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低调行不行》白城忆旧事

86、康复训练

　　从走廊中传来规律的脚步声，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伊瑟满怀期望的将头转向门口，当她看到进门的是唐娜医生，眼中瞬间失去了光彩。

　　“嘿，你这样表现，我是会伤心的。”将亚马逊女战士的反映尽收眼底，吸血鬼医生难得的出声调侃。

　　作为回应，伊瑟艰难的撇了撇嘴角，“那还真是荣幸，我还以为只有克里斯和智慧长老才能够牵动你的情绪。”

　　“你说话真是欠揍，一如既往的。”唐娜毫不留情的将针头扎入亚马逊女战士的左胳膊上，先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才开始为她进行治疗。

　　“嘶……疼疼疼……”右臂失去知觉，只能在病床上扭来扭去的伊瑟无法躲避吸血鬼医生的虐待，只能苦着脸求饶。其实亚马逊女战士知道，医生是看不过自己这么凄凉，故意逗她，让自己略微提高些情绪。

　　“安德丽雅，她……”唐娜思索了一会，欲言又止的询问。

　　“她一直没来。”伊瑟耸耸肩膀，自嘲的回应医生，“否则我也不会听到门响就这么期待。”

　　确认过体温计上的数值，唐娜点了点头，低头向她嘱咐，“现在你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是时候可以……”说完，医生用下巴指向伊瑟的右臂。

　　顺着医生的视线，伊瑟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立刻弄懂了她话里的意思，“放心吧医生，我会好好做康复训练的。”

　　“那就好。”听到亚马逊女战士的回应，唐娜明显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会闹脾气，如果安德丽雅不来见你，你就不好好做康复。”

　　“噗……”伊瑟被医生的脑洞搞得哭笑不得。不过当亚马逊女战士接触到唐娜杀人版的眼神后，又立刻弱气下来，“我不会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的。如果我真的那么做，安德丽雅会讨厌我的吧。”毕竟，安德丽雅爱上的是那个愿意为她付出一切的自己，而不是一有不顺心就开始闹小孩子脾气的家伙。

　　“很好，那么你先休息一会。”在伊瑟床头挂着的病历上写完医嘱，唐娜将笔收入自己胸前的口袋中，“下午我会亲自带去你做康复训练。如果再看到我的时候，你表现出明显的失望……”

　　“不会的，医生。”没有说完的要挟才是最可怕的，亚马逊女战士的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立刻向她保证，“我发誓，我会满怀期待的等你过来。”

　　“很好。”唐娜心满意足的点点头，扔下伊瑟独自走出了病房。

　　直到医生的脚步完全消失了，伊瑟才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瘫进了柔软的床铺中。养病期间，自己一直过得浑浑噩噩。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躺了多少天，亚马逊女战士只记得，除了第一次清醒，自己再也没有见过安德丽雅。

　　期间，克里斯汀娜倒是来看过自己一次，告诉她猫妖女郎正忙着审讯刺客，抽不出空来看自己。但从好友躲闪的眼神中，伊瑟多少能读出些不祥的感觉。也许是怕再见面的时候尴尬，后来克里斯汀娜都趁着自己昏迷的时候探望她。

　　贴心的猫妖姑娘每次来，都会帮自己带一束鲜花插在桌上的花瓶里。看着在花瓶中静静怒放的野花，多少让伊瑟的心情变得明朗了些。

　　然而，好友的体谅和医生的安慰，并没有打消亚马逊女战士内心的不安。因为不忍心让她们失望，伊瑟只能装出一副好的心情的样子，让她们两个放心。

　　中午的时候，护士为自己送来了清淡的餐点，亚马逊女战士一扫往日不佳的胃口，将盘子里所有的食物都吃光了。从今天下午开始，伊瑟就要迎来第一次康复训练，她必须打起精神，为自己的健康负责。

　　第一次康复训练进展的并不顺利，饶是伊瑟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依旧无法控制自己的右臂。在不断跟自己较劲的过程中，一个小时的时间迅速流逝，医生阻止了亚马逊女战士继续锻炼下去的想法。她告诉伊瑟，复健是一个艰苦而漫长的过程，千万不能够急功近利。当然，为了安抚她有些低落的情绪，医生还告诉她，自己遇到过比伊瑟更严重的情况，以她现在的状态来看，已经恢复的很不错了。

　　告别了医生，伊瑟没有直接回病房。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能够下地走路，让她不甘心就这样回床上躺着。谢绝了护士送自己回去的提议，她表示自己想在地下工事里随便转转。护士只是提醒她，不要擅司令部闯禁地或者去地面——现在他们和中立军团的残军还在僵持中，一旦被对方开了冷枪可就不划算了。

　　在得到伊瑟的保证后，护士收拾好东□□自走了，毕竟在明面上，眼前的亚马逊女战士依旧是议会委派的战线参谋，虽不受衔但权利等同于少校军衔。即便是现在几位女士的处境微妙，护士也不愿意去得罪她。

　　躲开士兵密集的区域，伊瑟悄悄转入仓库区域，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独自坐下。虽然她在安德丽雅面前，表现出一副完全不在意自己右臂的样子，但是自尊心极强的亚马逊女战士并不能心平气和的接受自己可能会失去整条胳膊的事实。

　　就像自己说的那样，如果在人类的爱情小说里，她应该接受这个事实，并识趣的消失在猫妖女郎的生活里。可是现在的自己拖着一条不受控制的手臂，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不说逃到人类世界去，单单从战场上毫发不上的离开恐怕都很困难。

　　伊瑟渐渐觉得当初游说安德丽雅的信心，像一只漏气的皮球渐渐变小。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唐娜面前，伪装多久的乐观。在内心深处，亚马逊女战士甚至暗暗窃喜，幸好猫妖女郎没有过来看望自己，否则让妻子看到这一副落魄的样子，自己不知道该有多么难受。

　　“嘿，有一位亚马逊战士迷路了。”一个欠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伊瑟应声回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猫妖姑娘已经悄悄来到了自己身后。伊瑟白了好友一眼，转回头去，不再搭理克里斯汀娜。

　　“伙计，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见好友完全无视了自己，猫妖姑娘厚着脸皮挤到伊瑟身边坐下。用手肘小心的戳了戳亚马逊女战士的胳膊。

　　“那条胳膊没有知觉，你戳它没用。”被克里斯汀娜持续骚扰，采取无视政策完全失效的伊瑟叹了一口气，不情不愿的回应猫妖姑娘。

　　“啊，抱歉，抱歉。”克里斯汀娜满是愧疚的对亚马逊女战士合掌道歉，“我忘记你的胳膊受伤了。不过你也不用这么难过——”猫妖女郎伸长手臂，拍了拍好友的左肩，“安德丽雅不会因为这个甩了你的。”

　　“谢谢你，这对安抚我的情绪非常有用。”伊瑟无力的翻了一个白眼，不打算再去回应自己这个多事的朋友。

　　“喂，不会吧，你真的以为安德丽雅是个势利眼？”克里斯汀娜用力扳过亚马逊女战士的肩膀，“你要是敢说是，我发誓一定会打断你的鼻子！”

　　“你们猫妖好像都对打断我的鼻子情有独钟。”想起在灰色森林中被安德丽雅一脚踹断了鼻子，伊瑟依然心有余悸，“我当然不会这么想她，只是我很生自己的气。”亚马逊女战士难得的塌下肩膀。

　　“从出生开始，我一直被作为战士培养。在人类社会当了65年的兵，回到异类大陆又断断续续的做了一年的士兵。现在，我的右臂很可能废了，军队不需要我这样的士兵存在，我只是，我只是——”伊瑟低下头去，神情显得十分迷茫，“我不知道自己未来能做什么，无论是在异类大陆还是人类世界，靠什么来养活自己。”

　　“嘿，虽然我没去过人类世界，但根据我浅薄的知识积累，我还是知道人类世界每年都有无数士兵因为战争失去身体的一部分，他们大多都找到了新的出路。”猫妖姑娘将好友揽在怀里，“你不要过早的否定自己。”

　　“你是让我和那些人类的老兵一样，去后勤部门抄抄写写么，不过他们大概无法给我提供这样的职位。”亚马逊女战士出声嘲讽，“你现在可以走了，我需要自己静一静。”

　　“除了借给你一个肩膀之外，我不想去任何地方。”克里斯汀娜抱住怀中不断挣扎的好友，“你知道现在安德丽雅多辛苦么，她没日没夜的审讯斯特林家族派来的刺客，就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全，结果闲到没事做的你却在这里胡思乱想。”

　　见好友不再剧烈挣扎，猫妖姑娘轻抚好友的后背，帮助她平缓情绪，“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但不要忘记我们是一个团队。安德丽雅、唐娜还有我会帮助你度过这个难关。”她低下头注视着好友的眼睛，“你要相信安德丽雅对你的感情，你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异类，也是她所有的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