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睇》浮鱼穷游

3、白天黑夜

　　阿睇告诉我她年龄不够只能在厂里上班，一个月两千多的工资，自己用一点存一点，阿睇搬过来时刚好是四月份，天气不冷不热，带她去吃了火锅也算她的乔迁，我在c城，除了同事也没任何的相熟之人，除了阿睇。阿睇什么都可爱，除了不肯占人分毫便宜，好吧，倔驴脾气，吃个火锅非要跟我AA！我从来不问她在薛阿姨家还要治疗多长时间，也不问她为何一两个月手机从来没有电话进来，直到有一天遇到隔壁的薛阿姨，阿姨给我一个小盒子让我给阿睇时，我才知道阿睇现在不用去薛阿姨那边了，而且这两日便是阿睇十七的生日，薛阿姨本想自己给她的，可惜要回一趟老家，便给我转交。我趁着余下这两日给阿睇买了份生日礼物，是条圣迪奥的连衣裙，白色泼墨款简单大方，一如阿睇给人的感觉，不骄不躁，遇事轻描淡写好像天塌下来都不用急似的。
　　五月二十七日晚上，我提前在家简单烧了点菜买了点凉菜几瓶鸡尾酒，给阿睇一个惊喜！阿睇回来时候情绪明显有些低迷，看到薛阿姨和我为她准备的礼物时候明显十分吃惊，显然没想到我们会知道今天是她的生日，薛阿姨为她准备了一个银镯，直到我给阿睇戴银镯的时候我才隐隐猜到薛阿姨为何要送她银镯了，因为阿睇左手手腕上有一条明显的疤痕，虽然已经是肉粉色了，却还能让人想象出当初是怎么可怖的一条刀疤。阿睇晚上破天荒的喝了不少酒，却难得的因为酒精漏出一些小女儿娇态来，搂着我不撒手，索性便一起睡我房间了。刚安顿下来阿睇主动把头靠在我的肩窝处不一会儿我就感觉睡衣被泪水侵蚀了。在酒精的影响下阿睇断断续续的自嘲道：“可笑的是你和薛阿姨都记得我这个不想干的人的生日，正真与我有干系的已经半年未曾知会我一声，哪怕是问我要钱也好，代表至少他们多少还记得我这个人，可笑的是连要钱他们都懒得要。再有，人不是说儿女的生日是母亲的受难日么？不记得我的生日也罢，难道连自己受难日也懒得去记一下么？多少有个印象也好啊！”我第一次看到阿睇哭，还是如此让人心疼的哭，蜷缩成一团将我紧紧搂着，仿佛我就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这也是我第一次听到阿睇提起她的家人，却是这样的提起，我不禁有些埋怨阿睇得家人，毕竟阿睇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不管她过去怎样，哪怕是阿睇做错过什么，毕竟是自己的子女，怎么可以大半年让她独自在外不管不问！然而我却只能轻抚着她，安慰她哭出来就好了，别憋在心里。我不知道是怎样的过往让父母和子女如此生疏，扪心自问我的子女我舍得她如阿睇一般么？先不说小小年纪独自生存，单看她手腕的疤痕和薛阿姨好不容易才安抚下去的心里创伤，作为外人我都舍不得，不知道怎样的父母能狠下这份心！这也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明白，阿睇的过去比我想象的还要黑沉。

作者有话说

　　阿睇其实长得不错，就是不打扮自己，我一个季节的衣服都有阿睇一年的衣服多，而且真的只有黑，白，灰，后来我才知道，她不习惯于穿亮眼的衣服，因为别人的关注会让她忐忑不安，她曾说过那会不管到哪都感觉周围有人在议论她，所以她从来不去逛街，不去热闹的地方，不是因为没钱，只是过去的经历让她害怕人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