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的季节》月骁

12、偷到麻烦

　　李小凤赶忙过来，帮他牵起山芋藤儿，不禁佩服地说：“这样就能看出大小来？”
　　“这你就不懂了！藤子底下枯节粗，山芋肯定小不了！”傅一凡肯定地说。
　　“你还这么有经验啊？”李小凤佩服地说。
　　“嗛！他呀！跟他那帮发兄盟弟，恐怕早就把学校四周的地都翻遍了！哪块地里种什么、哪个瓜最大、应该早摸得一清二楚了！”
　　如云一瞥嘴，不耻地说。
　　“喂！你没吃啊？还这么说我们？再这么没良心，下回就不给你吃了！”许莫轩瞪她一眼说。
　　“啊？你们真的常干这事啊？”李小凤惊讶地看着孟瑶问。
　　“谁让你老躲家里不出来呢！他们是每个暑假就去打野。……”孟瑶笑着把他们小时候偷瓜经历讲给她听：
　　那个暑假的一天，孟瑶正在家里睡午觉，突然，迸进来一个小石子，砸得她头生疼。她忙爬起来一看，只见李小龙他们几个人探一下脑袋，冲她招招手，又赶紧缩了回去。
　　孟瑶看了看睡在旁边的父母，（那时夏天没有电风扇，想凉快就摇一摇蒲扇，找个巷口、树下纳个凉。中午太阳大，不能出去，人少的，搬个竹床，放到门口，借着门口还有点儿串风，安稳地睡个午睡，晚上也可以搬到河堤上去趁凉。家里人口多的就只得把凉席垫在地上，全家七八个人颠倒排两行也就这么挤着睡了。大人是干活累坏了，所以才能睡得着，你让小孩们怎么睡得住？所以胆小的只得睡在那里烦躁地将身子扭来扭去。“不老实睡觉动什么动？”随着大人一声喝斥，也就憋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了。胆大的趁着大人睡熟，便偷偷地溜了出来。）
　　小孟瑶见父母把蒲扇放到胸口，鼾声如雷，睡得正香，便掂手踮脚地迈过他们的腿跨，轻轻地溜下竹床，担心得回头看一眼，见他们毫无反应，这才出来跟着他们跑了。
　　“你们大中午不睡觉，跑我家来干什么？”孟瑶慌张地问。
　　“看前头那村人家园子里的瓜好大，你帮我们看着点儿，我们去摘来吃。”李小龙神情紧张又兴奋地说。
　　“大鼻泡怎么也来了？”孟瑶看到许莫轩奇怪地问。
　　“放假没事干，就到龙蛋他们家玩了，听矮子他们说有瓜吃，中午睡不着觉就跟他们出来了。”许莫轩说。
　　“那老鼠呢？他怎么没来？”
　　“他？老鼠胆子芝麻粒大，哪敢出来？”许莫轩一撇嘴说。
　　“那你们偷人家瓜被逮到怎么办？”孟瑶担心道。
　　“这大中午的，都躲在家里睡午觉了，谁还会出来？”唐建晃着小脑袋说。
　　“所以才要你帮看着点儿嘛？”李小龙接上说，“别犹豫了，再不动手，真让人看见了？”
　　“快走！”许莫轩一拉她，几个人一阵风地跑去前村菜园子里，东家瓜地翻翻，西家园子里找找，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堆，拿不下、干脆脱下衣服包上。他们正在收拾，忽听如云喊道：“有人来了！快跑！”
　　吓得这几个人搂起衣服就跑。......
　　“回来打开咬一口，都咧嘴呲牙给吐了出来，然后张着嘴，任哈喇子倒流。......后来吃亏吃出经验来，也知道什么时候吃什么果了？”孟瑶边说边看着许莫轩笑道。
　　“那他们不会找水漱口啊？”说得李小凤都咧嘴替他们难受。
　　“那时候傻呗！”许莫轩不好意思地说。
　　“你们那时候好好玩噢！可惜都不带我玩？”李小凤羡慕又惋惜地说。
　　“还好玩？差点让人家逮到了！……你那时候不跟他们玩也好，要是真干这事啊……？”孟瑶看着她吃吃地笑道。
　　“嗳！跟着我们怎么了？有得吃就不错了！你没听村子里人常说吗？咋死不要紧就是不能饿死；有得吃不吃那是傻死！……”许莫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扒开沙土，从里面抠出来一个约么两三斤的大山芋来。
　　“真的好大噢？！”李小凤惊喜得叫道。
　　“你们拿去小溪边洗洗，我再抠两个，然后把土复上再把藤放还原，就神不知鬼不觉了！”许莫轩得意洋洋地说。
　　“真有你的！”孟瑶褒贬皆有地‘称赞’他一句，就和李小凤一起朝小溪边去了。
　　“喂，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许莫轩不高兴地嚷道。
　　“你自己猜？”孟瑶回头斜了他一眼，咯咯笑道。
　　“敢贬我？”许莫轩追过来，捧起一捧小溪里的水就往她身上泼。
　　“敢泼我？你死定了！”孟瑶蹲在小溪边，随手招水反击，一边泼还一边叫着李小凤：“妹子还不快帮忙泼他？不然自大狂出门就说大话。”
　　“哦。”李小凤一听也笑招水朝他泼去。
　　几个人又在小溪边打起了水仗。……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个身影,晃了一下又消失了。
　　过不多大会儿，一个大爷扛了把锄头出现在他们身后：“是谁偷了我的山芋？……你们这帮小伢子，念书念到我的地里来了？走！去问你们老师去！”大爷一把拎起许莫轩的后衣领，气冲冲地拖着就走。
　　这声喊喝，把这几个人都吓蒙了！许莫轩第一个反应过来，喊了声：“快跑！”就缩身收骨，蜕下上衣，磨头就跑。
　　可孟瑶她们跑得慢啊？，没跑两步就被逮到，大爷一手抓住一个，往学校拖。
　　孟瑶只得用眼指着小溪边的山芋、哭丧着脸说：“没偷……就挖了一个，在……在那边。”
　　大爷不信，又抬眼看看李小凤。
　　“真的只挖了一个！我们……我们只是觉得好玩……。”李小凤怯怯地说。
　　“大爷，我也看到了，好像是只抠了一个，而且也不是她们抠的。”罗箫刚好路过，忙走过来帮她们证实说。
　　大爷这才放开她们，冲着她们警告说：“下回再要被我逮到，定叫你们学校把你们开除了？”
　　说完又检查了一下地里，这才扛着锄头走了。
　　“老鼠？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找静地读书来着，看到你们就过来了。”罗箫淡定地答道。
　　“哦，今天多亏你了！”孟瑶感激地说道。
　　“是哦，谢谢你啊？”李小凤也说道。
　　“不用。……我们回去吧！快迟到了！”罗箫客气一声又说。
　　“好吧！我们快走！”
　　许莫轩跑到学校门口，回头不见孟瑶她们，又找了回来，在山林出口处碰到了她们。
　　“罗箫？你们怎么一起……？”他一眼看到罗箫，不禁奇怪道。
　　“你还有脸问？她们差点被你害死？若不是我，她们现在就真在老师的办公室里了？”罗箫没好气地说。
　　“不是。……不是让你们跑的吗？”许莫轩被他斥得无言以对，慌忙对着她们解释说。
　　“跑？你倒是溜得快？我们能跑了吗？……害我们丢脸、自己跑？以后再不跟你出来！”孟瑶越想越气。
　　李小凤也不好说什么，总之以后不跟他瞎哄就是了。
　　几个人没有再理会他，气呼呼地走了。
　　许莫轩尴尬地杵在那里，他摸摸脑袋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