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情人》三度半

4、第四章

　　高三，大学，好像就是一个分界线，青春与懵懂的大人世界。
　　高考假大概是林西记忆中学生生涯里最最长的一个假期，也是第一次知道等待成绩原来是这样一个难熬的过程。
　　没有别人家孩子的对比，自己忐忑的心理与小心翼翼的父母。
　　与其这样小心的相处，林西想不如去兼职。
　　高考结束的第二天，江安泽就一直待在江父身边早出晚归，那天林西找江安泽商量自己兼职的事情，才知道江安泽已经跟着江父一起到A市出差了，那天林西躺在床上，似乎已经预见了未来江安泽的样子。
　　林西在一家甜品店兼职暑期工，工资不高，一个月才八百，对于只是混日子而并非以赚钱为目的的林西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工作时间想对来说比较自由，店长看着林西还是一个孩子，就没有安排林西上晚班，一直都是八点上班，两点下班，一个月还有四天不固定休息时间。
　　从不去甜品店的沈一辰，心情好的时候，偶尔也会去林西兼职的地方坐坐，就算不说话，感觉也是好的。
　　“请你喝的。”林西将奶茶放在沈一辰的面前。
　　虽然认识沈一辰多多少少也快一年的时间了，林西就算神经再大条也知道沈一辰几乎不喝这些奶茶之类的甜饮料。
　　所有的新鲜事物总得试试才知道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虽然，按着沈一辰的年龄来看，或许沈一辰的不喜欢只是因为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找到了更适合自己的。
　　“要下班了吗？”沈一辰也不拒绝，只是看着自己面前的奶茶，似乎也没有要喝的打算。
　　林西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店里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
　　是什么时候和沈一辰交流的时候不再脸红觉得不好意思？
　　就好像电视剧里时常是出现的剧情一般，当男女主角这样对面走来的时候，中间总是会出现一点这样或那样的意外阻扰他们遇见彼此，但是林西却从来并不认为这是没有缘分，按着林西的话来说来说，他们只是为了下次更加没有相遇。
　　在木兰会所的偷窥被抓，林西在那之后释然，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不知名而结下的缘分，才让他们有了后续的故事。
　　“要走？”林西和沈一辰并排走，似乎对沈一辰说的要离开四九城而感到难以置信，林西一直以为沈一辰是四九城的人，现在沈一辰说要回去，才知道自己其实对沈一辰的了解也不过一知半解而已。
　　只是······林西捂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为什么这里会莫名其妙的有些难受呢？
　　“我也要工作不是？”沈一辰笑笑，摸了摸林西的头顶，林西脸上微小的表情他自然也看在眼里，这种变化，沈一辰觉得高兴，虽然这样想来似乎有些无耻，甚至现在得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心中的悸动，不被林西发现。
　　工作。
　　是人生必须要经历的一个过程，不管是谁，都不能接受家人或者是其他任何人的帮助这样安然的过一辈子。
　　认识沈一辰的这许久以来，林西一直在猜测着沈一辰的工作性质，既然和萧启扬是室友，也是从事政治事务吗？可是一点也不像，以前萧杞子说过，不要看萧启扬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什么事都可以不用做，其实背地里不知道要处理多少别人不知道的事物，有时候忙起来，可以一个礼拜不着家。
　　沈一辰的职业于林西来说，自由很多。
　　“什么时候走？”
　　“下个星期。”
　　下个星期。
　　好快。
　　林西不能说任何挽留的话语，他们不过是朋友，或者只是随机的缘分，一旦分开，这种连接着缘分的那条线也就断了，日后在见到也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他们没有值得应该要记住的回忆。
　　至少在林西看来是这样的。
　　林西是一个多情的人，更是一个薄情的人，如果没有进到心里，距离随时可以让林西忘了身边任何人，包括江安泽。有一段时间江安泽在林西面前经常感叹，好在他们是对门对户的住着，不然林西一定会把抛之脑后。
　　那时候林西正坐在江安泽的床上看他新租来的漫画，没有说话，更没有反驳，林西知道江安泽说的是事实，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是对门对户的住着，如果不是因为他们从小就在一起上学放学，就算是青梅竹马，林西也一样会放弃江安泽。
　　沈一辰离开四九城那天，林西只发了一条短信，一路顺风。再无其他。沈一辰看着短信，笑，感叹着林西大概是他二十几年的时间里认识的最心软却最薄情的人了吧。
　　看着安静的在手机里躺了一年多的电话号码，林西始终不舍得按下删除键，虽然以后真的见不到了，虽然按着她对自己的了解，真的会忘了沈一辰，可是林西还是舍不得删掉那个从未主动拨出的电话号码。
　　在甜品店的兼职刚好两个月，林西留了几天的时间买东西，顺便用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给江安泽买了一份礼物。
　　江安泽是在去学校报道的前两天回来的，那天江妈妈弄了好多好吃的菜，叫上了林父还有林母，江父和林父在客厅高谈阔论，江妈妈和林母在厨房大展身手，江安宇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漫画，林西无聊，只能待在江安泽的房间里看他玩游戏。
　　接到林西礼物的时候，江安泽倒是挺意外的，虽然每年生日，林西总是会买一些不实用的东西给自己当礼物，当然，从小到大，林西送的生日礼物从来都不是在江安泽生日那天送的。
　　林西记不住时间，知道自己是六月份的生日，可是真的到自己生日那天的时候，如果没有别人提醒林西今天是她的生日，林西会觉得这一天是所有的昨天、今天、明天一样平淡无奇，林西记不住自己的生日，江安泽也自然不能强求她可以把自己的生日牢牢的放在心里。
　　“知道我穿多大码的鞋子吗？”江安泽笑，从鞋盒子拿出了林西给自己买的运动鞋。
　　林西撇了撇嘴，“我说了，如果不合适就去换。”
　　所有关于数字的东西林西都记不住，不管是生日还是衣服或者鞋子。所以在知道高考成绩的时候，面对林西数学132的成绩，江安泽深深的震撼了一下，这算是林西有史以来数学成绩最高的一次，竟然还是在高考的时候出现的，就连江安泽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好运气。
　　“合适吗？”林西抱着鞋盒子，一直看着江安泽试鞋子的那只脚。
　　江安泽随意的把鞋带压在鞋子的边缘，跺了跺脚，“嗯，不大不小，刚刚好。”
　　林西笑了，好像如同在知道自己数学成绩那时一样，果然一切的瞎猫碰上死耗子都不是偶然发生的，对于数字，林西很有潜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