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文案123》水孟

3、第 3 章

　　四十年有多长，四十年有多久，也许只有站在那份年华，才会发现，诧然回首，记忆如繁花一片，时间啊，一下就过去了。
　　64岁杨水墨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事情那样突然，前一天杨老太太还揪着小儿子的耳朵，一边笑一边哭一副癫狂的样子，逼着丧妻多年儿子去相亲。完全不顾在一旁哭着一声声叫奶奶的小孙女，和儿子34岁就斑白的头发，满眼的伤痛和那一声声饱含央求的“妈”。
　　杨老太太闹了一场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大戏。直到女儿张墨韵赶来救场，看到几乎要哭到背气的侄女，张墨韵也是胆大，仗着老太太几十年如一日心头肉的地位，将小侄女抱在怀里，嘴边轻言细语的哄着孩子，手时轻时重的拍着孩子的后背，脚下不停几乎瞬息之间就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将孩子的耳朵一捂，看向地上的亲妈，那声音高出八个调“妈！够了！你能忘了爸，我哥就能忘了我嫂子，你看着办吧！”
　　这句话一落屋里立刻静的可怕，只剩孩子小声的抽泣声。不待众人反应，坐在一旁一直悠哉看热闹的大嫂封千千，反手就给自家小姑子一个巴掌，把孩子抱过来递给站在一旁的儿子抱着，随手打发儿子进屋，转过身又是一巴掌。
　　张墨韵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嗡嗡的响，整个人蒙了。看到大嫂又将手举起来，抖着嗓子，往后退“千千姐···我。。。。”封千千眼珠都没转一下，轮圆了胳膊就要抽上去。“封封”老太太一声急切的叫声还没落，封大嫂的的巴掌就停下了。一直面无表情的脸微微有了动容，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才转过身去看老太太。
　　看见杨老太太愣怔的表情乱了的呼吸，无措的抓着小儿子的手还在发抖。封千千泪流满面，怕是吓到老太太压低嗓子轻声“妈！妈累了吧！咱回家呗！可可还在家等着奶奶呢！老四的事也不是一两天了，这事急不得。这小子是缘分没到，等缘分到了拦都拦不住。到时候有这小子求着您，让您帮着疼媳妇的时候！”一边说手上不停若无其事的整地仪容，好像脸上不是流下的眼泪而是溅上的水。
　　这时被抽的头脑发晕缓过来的张墨韵，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变脸一般笑嘻嘻的站起来，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妈你和嫂子回吧！哥这有我呢！来之前我将环月送去了，这丫头一直吵着要吃你腌的萝卜，昨天晚上和我作了两三个小时可把我累坏了，现在还生着气呢！妈你就当心疼闺女一回，帮我去哄哄那小天魔星。”
　　杨老太太好像是一听见环月就把什么都忘记了！嘴上嘟囔着要快点回家，拉着封千千就往门外走。只有封大嫂知道老太太的手上一点温度都没有。心里埋怨自己不争气，要是没掉眼泪，现在老太太估计就把注意力放在小姑子被抽的那几个巴掌上了！现在倒好不知道这次又要伤心多久。
　　不是老太太只顾自身不心疼女儿，也不是因为在生女儿的气故意忽略女儿。这要是换了任何一家，嫂子敢这样打小姑子，无论什么理由那都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当妈的不帮着打回来一定不是亲妈。可在他家不一样，小姑子张墨韵是封千千一手带大的。那些年杨老太太精神不太正常，张墨韵童年的暖色，长大的偶像一直都是这位大嫂。虽是嫂嫂由胜亲妈。按理来说从小到大都没舍得动过张墨韵，被张墨韵当成亲妈的嫂嫂打了，按照她被爸妈哥嫂姐姐侄子丈夫宠的无法无天的性子，就不像是回善罢甘休的样子，张墨韵应当满心的委屈才是。可她却没半分委屈满心的恐慌和自责。一是他自已也觉得该打。二是打她的是亲如母亲的长嫂。三是因为她提了这个家最大的禁忌，无论是亲爸还是后爸都是她母亲心口上永远愈合不了的伤口。按理来说亲手带大的孩子，就算犯再大的错，封千千都不会用这样激烈的手段。转移杨太太的注意力的方法千百种。不至于往自己的心口上戳刀子，婆母又不是亲妈，就算是亲妈，妈和‘女儿’孰轻孰重还不一定呢？只能说杨老太太在封千千心中远胜于这个放在心口上的“女儿”。
　　封千千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杨水墨养大的，20岁的杨水墨，捡到13岁的封千千时，封千千满身是伤，毒瘾发作，正是生命垂危之际。那年华国一小部分激进分子兴起，反黄赌毒已经到了病态的阶段。就算是封千千这样的未成年被迫吸毒的孩子，都有可能服刑半辈子案底毁一生。不能送医院，送了也没钱。杨水墨没钱，没势，没技术，没脑子。胆小，懦弱，死心眼，烂好人。与其说是杨水墨救了封千千，不如说是因为封千千命硬才活了下来。不然在杨水墨犹豫要不要救人的半个小时，和决定救人后除了为封千千提供一片遮风挡雨的住所的单薄条件，封千千早就死了！不过就算这样杨水墨还是抱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同情心，养了坏脾气的封千千四年直到封千千姐戒毒，才准备把封千千送回老家，让父母知道封千千的存在，希望通过爸妈给封千千一个新的身份。在用这个新身份迎接接下来的学习生涯，以及未来的日子。杨水墨盘算的很好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