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侦缉档案同人】【大勇x高婕】【变小梗】今天也要继续忽悠张Sir啊》残山_旧境

2、【二】

　　张大勇一向觉得自己是不知多man的刑警大丈夫，人如其名的大勇之人，这世上没有什么事可以吓得到他。他把这句话告诉了现在的女友carmen想逗她开心，然后在意料之内看到了她甜蜜的笑容和仰慕的眼神。接下来就是他已经习惯的哄人方式，捏小脸，刮鼻子，温柔的情话与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你在一起太开心了。】【我当然有记挂着你啊。】直到carmen沉迷在爱河中，他也好像沉迷在爱河中为止。
　　这点和只会吃醋和刺他的某人完全不一样啊。某人第一次听到这句话时正陪他在夜市的小吃街头一起吃车仔面，然后一点不给面子地翻了个大白眼，顺手就抄起桌子上的辣椒瓶往他那碗面里认真地甩了半瓶辣椒粉说，【辣手神探，你上天吧。】他端着威风八面的样子被泼了冷水，只能咬着牙斜眼看着桌子对面的他家宝贝女朋友捧着面碗贼笑得眉眼弯弯，嘴角红红的辣椒油闪闪发亮，心里像被小猫爪子挠了一下，也一点不客气地拿着醋瓶往她碗里倒，阴阳怪气地捏着嗓子说，【这个最———适合你了———】了字还没拉得多长，就被桌下那女人用力一脚踹得变了调。【你要谋杀亲夫啊———！！！！！】然后是更用力的一脚。
　　身旁正在忙前忙后招呼客人的老板娘回过头对他憨憨一笑，胖胖的脸上红光灿烂，写满了年轻真好。
　　…老板娘你给我点面子啊。他不甘心地揉了揉生痛的膝盖，狠狠地瞪了那个20多岁外皮6岁小孩心态的女人一眼，将发烫的脸埋进面碗继续攻陷，红红的辣汤差点呛得他把面条吸进鼻子里。然而半碗面条下肚他才感觉到什么不对…
　　这女人把她的醋泡面都偷偷捎到他的碗里了啊！！！
　　对面的姑娘用手臂撑着脸歪着头，一只手□□着她长长的发梢，一脸无辜地坦然接受着他辣得红里发青的脸色，横流的鼻涕眼泪和飞过来的闪亮闪亮的眼刀，【大丈夫不是应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吗？这点辣椒怎么难得倒你呢张sir】
　　他又一次被她一句话噎住，赶紧灌了自己几杯白开水才气急败坏地伸出大手想揉躏她的头，【你是觉得我张大勇治不住你是吧？】
　　她熟练地躲过那只爪子，从口袋里掏出几枚润喉糖扔给他，却在下一秒仰着圆脸对他眯眼一笑，宛如天使，【你才知道啊。】
　　…#%@#@%：*#！…= 皿 =#
　　……【你真的觉得我治不住你是吧？】
　　……【是啊。】
　　……【你真的觉得我治不住你是吧？】
　　……【你敢？】
　　这样的对话那天晚上从小面馆持续到张大勇家的床前，最后的敢字还没说出口，他就干脆利落地把她一把推到床上堵上了她的嘴。
　　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雷厉风行地面对凶神恶煞的犯罪分子，和身下倔强嘴硬却青涩单纯得要死的的小女孩。
　　虽然被那个初经人事却不知天高地厚想反压的丫头咬了几口就是了。
　　该软的地方就小心地哄，该强的地方就一【mei】往【xiu】直【mei】前【sao】的才是男人嘛。
　　义仔那种老婆奴。。。活该三天两头睡沙发。嗬。╭(╯^╰)╮
　　吃干抹尽后的结果就是第二天jessie浑身酸痛下不了床一直睡到大中午了。他看着身边软成一团睡眼迷蒙的女人，只能代她打个电话向老潘请假，老潘听着他怪怪的声音和磕磕绊绊的借口后良久沉默不语，最后只撂下硬梆梆的一句年轻人，好自为之。至于madam那边，他还没说到两句，大哥大里就炸出一句“张大勇你有没有搞错，你听听你现在的声音吧，身为督察怎么可以在工作日纵欲过度”，吓得他赶紧把大哥大摔了，低头一看某人的睡意都被这犀利的一声吼吓没了，半张脸埋进被子不敢见人，另外半张脸和他昨天吃辣椒面的脸有的一拼。他才摸摸后脑勺反应过来昨晚光顾着自己兽血沸腾，折腾得她太过分了，只好笨手笨脚把人揽进怀里，像给猫顺毛一样轻轻抚摸着她散在雪白肩头的栗色长发，听她哀怨地哼哼几声后看着她玲珑锁骨上星星点点梅花般的吻痕也禁不住老脸一红。想象了一下过了一会后义仔和gigi担心找上门来撞见这一幕时是怎样香【xi】艳【wen】旖【le】旎【jian】的一副画面，他忍不住抖了三抖，果断小跑去浴室打开热水，找出两条毛巾，裹住他们的身体，从床上小心翼翼地一把抱起那个臊得没脸见人的傻丫头就往浴室走去。
　　自家老婆的身体，只有自己才能看。
　　【…你倒是很有精力啊。】某人像小白兔一样软在他结实的臂弯里用微弱的力气给他甩眼刀。然而对他来说，她现在这个样子瞪他和勾引他没两样。
　　【…是，我知道是我错了，我昨晚不该把你…】下面那句色气满满的内容被她一个刀光剑影的眼神憋了回去。
　　就不能给他一个疼老婆的机会吗。
　　【下次不先洗澡就把你踹下去。我还以为身上缠着一碗醋泡车仔面啊。你知不知道你舌头都是朝天椒味的？】
　　他嘴角和眉头一抽，差点手抖把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扔下去。【你真的觉得我不敢休了你？】
　　【你就想！】她抬起头对着他的脖子轻轻咬了一口，差点害他摔了一跤。
　　【我真想！】他咬牙切齿地回击，低头看着怀里这女人纤秀温暖的手臂搂着自己的脖子，白玉般剔透的脸贴着自己的胸膛笑得喘不过气，只觉得一夜没完现在又快把持不住了，脸上红也不是白也不是。这样的脸色持续到那天晚上恒恒来他家蹭饭时的第一句话【干爸爸你好厉害，爸爸说现在警局的伙计现在都知道你工作日春宵苦短日高起…jessie姐姐，什么是春宵？】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默默地用长发盖住自己的脸和脖子，换了个离他2米以外的位置。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在他家过夜。
　　说好的刑警大丈夫能上天呢？！
　　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

　　活该他每次陪她折腾到最后，都是他吃瘪去哄人的份。
　　张大勇想起这些往事时正像死狗一样靠在自家的沙发上。已经天黑了，家里空空荡荡，义仔和gigi去各忙各的，carmen半个小时之前来给他做晚餐，他陪着她谈笑风生地吃了一碗又一碗，喝着她特意买给他的菜蜜送她下了楼，两人互相拥抱，亲吻面颊，柔声告别，看起来就像一出无可挑剔温情满满的爱情喜剧。
　　【外面雨好大呢。你不想我留下来吗？】短发的女警花拉着他的手，笑得娇俏可人。
　　【你要是想留，就留下来吧。】他回以温和宽厚的笑容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到她满足的样子才心里安定了。carmen就是喜欢我这个表情对她。他想。
　　【那就上楼咯！】她顺手揽过他的胳膊准备上楼，他轻轻地握着她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扯着日常打情骂俏。
　　【我的手艺怎么样？】
　　【很好啊。】
　　【那我以后每天都做给你吃。】
　　【那好啊。】
　　【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我不挑食的。】
　　【那我喜欢的你会喜欢吗？】
　　【当然咯。】
　　他像每一个完美的男朋友那样编织每个体贴暖心的回答，然而亲亲热热的两人准备进电梯时，他随手就将喝了一半的菜蜜扔进了走廊内的垃圾桶。
　　【……】
　　等他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来不及了，carmen的脸一瞬间变成了青白色，僵硬地放开他的胳膊，十根手指绞在一起，脸上的微笑仍然在努力保持，眼圈却渐渐地泛红，楚楚可怜的柔弱样子看上去格外让人心疼。他站在离她那么近的地方，在意识到伤害了自己的女友时他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僵硬了，想伸出手去安慰安慰她，却不知道是自己不懂该怎么说怎么做，还是已经没有精力去继续做应该做的事情。
　　其实从头到尾，怎么做都是错的吧。
　　【carmen,我…】
　　【不要紧。】carmen揉了揉通红的双眼抬起头乖巧认真地望着他，虽然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快哭出来了。【你今天太累了，我还是先回家吧，明早做你喜欢的便当给你吃。我知道警局楼下新开了一家餐厅，那里的菜蜜特别好喝，你一定会喜欢的…我带了伞，不用送了。我先走了。晚安。】
　　他只能呆站在那里，已经没有力气去继续敷衍和承诺给这个对他痴心一片的女孩什么了，而她仿佛害怕听到那声对不起，只能留给他匆匆离去的凄凉背影，就像害怕看见腐烂的果实被撕开鲜亮的表皮。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段感情里他对不起的何止这么一个。
　　他紧闭双眼，卸下一切快乐的伪装，躺在自家沙发上想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平静日常下的波涛汹涌，垃圾桶里的菜蜜纸杯，carmen静心烹饪的晚餐，jessie在上王维安车时的那个欲说还休的眼神，平静无波却痛入骨血，以及在大雨来临之前远离香港的飞机，整日的头痛，乌云，暴风雨，电闪雷鸣，和隐隐约约听到的把他从梦里惊醒的惨叫。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jessie的声音，他只记得自己从漫长的梦里被惊醒的那一瞬间终于落泪了。这场梦好似在她离开香港的那个瞬间带着他许久没落下的眼泪和暴风雨一起将他的理智冲击得溃不成军，现在的他不是只要任何人开心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为他们撑起塌下来的天的神勇督察，现在的他只是试图亲手将深爱的女人从心口剜去痛不欲生的张大勇而已。

　　可能就是因为知道梦由心生，当他在梦里真切地看清很多在过去被他和她试图放弃的东西重新出现时，他便清晰地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梦里种种都是像gigi那天在清吧随口提起的时光倒流，灯火通明的夜市，热气腾腾的大份车仔面，喷香的油盐酱醋葱姜蒜，深夜里紧贴的细嫩肌肤和交缠在他脖颈的浓密青丝，被jessie每每一掺和就差点引发火警的厨房，除夕夜晚上两个人一起煮好送给楼下的孤寡老人苏太的豆沙汤圆，家家户户放起烟火时她劝说他给大洋彼岸的张百川打的第一个结结巴巴的贺年电话，入秋时她做了几天几夜后别扭地塞给他的那件丑得要死的毛衣，天冷的日子里他不自觉地握着她的小手塞进他的大衣口袋，分手前她一直想要买的一把带着白花的淡绿色雨伞，在医院陪carmen的日子里她每一个打过来却没人接的电话…为什么在那时，他没有接那些电话？为什么在最后一刻，他也没有抓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为什么只有在虚幻的梦里，他才敢真正地笑出声来，勇敢地跟着她走过她想去的任何地方？

　　在医院里听到jessie的告白时，他按耐不住悲愤地说她傻怨她任性妄为，然而像这样明知是以后只能存在于回忆里的假象，仍然想紧紧呵护在手心，在梦醒之后热泪盈眶的他呢？梦境短得好像只有一顿夜宵的时间那么长，他却觉得已经快把自己的一生都花完了。

　　…好好歹歹自己孤身一人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jessie，我张大勇也能活得下去，难道一辈子靠着这点回忆吃饭吗？他跑到卫生间用力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颓废的脸，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光。醒醒吧，张大勇，明天你仍然是需要除暴安良的督察，蓝嘉文的未婚夫，为张大勇而活的张大勇。

　　高婕已经走了，你已经彻底失去她了。只要她遇到另一个爱她的男人在你不知道的地方快乐地活着，于你也不失为一种圆满。

　　因为你一路以来耗尽心血去护她周全，不是为了自己，也不是为了其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