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七章 乘风归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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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天涯当然听不懂,装着一脑袋浆糊随他走到后院,后院有数排厢房,正中为住持房间.
房内是两开间的布局,内里简朴雅致,一套棋桌置于窗前,几幅山水名画点缀墙壁.桌上的鼎里升腾出檀香袅袅,飘然于古朴清雅的每一方空气里.
方天涯随青龙子步入住持房的内间,里面神秘庄严,贡有青虚观的创观师祖.她抬眼瞧看，虽是祖师,但铜像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样貌美的真可谓是，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她不禁摇摇头：“ 世间竟有如此美的人儿。” 不过此人倒是有几分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青龙子燃起一支香,郑重其事道:" 我观始祖易尘真人在上,今日弟子第六代住持青龙子寻得有缘人.特此请出葬梅.
"易尘?"她暗惊,难怪看着这般眼熟.
此时,青龙子已从铜像后取出一把宝剑,置于她面前轻松说道:" 这剑闲了几百年都无人可拔得出鞘.不知小施主有没有兴趣试上一试?"
方天涯眼睛光故着看铜像了,也没在意他说什么,随手拿起剑拔了出来:"喏! 给你"
宝剑顿时闪出幽蓝冥光.携带一股寒气嗖的随鞘而出.剑身精美绝伦,刻有绚丽梅纹，从剑柄处蜿蜒致剑身。
青龙子眸中光华隐现,片刻后悠然点头,欣慰的笑了笑。道:"此剑名为葬梅,乃我观创观之人，易尘祖师之物,也是镇观之宝.祖师曾定下遗训,葬梅出鞘之日,便是祖师归来之时."
我等后辈铭记于心.今日终于不负使命..."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住持, 该用晚膳了！”
青龙子平静了神色:" 妙音,你去召集观内所有弟子到大殿内,我有要事宣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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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虚观内的正式弟子大约在六十人左右,其中住持一人,知客两人,高功六人,由于青虚观已武学与修心养性为宗旨.故有很多外来的俗家弟子，也都纷纷慕名而致.
此时大殿内,观中所有的道士道姑全都聚集一堂,站成两排,其中也包括一部分俗家弟子,
青龙子换上了正统道袍,衣摆带风的步入大殿。只有在一年一度的正式法会中,他才会这样穿.弟子们见状便知,将会有大事宣布,所以每人面容都格外庄重肃静.
方天涯愚钝的走在他后面,也跟了进去.....
众人均向她投去审视好奇的目光，并小声地议论纷纷。
青龙子环顾了下四周，神色庄严的把葬梅交给方天涯:"有劳小施主再次拔出此剑!"
此话一出，殿内登时鸦雀无声。徒留微乎其微的呼吸声索绕空气,以及探究的目光。
她不明所以,拔就拔呗!弄那么正式干嘛? 她左手持剑高举于胸前,单臂一扬,随着一道蓝光闪现,葬梅出鞘,动作优雅华丽,殿内顿时全场哗然.
别说，还真够威风的。
方天涯仍保持着萧洒的姿势,只是手中剑却被她象拐棍一样础在地上,两只眼睛狐疑的扫视四周:"大家那么惊讶干嘛?我难道又犯错误了?"
"静一静" 青龙子严肃的说道:"今日向大家宣布,我教第七代住持由这位小施主方天涯接管."
"虾?" 她惊愣! "道长您开什么玩笑?我~我!这怎么行! 不不不~~~"
他眸光幽深,语重心长的。道:" 不必担心!我观祖师定有祖训,住持之位,可不用出家.当年始祖易尘真人,就是俗家弟子.未曾出家.
据贫道所知你已开始修炼,看在贫道曾经救过小施主的份上,还请暂且接下这住持之职,以后你可云游四海，做你想做之事，并非定要日日守在这一方天地，本院的高功自会打点观内事务。
不过最后...哈哈..." 他捋了捋胡须 :"最后出不出家,又会有何变数,还要看你自己脚下的路是怎样走，三生石上自有定数,想必这也是你给你自己安排的路....贫道就乃是局外人啦! "
方天涯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青龙子做了一个手势,这时小道姑妙音已经捧着一个黄色托盘呈于青龙子面前.
他从上面取出下两本泛黄古书:"此书乃<土引手决>,和<五行灵狐阵法决>也是祖师之物,可惜几百年来无人习得,
据说缺少一种上古神石为引子,多少年来无人有缘一见,希望你可开辟先河,习得神功. 那日的黑狐还有待你去降服."
"我? 不可能吧!..." 她表情扭曲.
青龙子把书放到她手中,轻拍了下她肩膀 :"这世间万物本是相生相克。被蛇咬过后，七步内定生有蛇毒的草药,人虽寿命短暂，但经过修行，却可降妖除魔."
他又取下一枚碧玉的印:" 这是住持印...."
一切交代完毕后,青龙子气定神闲走到大殿中央,在三清神位前盘膝而坐.脸上写满了清明的静谧,
他祥和一笑望向众人,庄重的道:"万物芸芸，各复其根，各复其根而不知.浑浑沌沌，终身不离。若彼知之，乃是离之。无问其名，无窥其情，物固自生。
觉是一个瞬间,悟是一个过程。世界之大，远超乎想象。世界之小，亦远超乎想象。
外天下。外物。外生。朝彻。见独。无古今。不死不生.....福生无量天尊!" 说完,缓缓闭上眼帘.
霎时,白发渐渐变黑,面容也转变成二十几岁的模样.让人叹为观止,惊呼不可思议.
妙音扑通跪在地上:"师傅圆寂了!" 大殿众人皆都跪倒在地,益发出悲喜交加的泪水.方天涯也跟着一起跪下.心中异常难过,这么好的一个人就这样去了.
正在悲伤之际,突然察觉到青龙子的头顶缓缓生出一个光球,越容越大,慢慢的从身体里面徒然拔起.那光球汇聚成人行,片刻后便是另一个青龙子站在大殿上,
她心中暗惊:"这就是传说中的魂魄?" 殿内的其他人似乎并看不到.
青龙子仙风道古的身姿如风般度向殿外,方天涯见状忙追了出去:“道长!”
他闻声回首萧洒一笑,朗目疏眉,俊逸非凡.
她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可此时他已乘风而去. 徒留浮云飘飘,淡日疏离.....
方天涯仰望着青龙子消失的方向，淡淡的吟出："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不知天上宫阙，今夕乃何年?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何似在人间？ " 她抹了把泪水:"原来青龙子年轻的时候，也是这般俊朗的人呢! "
”在死前返老还青颜者，意味着修成正果，脱离六道“ 易淼出现在她后方。
她泛红的眼眶里浮动着氤氲水波：”他死了！“
易淼轻抚她肩膀温柔说道：”何为生？何为死？世间万物有开始便有终结。一个故事的结束，意味着另一个故事的开始。更何况青龙子他已修成正果，脱离六道轮回。你我应为他感到高兴才是。“
”易淼” 她轻唤了声,音调沙哑：” 既然要死，为什么还要生? 作人真的很难呢！世界上有如此多的英雄圣人,到最后都英雄气短.哀叹人生只百年."
说完她不由自主的把头轻靠在他肩侧,和他在一起总有一种安静祥和的感觉.让人毫无顾忌的把心事完全吐露.
易淼肩膀一僵,似并未料到.但身体却稍微的倾斜,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不小心惊动了这份寂静.
她手里仍然握着葬梅,微风拂起发丝,有几根刚一接触剑韧就断了.
易淼眼帘低垂,温柔的注视着她,良久后淡淡开口。道 :"英雄都是孤独的，圣人是拿来瞻仰的。仙人是远离尘世的,只有普通人似乎是大多数人作得的" 涯儿,你想要作哪种人呢？
"普通人!" 她不加思考的答道.
"哦？普通人?待事过境迁，芳华尽逝。熙熙攘攘来，庸庸碌碌去，往来无定却待落潮。你仍想作那普通之人?" 易淼探究的望着她,眸子又深了些.
方天涯把头微微抬起:"先生!我懂你的意思,虽然我现在还很年轻,但总有一天会老.人在年轻的时候总认为自己是太阳,所有的事务都围着它转.可随着慢慢的成长,会发现还有更多的事情有待去做,例如,责任!虽然我还不知道我的责任是什么,但人生确实有着很多无奈....."
她微顿了下。又道:"不过在涯儿心中,先生到是那般圣贤的人呢!而涯儿则甘愿作个普通人,在远处瞻仰先生."
易淼长眉轻蹙:"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圣人,人生悲苦极乐,人性的优缺点,都有待去品尝,最后才会有定性.我以前修炼的时候,五味杂陈也都有尝过.你应该不会相信,我曾经也嫉妒过别人,曾经也做过蠢事.呵呵!这都是恨多年前的事了,如果我当初没有做过蠢事,现在也不会知晓何为圣贤之举.
这也是修炼的一部分,需品尝各中滋味,最后评定自在人心.倘若你无缘修道,自也是入不了这个门的. " 易淼精致如玉的脸庞在朦胧的晚霞里写满了淡定从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七章 乘风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