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二场雪 ...
-
微笑着的Hunter•Clinton睁着自己带着暗色的眼睛，漫不经心说出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话语，是怀特再熟悉不过的一种表情。
一种纯然的恶意，冷咧地包围了皮肤，在心里幽然燃起的暗色火焰。
出现在这种语境里的人，一般……都是死人。
对这些犯罪者来说，杀人就像是到社区垃圾桶随手丢弃一个垃圾一样简单。
你不能指望垃圾箱里的‘垃圾’完好无损不是吗？
Don't litter the floor。（不把垃圾扔在地板上。）
是这些Killer（杀人者）的规矩，不是吗？
对他们来说，即使是没有拆开包装，垃圾箱里的东西，也只有‘垃圾’。
怀特很想说出实话，可惜这种可怕的童言童语……不会有人相信。
Hunter可真是一个rubbish。（垃圾。）
而潜伏在阴影处观察的Rossi又怎么会放弃自己的自欺欺人呢？
从Reese温暖的怀抱里稍微探出头，怀特用清脆的童声说着：“Liar liar,nose longer.（说谎说谎，鼻子变长.）”
“我不对你说谎，你也不会对我说谎。”
几乎是天真的童声在审讯室回荡开来，Rossi只觉得自己的仿佛正踏足于几乎不见一丝光亮的深黑之地。
这是自欺欺人的愧疚，在心头啃噬着，又像是心脏中犹如蜘蛛结网一般的裂痕在蔓延，堆积过多的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尖上，令人难以负荷。
疲惫充斥在了Rossi的心头，突然的，Rossi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受不了这样做。
然而已经无法后悔了。
“我们约定好了！”
White还是在Rossi的面前去面对不怀好意的嫌疑犯了。
明亮的灯光，洒在了Hunter的脸上，他是什么表情？
迎着刺眼的灯光，Hunter仰头看着被Reese抱在怀里的White，他的表情出乎其他人意料之外的温和。
就像是之前因为White出乎意料表现而崩溃的人并不是Hunter一样，冷静，从容，甚至有些微妙的克制。
但是热切的目光，却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没什么好打算。
在面对这个Child(孩子)的时候，Hunter几乎是比警察找到受害者更加迫切的欲|望所驱使着，恶欲升腾，迫不及待。
Hunter仿佛听见了自己血液重燃的声音，越是兴奋，越是冷静，甚至是没有任何表情地板直了脸，就像是画在纸上一个苍白的图像，直到这个图像用着沙哑的嗓音说：“cheers。（干杯）”
Hunter右手虚握着，就像是举起了杯子迎向了White一样，答应了。
等待已久的念头，终于浮现在了Hunter的脑海里。
他没有害怕我。
我要让他害怕。
Hunter的动作恍惚的像是让怀特嗅到了Jack曾经泼洒在地毯上上的酒香，与曾经被处决的叛徒之血绵延在一起。
分不清是酒香味，还是血的味道。
真是熟悉。
Rossi努力排除着自己其他的不相干的没有用处的情绪。
现在还不是内疚的时候，没有救出受害者的Rossi，没有内疚的资格，只有受害者活下来，Rossi才能拥有这样无用的心情。
不对劲，Rossi目不转睛地紧盯着Hunter，为着Hunter看起来十分正常的情绪拧起了眉毛，即使刺激源来了，他的心理防线也重新建立了。
像是意识不到自己声音的沙哑，又或者觉得这样的声音更加适合自己，Hunter先开始和White聊了起来。
Hunter靠着椅子一歪头，用着一种不怀好意的，诱惑性极强的声音问了White一个问题：“Sweet heart（甜心），你能给我说说你的父亲，对你好吗？”
听起来就像是闲话家常，然而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的话，这样的话听起来就有些挑拨了。
任何的孩子，都不会全然的，觉得父母对自己是十分好的。
母亲没有给我买我需要的昂贵的玩具，父亲没有把他的打火机拿给我玩；又或者是当我拔掉了电线插头的时候，他惊恐地抱开了我；母亲在我踩断她的口红的时候抱起我扔在了地上，或是父亲喝了酒，踩在了我玩酒瓶子的手上……
孩子总是不知世事。
Even Homer sometimes nods。（上帝也曾闭上眼睛，看不见某些事情。）
在理解了Hunter语意的那么一瞬间，Reese感觉到了自己的拳头有些发痒，它们告诉Reese，自己想要和面前坐着的酒红色头发的青年，来一些|亲|密|的接|触。
可惜背后灼热的视线，让Reese不得不勉强按耐住了性|子。
怀特同样歪了歪头，直直的看着Hunter，即答：“他对我很好。”
“你呢？”
Hunter又笑了起来，几乎是用着一种要笑出眼泪的力道笑的东倒西歪，如果不是被铐在了椅子上，怀特觉得他甚至要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
“Bad …too bad，I killed him。”（太坏了，我杀了他。）
然后Hunter猛地一抬头，眼睛里开始布满血丝，阴霾地盯着怀特，语速极快地问：“如果你的父亲，对你不好，你会杀了他吗？”
Hunter突然地，奋力地向着怀特凑近，几乎把监控室外紧盯着他的Jamie•Oliver吓了个倒仰。
Rossi插在上衣口袋里的手有些颤抖，他知道有什么发生了，又或者有什么并没有发生。
我该去阻止这件事吗？
Rossi质问着自己。
看着审讯室里Hunter一惊一乍的表现，Rossi几乎可以确定他打得什么鬼主意了。
他盯上了White，他想要让他变得和自己一样。
而Rossi，是坐视这件事情的帮凶。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二场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