幾乎痛到有點麻木的身體，用最後僅存的力氣衝進了電梯裡，不管她會用什麼方法闖進電梯，時間是最重要的，一分一秒都十足寶貴，門已經關上往四樓移動。
　　「……呼…」狛枝暫時的鬆了口氣，依然沒有放鬆戒備。
　　“匡當！”
　　電梯忽然劇烈的晃動，狛枝抓住了扶手靠在角落，螢幕顯示正在往上，但是電梯本身卻像是被什麼怪物拉拽著，有幾個地方已經變形了，可見力道有多麼強勁，這裡就像是一個密閉的箱子，正在承受外界粗暴而不留情的壓力。
　　這次在劫難逃嗎？狛枝如此心想。
　　“匡、匡匡…”
　　“匡…匡匡匡匡匡匡——！！”
　　仿佛重力倒轉，狛枝感覺自己被摔往地面，不停的搖晃並且持續下墜，他快抓不住扶手了，甚至已經無法維持平衡。
　　「……唔…！」
　　侍女站在二樓的電梯口，她把關上的門用蠻力撬開，並徒手將電梯抓住，使其無法上升到四樓，創君在那裡，不能讓他過去，手指直接嵌入了裡面，留下了巨大的抓痕，她阻止了有幾千公斤重的電梯，艱難的一點一點在碰撞中拉拽下來，她聽見了齒輪不協調的聲音，接著把整個電梯摔向了地面。
　　持續不斷的噪音變得猛烈，然後，突然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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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簡簡單單的就被扭曲，塵埃、裸出的電線滋滋作響，碎片散落一地。
　　「……」
　　一片死寂。
　　狛枝勉強睜開了右眼，紅色，全部都是紅色，倒不如說是他流下的血把眼睛染紅了，景物矇矇矓矓的，瞳孔無法聚焦，他邊喘著氣邊張開顫抖的手，努力的爬出已經變形的電梯。
　　…必須……出去…
　　腳被壓住了，他無法從那狹窄的洞口出去，狛枝想把腳拔出來，但是他使不上力氣。
　　「先生、夫人，對方受了挫傷並流血，已經無力掙扎，該怎麼處置？」
　　因為電梯巨大的聲響而造成暫時性失聰，一切都寂靜無聲，狛枝什麼都聽不見，連侍女正在和日向的父母通話也不知道，他感覺死亡正在歡迎他的到來。
　　『沒死掉就好，把他丟到禁閉室裡。』
　　「……我知道了。」
　　他要死了嗎？果然太依賴運氣了，他什麼都聽不到，在突然的動盪之下，世界瞬間變得安靜，靜的讓他發慌。
　　一隻手鑽進了裡面，用鏡頭察看電梯內慘烈的情況，接著幫忙把他困住的腳拉出來，再整個提起他拉出電梯。
　　被拖行的感覺不是很好，狛枝頭部的傷口噴湧出鮮熱的血液，在地上形成了小小的血泊，侍女為了不讓他失血過多致而死，撕下了裙擺充當紗布作簡單的止血，狛枝在喘息，喘息聲越來越大，大到蓋過一切聲響，他現在頭暈的厲害，死亡正提著鐮刀向他逼近。
　　侍女像扛貨物一樣的將他扛在肩上，唯一在樓層間移動的工具已經被她毀壞了，不過不成問題，大不了爬上電梯的蓋頂爬牆上去，機械的力量是不能小看的。
　　「……艾因。」
　　侍女的動作忽然頓住，她轉身看向出聲喊她的人，並加快腳步跑到那個人身邊。
　　「日向少爺，手術好才沒幾天，您的身體還不適合走動，需要大量的休息。」侍女攙扶著虛弱的日向。
　　「……我知道，狛枝他…妳先把他放下來，我要幫他包紮。」日向用沙啞的嗓子和侍女溝通。
　　「我知道了。」侍女順從的將扛在肩上的狛枝輕放到地面。「需要我幫忙嗎？」
　　日向先初步的進行包紮和審視，狛枝的腿有被碎片扎進。「移到手術室，我要手術。」
　　「我知道了。」
　　狛枝躺在手術台上，氧氣罩不時浮現霧氣，他被強烈的燈光喚醒，視線矇矓的看見了日向戴著頭套、口罩、袍子和手套，專注的處理著他的傷口。
　　「………日…」
　　「現在還不是醒來的時候，狛枝。」日向那雙枯草色的眼眸仿佛擁有催眠的效果，讓狛枝突然有些昏昏欲睡。
　　他能聽見聲音了，這讓狛枝有些高興。
　　「……日……向…君…」
　　「沒事的，你一覺醒來什麼都不會記得的。」日向取出了嵌在狛枝腿部的碎片。
　　……什麼……意…思…？強烈的睡意將狛枝帶入了深眠，想睜著的眼睛也不由自主的合上，最後他聽見了日向的聲音。
　　「希望你夢裡愉快，狛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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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束手術的日向摘下了手術必戴的衣具，侍女幫忙收拾著。
　　「…創君想救他嗎？」既然狛枝已經睡著，她也不用顧忌稱呼。「先生和夫人不會允許的。」
　　「不是我想不想救的問題，“命運”沒有狛枝的死亡，所以他必須活著，而且也只有我可以救他。」日向又咳嗽了幾聲，他的嗓子太乾燥了。
　　侍女適時的遞來溫水潤喉。「頭已經不痛了嗎？止痛藥還有很多。」
　　日向搖了搖頭。「沒事。」
　　救了他就無法向夫人和先生交代，但是創君應該也看見了這樣的“命運”。
　　「……艾因，把妳的核心給我，這個身體留一點意識就行了。」
　　「我知道了。」侍女閉上眼等待著程序的處理，然後從嘴巴裡跑出了一張卡片，她把它抽了出來交給日向。
　　似乎在創君看見的“命運”中，她會被夫人和先生銷毀吧，所以才需要把核心移出體內，不過也沒關係，只要再找一個身體就能重新運作了。
　　「妳能幫我把他送回他的家裡嗎？這是地址。」日向把一張類似簡歷的紙塞給她。
　　「我知道了。」那是夫人和先生對“超高中級”們收集的資料，侍女記下那串地址，把紙撕的碎裂。
　　日向坐在沙發上休息，讓侍女以比較體面的方式抱著狛枝，免得在外面引人注目。
　　「我出門了。」
　　「路上小心。」
　　接下來是應付他的父母這關了，他知道怎麼做，但是艾因必須被犧牲，幸好命運沒有把她徹底抹去，而是給她再生的機會，狛枝已經沒有問題了，使用“超高中級的醫生”和“超高中級的催眠師”，狛枝的身體沒有大礙，也不會記得今天發生的事。
　　為了走上命運的正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