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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遇 当真是个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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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长歌住的院子就在楚淮南的院子旁边,院内西侧有修竹,东北角有一凉亭,东侧有一二层小筑,地方不大,但环境清雅幽静,看的出来是用心布置的。比楚淮南那门前院内被他种满了桔树的院子好多了。
6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如今杜长笙是楚家的当家主母,杜长歌可是他如今唯一的亲人,杜家现在剩下的独苗苗,怎么说也不能亏待了他。
楚淮南刚走进院子里,就看见一位身着鹅黄色衣裳的姑娘,那姑娘面容姣好,鹅蛋脸上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甚是勾人,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嘴唇,肤若凝脂,气若兰芷,头上挽着垂鬟分肖髻,耳上缀着素银耳坠。
那姑娘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尚未及笄的年纪,竟已是筑基修为,而且气息毫不见虚浮之感,绝不是靠丹药强行提上来的。天赋虽不能与楚淮南这等变异天灵根相比,也绝对不差。楚淮南觉得那姑娘十有八九是天灵根,而在这院子里,想来是他那舅舅的侍女。只是他之前从未见过她,那她要么是家里谁新给找的,要么是杜长歌自己带来的。
不过不论怎么说,她都不应该仅仅是个侍女,毕竟楚淮南从未听说过谁家能奢侈到用天灵根的天才来给人当侍女的。楚淮南心道:应该是我未来的舅母了,可不能怠慢喽。于是他走上前去,拱手道:“在下楚淮南,前来拜见舅舅。之前不知舅舅到来,有失远迎,此时才来拜见,烦请姑娘知会舅舅一声,万望舅舅海涵。”
之前还千不愿万不愿,此时见了人,倒是一口一个舅舅叫的亲热了。
那姑娘见了他,忙放下手里的针线,起身向他行了一礼,笑道:“不敢,奴婢这就去。”
楚淮南拦下她,笑问:“不知姑娘芳名?”
那姑娘回头笑答:“奴婢月瑶。”然后便转身去屋内叫杜长歌。
楚淮南在桌子边坐下,低声道:“月瑶?名字美人也美,唉,可惜了。”
能看不能动,可不是可惜吗。
他这正嘀咕着,月瑶已到了屋内,她也不敲门,直接进了杜长歌卧房,把人从床上拽了起来,道:“我的大少爷,楚淮南来看你了,你可赶紧起来吧。”
床上那人不情不愿的道:“怎么又来人了,昨天我姐亥时才走,我哄她哄了半宿,怎么刚睡一会儿就又来人了。他们楚家人怎么那么多?”
“你姐昨日亥时走了你就开始睡觉,现在都巳时三刻了你还不起来?”月瑶白他一眼道:“你快去捯饬捯饬自己,我先去给你找个借口。”
杜长歌哀叹一声,给自己施了个净水咒,就算洗完漱了,然后开始穿月瑶辰时就给他准备好的衣服。
月瑶出了门,对楚淮南道:“我家主人失礼了,昨日睡得晚,故而今日起的有些迟,还望三公子见谅。”
楚淮南笑道:“无事,倒是我竟今日才来拜访舅舅,才是失礼。”
他这边还欲与月瑶多说几句话,就见屋内走出一个人,那人穿着一身白衣,外罩一件天蓝色薄纱罩衫,眉飞入鬓,一双挑花眼中似含水光,潋滟仿若有情,唇角天生微弯,仿若带笑,他肤色白皙,一头黑发松松垮垮的束在身后,修仙之人都有一股出尘的气质,只是楚淮南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人物,他自己也长得好看,但却是有一些女气的好看,而杜长歌则是不见女气,却偏偏让人除了绝色想不出别的形容词。
他一时看的呆了,喃喃道:“当真是个美人……”话才出口,他便惊觉不妥,再怎么好看,他也是他名义上的舅舅,他这话未免太过轻佻了。
他忙想补救,便见杜长歌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一双桃花眼微弯,薄唇轻启道:“在下是不是美人不重要,倒是早就听说小公子天赋异禀,神采惊人,今日是见到了。”
楚淮南一愣,旋即拱手作了个揖,笑道:“淮南见过舅舅。”
杜长歌敛眸道:“侄儿不必多礼。”
楚淮南又一愣,“侄儿?”却见杜长歌又面不改色道:“外甥今年多大了?”
楚淮南心中偷笑他口误,面上却是笑嘻嘻的道:“淮南今年十七了。”
杜长歌微微有些吃惊,楚淮南如今才是十七,便已是金丹初期,天赋当真是绝顶的好,他早便听说楚淮南天赋奇佳,却也未曾料到天赋竟好到这种程度。他看了月瑶一眼,月瑶眼中一道光华闪过,向他点了点头。
杜长歌笑道:“外甥天赋当真是极好了,不像我,十七时离金丹可远喽。”
楚淮南毕竟还小,听了这话难免有些骄傲,可家中的教养有让他明白此时该是谦虚的,因笑道:“舅舅过誉了。”
杜长歌笑道:“这可不是过誉,是事实。淮南今年不过十七,便已是金丹,怕是将来不过四十,便能渡劫了吧。”
楚淮南听了他一声“淮南”,蓦地便心尖一颤,平白生了几分亲近之意,又听他夸奖,竟有些像在父母面前一般,即将要撒起娇来,还好最后忍住了,道:“舅舅太看的起外甥了,修仙之道何其漫漫,渡劫境界岂是短短二十几年就能达到的?外甥今日能到金丹已是家中父亲管教严的结果,如不是他逼着我,像外甥这种懒骨头,只怕如今还筑基期晃悠着呢。”
杜长歌笑笑,道:“那可未必,修炼这事归根结底还是看天赋的,有些人穷其一生也达不到金丹之境,有的人却轻轻松松。这就像命一样,有的人一出生就能得到别人一辈子都求不来的,有的人却只能苦苦挣扎,方能在这世间得到一隅生存之地。”
楚淮南愣了愣,不知说什么好,想来也是,堂堂三大修仙世家之一的楚家三少爷,从小到大怕都没受过什么苦,因此也就只能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却不知有何深意了。
月瑶看了杜长歌一眼,似是在怪他不知轻重,杜长歌回她一眼,勾了勾唇,却笑不出来。
凭什么我家破人亡,全家只剩下两口人,而你们却能快快乐乐的全家团圆?
凭什么你们能在夺了别人的幸福快乐后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