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低调行不行》白城忆旧事

96、决策

　　“去灰色森林！”

　　安德丽雅吐出的词语，立即在会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80多年前，猫妖女郎放弃了斯特林家族的荣华富贵，跑到被异类所不齿的灰色森林，与流氓、强盗为伍，确实轰动了整个大陆。现在，当这个词再次从安德丽雅嘴中吐出的时候，似乎又不太出乎在场异类的意料。

　　“有趣的提议。”先知举起手杖，指了指舞台的中心位置，“斯特林女士，您不如到台上来进行详细的阐述。”

　　对于普莱斯的要求，安德丽雅没有拒绝，她从容的来到指定位置，清清嗓子开始讲述，“第五势力并没有一个固定的根据地，一旦遭遇四大势力的攻击，很容易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灰色森林土地辽阔，最昌盛的时期曾容纳了数十万的异类，利于第五势力的壮大与发展。而且，四大势力当下正处于战争，灰色森林作为老派贵族领地的附庸，已派出全部兵力支持那边的战线，现在前往灰色森林并占领那里，正是千载难逢的时机。”

　　“并且——”猫妖女郎拿起早已准备好的，方便讲述者阐述方案的精灵魔杖，在空中划出一个草图，“除了面朝军事属地的北侧，在灰色森林的西侧和南侧都笼罩着浓雾，第一次进入浓雾的异类会完全迷失，是绝佳的天然防御屏障。一旦我们占领灰色森林，四个势力的军队想要从外面突入进来，可谓是难上加难。”

　　悉悉索索的议论声在会场中响起，千百年间，灰色森林仿佛是一个禁地，自诩正派的异类绝不会涉足那里，自然也不会费心打探那里的消息。当灰色森林的神秘面纱终于被眼前的女子揭晓，无疑向在场异类心中投下了重磅zha弹。一时间让他们有些无法消受。

　　“我不同意！”经过简短讨论，一个异类率先站出来反对，“第五势力本就得不到四大势力的支持，zheng客们甚至把我们污蔑为疯子和恐怖zu织。一旦我们去了灰色森林，不就是坐实这种谎言么？”

　　这位反对的异类道出了第五势力的忧虑，几乎在一瞬间，安德丽雅的提议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馊主意。台下甚至已经有异类开始高呼，要求猫妖女郎带着她的糟糕主意离开会场。不要在毁坏第五势力的形象了。

　　见不得妻子受到屈辱的伊瑟愤然起身，眼看就要冲到会场上，为安德丽雅出气，却被身边的克里斯汀娜一把拉住。猫妖姑娘对上好友奇怪的眼神，开口规劝，“你以为安德丽雅在灰色森林的80年是白白度过的么？现在你要做的，就是相信她能处理好这件事。现在你冲上去，不会对这件事有任何的帮助。”

　　亚马逊女战士思索片刻，便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妻子在控制异类情绪方面，比自己高出不知道多少个段位。冷静下来的伊瑟坐回了克里斯汀娜身边，正如好友所说，如果安德丽雅有处理好这件事的方法，自己一股脑的冲上去，不但帮不了她，还会打乱整个计划。

　　果不其然，等会场上的声音渐渐变小后，猫妖女郎的嘴角扯出一个嘲讽得微笑。接着，她用一贯欠揍的声音说道，“30年后，啊不，10年就够了，我和我的同伴会为你们的覆灭感到抱歉。”

　　此话一出，大大激怒了在场的异类。可安德丽雅对所以异类的咒骂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说了下去，“你们以为继续坚持这样的行动方式，四大势力会突然对第五势力产生同情，停止对我们的抹黑么？”

　　“至少在我看来并不会，无论第五势力如何示弱，都会遭到他们的残酷绞sha。他们还会在打击我们的时候，嘲讽第五势力的死板。死抱着所谓的清名，不过是方便四大势力消灭我们而已。”

　　“灰色森林的名声的确不佳，几千年来，那里盘踞的都是流氓和歹徒。但我们可以利用自己的双手，将那里塑造成一个先进、自由的乐土。虽然这需要非常、非常漫长的时间。但只要你们在，只要第五势力的精神在，这一切就可能实现。”

　　“但如果你们继续这种自命清高的生存方法，现在四大势力也许专注于彼此间的战争，无法顾忌第五势力 。一旦他们之间达成和解，第一个要消灭的恐怕就是这个组织。到那个时候，灰色森林已经被他们所占据，第五势力真的就到了灭亡的时候。”

　　“坦诚的讲，我和我的同伴之所以会投靠第五势力，为的是自己的性命安全。既然来到这里，我们想的就是如何能最大限度的保障这个组织的生存。而不是看着它昙花一现，还没能宣扬自己的主张，就被四大势力联合剿灭，沦为异类大陆的笑柄。”

　　安德丽雅说完后，会场已经变得平静。伊瑟弹了弹舌头，摇着头对好友吐槽，“没想到不仅是你，安德丽雅也这么能蛊惑民心，你们斯特林家族的成员才是天生的演说家。”

　　“过奖、过奖……”猫妖姑娘调皮的冲好友眨眨眼睛，“我不会忘记把你的‘夸赞’转达给安德丽雅的。”

　　“嘿，你！”不知道好友要跟妻子添油加醋的说些什么，亚马逊女战士有些急躁的瞪着克里斯汀娜，“敢胡说试试。”

　　“你们两个。”台上的危机还没有处理完毕，身边两个家伙竟然开始斗嘴，唐娜冷冷地撇了一眼不知轻重的伊瑟和克里斯汀娜，“需要我提醒你们这场会议的重要性么？”

　　“不，不必了……”

　　“我很了解！”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亚马逊女战士和猫妖姑娘立刻收起了玩闹的心，两位女士正襟危坐在树枝上，目不斜视的盯着会场上的动态。

　　见她们终于消停下来，医生也不再去管丝毫没有紧张感的女友和队友，而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主持会议的普莱斯身上，看他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待现场安静下来，作为大会主持的先知来到舞台中央，他要求所有提议者全部背对听众， “好了，我想大家对7位代表的提议已经有了判断。现在我们开始投票。捏住你们入场时领到的树叶，默念你所中意的提议，它们将自动飞向那名代表的身后。如果你想弃权也没有问题，叶子会飞到我的跟前。好了，开始吧！”

　　普莱斯话音刚落，已经有叶子打着转飞向舞台。刚刚开始的时候，几位代表身后都太多叶片，大多数异类都在观望。伊瑟捏着手中的叶片，默念了一声“灰色森林”。接着，她手中的叶子像是被风轻轻卷起，慢悠悠的飘到了天上，与许多叶片融为一体，再朝着各自的方向飞去。饶是动态视力良好的亚马逊女战士，也无法从那么多叶子中分辨出自己的那一片。

　　转头与好友对视，猫妖姑娘和唐娜应该已经投完票了。刚想说点什么，却被身旁异类一句“快看”打断了，当伊瑟再次将头转向舞台，她发现安德丽雅背后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树叶，相比其他6名代表以及先知面前寥寥无几的树叶，根本不必进行唱票。“去灰色森林”的提议完全占了上风。

　　待投票完毕，刚刚在猫妖女郎发言后激烈反对的异类再次站起身，要求普莱斯先生给自己发言的机会。先知点点头，示意他可以说话。

　　“既然大家都选择了去灰色森林，我没有办法反对。但我想听听里奥的意见，走这条路究竟安不安全？”

　　“这家伙，真是阴险。”不知道什么时候，芙拉偷偷来到原本安德丽雅的位置，对3位女士解释道，“他知道里奥是第五势力中最正派的异类，有的时候甚至会死脑筋。但里奥在第五势力中的影响力却不小，如果里奥反对去灰色森林，那么他就拉到了一个强有力的盟友。”

　　“谢谢你的……解释。”亚马逊女战士开口道谢，虽然不喜欢陌生异类太过接近自己，但从芙拉的表现来看，她对小分队没有恶意。初来乍到，有一个能够接近第五势力高层，又没什么心机的少女肯帮助她们，自己也绝不会拒绝。

　　在普莱斯先生的要求下，安全官里奥站上舞台，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并开始发言，“如果从自身的感情出发，我对灰色森林十分憎恶。但我之所以能在会议中发言，代表的就不是自己的情感，而是第五势力的安全官。从发展和安全的角度看，去灰色森林对现阶段的第五势力是必要的，所以我决定服从投票的决定。”

　　安全官的发言着实让伊瑟放下心来，身边的芙拉则欢呼一声，隐去身形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伊瑟与克里斯汀娜及唐娜对视一眼，彼此都松了一口气。从初次交锋看来，第五势力也绝不是什么世外桃源。亚马逊女战士隐约觉得，未来的路将更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