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同人]雪下寒叶》雪之八重櫻

18、第十八章-美好的夜晚

　　四年半前，轮回队长办公室，周泽楷从一堆文件里面抬头，程玫雪在她面前放下一只冒着烟的茶杯。
　　「洋甘菊茶。」程玫雪又放了一迭数据到周泽楷面前，文件夹上面零星的贴着几个红色标签，那是程玫雪认为金额有问题的账目「我加了蜂蜜，都有助眠的效果。」
　　「……」看着那杯散发着香甜味道花草茶，周泽楷有些诧异「妳知道？」
　　「我知道你失眠好些天了，从去完总部后就这样了。」程玫雪小声地说，她每天都跟周泽楷躺在同一张床上，周泽楷有没有睡觉她会不清楚？
　　「……我以为，妳都睡了。」周泽楷意外的说，他会这么认为也不是没有道理，在两人相处的一个月中，最初程玫雪是跟着周泽楷在工作上同进退的，但从周泽楷带着程玫雪去商店街买了隐形眼镜后，他跟程玫雪间的关系好像发生了什么变化。
　　本来程玫雪一天上班的时间是随着周泽楷的，由于周泽楷不是爱说话的人，两人在清醒的时候常常一天下来讲不超过十句话，就是在办公室各忙各的，周泽楷的沉默并没有让程玫雪觉得不舒服，她反而喜欢他的沉默，因为在周泽楷身边，她才可以暂时忘掉以前在欢场工作的情景，又或是跟着她母亲在各个富豪家寄宿时所参加的吵闹宴会。
　　或许对一般人来说，周泽楷强行把程玫雪扣留在轮回这种事情是绑架、是囚禁，但对程玫雪来说，好像又不完全是那么一回事，毕竟要真周泽楷放了程玫雪或当时没把她带回轮回，程玫雪应该还是继续做着原来的卖笑职业，所以不论从什么方向来说，在轮回帮周泽楷对帐就能有地方住、有饭吃，程玫雪觉得她的生活比以前好上不少。
　　关键事情发生在她跟周泽楷去商店街买了隐形眼睛后，那天带着程玫雪回到轮回后，周泽楷又一头栽回去工作，但太久没去看外面世界的程玫雪在购物完后就有点疲惫，于是还不到晚上九点，程玫雪就在她的位置上打盹，还打到额头直接碰上了桌子，那「咚」的一声自然吸引了工作狂周泽楷的一个目光。
　　「对不起，我…」程玫雪赶忙把数据拿起来遮着眼睛，她觉得自己好蠢，又不是小学生了，怎么还会发生睡到把额头撞到桌子这种失误。
　　「累了就先去睡，不用等我。」周泽楷的声音从程玫雪握着那份数据后面追来，没有任何情绪，程玫雪把资料从眼睛上拿下来一点，她发现周泽楷根本专注到连多给她一个目光都懒，还是神态自若的批着文件。
　　「真的？」程玫雪有些惊喜地问道。
　　「恩。」
　　「以后…也可以吗？」
　　「恩。」周泽楷轻应了一声，不是很懂为什么程没雪会对他让她早下班这种事情高兴成这样。
　　「那我…我先去睡了…你早点休息。」程玫雪眨了眨眼睛，把桌子上的东西稍做整理之后就离开了自己的位置，在走进周泽楷当卧室的那间房间前，程玫雪还别扭的给周泽楷行了一个礼，才把门「碰」的一声关起来在周泽楷的房间里面欢呼。
　　她终于找到可以比周泽楷早睡的方法了，程玫雪赶忙把眼睛里面的变色片拿下来，冲进浴室洗澡，她要赶在周泽楷进来房间前完成躺在床上的睡觉的动作，并顺便关灯，这样她就可以不用怕被周泽楷发现自己瞳孔颜色的问题了，程玫雪开心的在浴室里面冲着澡。
　　「什么事情让你那么开心？」江波涛一进周泽楷办公室，就看到轮回队长看着自己卧室的门傻笑。
　　「不干你的事情。」
　　「是不干我的事情…」江波涛无语的看着程玫雪难得空着的座位，这不会就是他们队长今晚这么开心的原因吧，如果真是这个原因，那么他等等要跟周泽楷报告的事情就有点惨了「小周，我按照你给我的几个地方都去查了，我想我们可能已经找到程副官这个人了。」
　　「人在哪里？」听到江波涛这么说，周泽楷瞬间把刚刚看着程玫雪跑进房间休息时的喜悦眼神收起来，打开江波涛放到他面前的几份文件，但江波涛呈上来的报告书第一行就让周泽楷惊的瞠大眼睛「……她死了？」
　　「恩，死了。」
　　「什么情况？」
　　「半年多前，死了。」江波涛替周泽楷翻了几页文件，上面有着军方加注的加密文件，文件上很清楚的写明了某个女军官的详细数据，而在数据的最末端则是两个鲜红的批注――死亡「杜明透过楚队那边查到的，军方似乎会有些高级长官去烟雨楼谈事情，当时这人的死，似乎也在军方高级长官群出现不小的震撼。」
　　「怎么死的？」
　　「自杀。」
　　「……不可能。」周泽楷皱着眉头说「逃了那么多年，不可能自杀，有其他人追杀她？」
　　「当然有。」眼看周泽楷很快地就问到了关键问题，江波涛在心底悄然的叹了一口气，他在听到杜明报告程副官的死亡讯息后，他也说了跟周泽楷一样的话。
　　程副官怎么可能自杀？有其他人在追杀他？
　　「谁？」周泽楷烦躁地把手上的文件又往下翻了一页，但这不翻还好，下一页出现的照片让周泽楷一阵凉意从脚底窜到头顶，因为那个女人，他非常确信他看过她，就在不久前，他跟叶修去执行某个组织任务时意外看到的。
　　那天，也是周泽楷第一次遇到程玫雪，在某个荒郊野外的别墅。
　　「追杀她的，就是我们。」江波涛深呼一口气说道。
　　「……江。」
　　「程副官在离开组织后去整形，几乎是全脸都整个程度，没有人认出来并不意外，她好像还刻意吃胖一些，然后带着现在睡在你房里的女人轮流寄宿在各个男人的家中，只是中间发生了意外，因为他遇到了我们跟嘉世。」
　　「别说了。」约莫是很快就了解到江波涛接下来要说什么，周泽楷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
　　「小周，一个普通的女人身上不会带着这么致命的毒，验尸报告上面很清楚写了，那毒跟微草的某项产品一模一样，那是方士谦前辈开发出来的，服毒自杀的人，尸体会在一小时内全部转黑，然后开始腐烂，这就是为了让我们根本认不出来她的身分!」
　　「我喊你别说了!」周泽楷猛地站起身，浑身都在发抖，眼睛因为过分用力而有些红，然而周泽楷并没有把手上的数据砸在江波涛身上，他就是既愤怒又恐惧地跟自己的副队瞪着彼此。
　　「程副官是军方来我们组织卧底的，小周，别跟我说你在组织服务了那么久还不知道在背后支持我们的最大势力是什么？你别以为我们每次杀了人就跑，那么久了，还没有被政府派人来扫荡真是上天给的运气。」
　　「……」
　　「总部长一直想摆脱军方的掌控，我想我们应该算是个跟军方合作的□□，替他们处理一些无法用他们身分去处理的问题，而军方那边在前些年怀疑冯总部长对他们忠诚度，我想这就是程副官来组织卧底的原因之一。」
　　「……小周，我想那天寒叶小姐要求你带她去买的应该不是隐形眼睛而是瞳孔变色片吧，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她应该有着跟你桌上这张照片里面的女人一模一样的墨绿色眼睛。」江波涛用手指敲了敲周泽楷自从接到任务以来压在桌垫下的某张照片，照片是一个艳丽到几乎浮夸的女人，不仅是周泽楷没办法，就连比周泽楷更早掌握情报的江波涛也没办法从那女人的照片里面联想到那天在别墅杀人时遇到的那个女人。
　　因为别墅的那个女人不过就是一个中年妇女，是那种走在路上，你也不会想要转头多看一眼普通中年妇人，倒是她的女儿――也就是程玫雪，比较容易让人留下美女的印象。
　　周泽楷的办公室里面有着近乎凌迟的压抑沉默，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周泽楷在从嘴巴里面挤出几个字。
　　「……你跟总部长报备过了吗？」
　　「没有。」江波涛摇头「我从来不会越过你跟总部报告任何事情。」
　　「以你对轮回的忠诚起誓？」
　　「我发誓。」江波涛想也不想的就开口道，这是事实，或许在训练营的时候，自己多少还有跟总部有些感情，但自从下了轮回，跟了周泽楷以后，江波涛觉得比起自己是组织的一份子，更像是轮回的一份子。
　　为了周泽楷跟轮回，江波涛能随时放弃自己生命，是这样的强烈忠诚，让周泽楷的唯一副队人选只有江波涛，这一点，周泽楷也深切的知道。
　　「……小周，你喜欢寒叶小姐吗？」
　　「不喜欢。」
　　「真的不喜欢？」
　　「……只是无聊，买来暖床而已。」周泽楷愤恨的坐回自己的办公椅上，简直是搞笑，或许自己真是死神来着，碰过她的女人都得死，本来他还以为自己终于遇上了一个命运够坚强的姑娘，没想到，这姑娘的坚强命运也不过如此。
　　「但据我所知，你好像还没真正把她拿来暖过床。」江波涛斜眼看了周泽楷一眼，嘴角有着一抹微笑「只是睡在一起，不叫做真正的暖床吧。」
　　「给我闭嘴。」周泽楷没好气的说「再说就宰了你。」
　　「真凶。」江波涛笑着替周泽楷把桌上那份文件整理好，转身准备离开周泽楷的办公室，然而在他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从周泽楷挂在门附近的风衣里面拿出一把枪，往后把它扔给周泽楷「小周，冯总部长要你执行的秘密任务对象是程副官。」
　　「但她是她的女儿。」伸手接住自己的枪，年轻的轮回队长冷冷地开口。
　　「是她女儿没错……不过，小周你可要知道，轮回，从来不执行总部所说任何任务以外的人，当然你多杀了什么人，总部长应该也不会太生气就是。」
　　「……」
　　「我明天早上再来看您的选择。」江波涛打开门，转身给周泽楷一个四十五度的鞠躬，用眼神示意了周泽楷现在握在手上的那把枪「晚安，希望队长你有个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