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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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我想有多悲惨的言语来描述漠北的清苦处境，都是博人同情的借语。
生活永远是不好不坏，就算是处人篱下，事事需谨小慎微，也没有悲惨到需哭出来的境地。
既然不能改变环境，那就改变自己来适应生活。
皇帝如今已经很能坦然的给匈族王递茶倒水，我也非常热衷于给我外孙洗屁股。
是的，毕竟得了我朝大半疆土，物质的极大丰富促使了人口的提升，王后自然不甘示弱，短短三年时间，我又多了个外孙和外孙女。
王后对我在她小时候不闻不问似乎非常耿耿于怀，伺候月子全程让我接手，我一个大老爷们懂个屁啊。连一双子女自出生就都推到我怀里，就差让我奶这俩小混球了。
不过不懂就问虚心好学是良好家风，我现在小至察言观色，大至虚与委蛇，事事都能做的非常完美。至于给孙儿把尿搽屎更是小事一桩。
旷野的风吹糙了太后原来白皙细嫩的肌肤，却也更锻炼出了我强壮的体格。由于我兢兢业业致力于达成工作指标，看管的人也渐渐松懈起来。
而我借着防守的空档，趁夜深无月时分，拉着一起乔扮好的皇帝悄悄翻墙溜了。
没有直接南下，为了躲避追兵，我带着儿子一路向北，幸而有北斗星的指引。为了不惊动他人没有多此一举去偷马，匈族对于马匹和牛羊极其珍惜，看守极其严密。
徒步走了一夜，怕遇见牧民泄露行踪，天亮就躲进山坡草底休憩，几次惊险躲过追兵。好在夏秋之交天气尚暖，走到鞋底磨破，最后终于到了连绵的山麓，躲进了大山深处。
我的计划是躲过一年半载，等搜寻松懈之后再偷偷绕路南下。为今之计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在物质匮乏的大山里度过漫漫长冬。
好在几年锻炼的我身体健壮，皇帝从小就爱围猎习武，力气还是不错的，找了个面南近水的山腰处，极北之地树木以松柏为主，在密林深处用松树搭了个树屋，剥下松树皮和枯草一起将缝隙紧紧塞住，以对抗未来冬日无孔不入的凛冽寒风。
用的器械是我偷偷藏起带走的斧头，匈族没有冶炼钢铁的技术，都是从南朝购买或者抢夺，越大的铁器越喜欢。皇帝对我一路背着小十斤的大板斧非常不以为然，此刻也不禁竖起大拇指，对母后大人五体投地。
老娘兴致匆匆的挖陷阱捕猎，上树摸鸟下水捞鱼，工具是我带的最多的东西，针线铁器网纱无所不包，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不就是创造工具应用工具嘛。
用斧头和木榫构造做的各种工具就派上了各种用场，当然只能凭记忆做最粗显的:木锨挖坑，木桶装水，木板做床。连路上经过盐碱地搜罗的盐板也大显身手，用火石打火烤鱼煮蛋时，撒上一点点都增色不少。
皇帝一路上餐风饮露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吃上这些粗食激动的啧啧有声，差点被鱼刺卡死，以前在皇宫所有鱼都提前剔好刺，我这傻儿子不知道吃鱼要剥刺，还是最后我用手帮他把扣出来才救他一命。
虽然是住在山腰底处，温度却不高，比皇宫同时候要低上小十度，除了偏北的原因外，应该海拔也不低。
一百米的海拔温差就有0.6摄氏度(好像是，年代久远有些记不清了)，这么一对比，居住地五百米高不在话下。为了避免冬天来临之前被冻死，我紧赶慢赶用兽皮缝制了几身原始味道的衣服。
不事生产的皇帝一脸嫌弃的看着花不溜湫又白又黄又黑又灰的衣服和帽子，起初死活不肯穿。渐渐领略到寒风的冷酷后，终于也灰溜溜的披上了身。
太后皇帝母子二人在山里成了上窜下跳，捕猎为生的野人，有谁能想到呢。
冬天很快如期而至，一夜之间群山尽白头，松柏更显苍翠。山脚的湖面早已冰封，凿冰捞鱼倒省事不少，冬天水里氧含量低，鱼群在冰洞下聚集，不用饵料，一网下去就够吃个三五天的。
皇帝自从差点死在鱼刺上再也不吃这等可怕的怪物了，冬日打猎不易，他赖以为生的是我用盐腌制的熏肉和灌的肉肠。
整日吃这些除了容易便秘外还容易致癌营养不良，为了改善口粮，我现在除了下山扒开积雪寻找能吃的草木根茎，就是去山上偷翻松鼠的口粮。
这种小动物非常喜欢贮藏存蓄坚果，自从一次无意间发现它的小粮仓，从此漫山松鼠都遭了殃。
松子既润肠通便又美味可口，是我和皇帝最喜欢的闲暇小零食，每天早上就像鬼子进村扫荡一样溜上山，晚上围着炉火剥烤好的松子说话聊天。
皇帝从来没体会过这种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但神色确是我有史以来见过最放松的，对于我讲的灵异奇闻都很捧场的哈哈而笑。也会给我讲些朝野上的官场密史，哪个年近八十的老太傅娶了个才十五的继室；又哪个官太太在外面偷偷养了个小白脸。
听的我抚叹不已，没想到啊没想到，官场堂堂大人们竟然是如此糜烂淫-乱。
但我听着很喜欢，皇帝越说越起劲，就差说一出"庞太师与我娘亲二三事"了。
咳！打住！再说下去老皇帝头顶恐怕要开始冒绿光了。
生活艰辛又简单，但人的需求只剩最基础的生存时候，反而更容易满足。
为了一圆小时候滑雪的梦想，我用木板做了两根粗糙的滑雪橇，一大早上山找了个树木稀少雪层厚绵的地方开始试练。
皇帝看我笨拙的像企鹅似的踩着绑在脚上的木板走了两步，柃着两根木棒摆好架势，才歪歪扭扭划了两米，就开始跌倒打着跟头往下滚，非常嚣张的开始哈哈哈哈哈哈的笑个不停。
这龟儿子也不怕老娘跌断脖子，真是个不孝子！
见我生气了，皇帝表示也想试试这个稀罕东西。结果连我都不如，控制不住脚下的滑板，直接撞上滑道旁的一棵松树，树上厚厚的积雪倾倒而下，把他埋了个严严实实。
这次换我在一旁哈哈哈哈哈笑个不停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