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黛】孤盟（娱乐圈）》聆衣暮雪

6、六。心证

　　紫鹃一下子站了起来，林黛玉扯了她一把让她坐下，紫鹃从揭露虐童的电影《心证》就关注了Tom，说是半个影迷也不为过。
　　众所周知，Tom是在一家孤儿院长大的，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留给别人“小可怜”的印象。而在他出演《心证》之后，无数人猜测电影海报下那行“根据真实事例改编”说的就是Tom本人，但Tom从来没对此有什么回应。
　　Tom在剧中扮演追查一个追查非法煤矿开采案件的检察官，在一个矿井塌方之后，他发现受害人最小的只有十三岁，这个孩子的身份无法确定，可是各地的档案都没有显示失踪了什么十三岁的孩子，最后他查到了一个孤儿院头上。
　　凉州位于燕国的边境，这里零星分布着几所孤儿院，它们都是同一个集团开设，检察官扮成来应聘的幼教，恰逢帝国开了男幼教优先招募的新政，检察官成功击退了一群应届女性而被录用。
　　孤儿院里进来不少新的孩子，甚至以男孩居多——因为凉州近年来破获了几起大型拐卖案，解救了四百多个男孩，但只有少部分找到了家人，剩下的就分开送到了孤儿院里，他们在中学之前的生活会在孤儿院度过。检察官观察了这些男孩的状态，他们一个个犹如惊弓之鸟，检察官很心疼他们，用工资买了甜牛奶，分发给每个孩子。
　　新来的孩子要安抚，但原先的孩子也愈发奇怪，十三岁在燕国是应该上中学的年龄，但许多孩子去上了中学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有一个女孩叫小织，她智力发育明显落后于同龄人，在孤儿院要送她去上学时，检察官提出了异议。
　　“她应该去残障学校。”检察官这么对院方说，“我们可以为她申请补助金，但她就这么去普通中学，一定会被人欺负的。”
　　院长是个时髦的胖妇人，但她没有同意检察官的看法，最后双方各退一步，过两年再送小织去上中学。检察官觉得很对不起小织，偷偷给她带了礼物，可小织却告诉检察官学校不是上学的地方，要检察官带她走。
　　检察官心里起疑，打电话给教务系统的朋友，查了凉州所有学校的名单，在其中的一所里面发现了一些孤儿院的孩子，但这所学校是有名的贵族学校，孤儿院根本负担不起学费。
　　朋友也向检察官提出了她的疑惑：为什么偌大的一个孤儿院，这些年来不向社会征求好心人来领养这些孩子？就算有财团在背后支撑，可养活这些孩子也不容易吧？
　　事情到这里就已经很明显了，检察官查到了注资方，孤儿院和黑煤窑甚至儿童拐卖案都是同一个产业链上的，贵族学校也是同一个财团所开设，为这些孩子今后的生活打掩护，可是男孩被送去了黑煤窑，那些十三四岁的女孩呢？
　　检察官越想越害怕，不忍看小织受到伤害的，他帮助小织逃出了孤儿院，知道了许多孤儿院虐童的事迹，却也因为年轻气盛、做事打草惊蛇，惊动了孤儿院背后的财团。
　　小织根本就不是什么智力有缺损的儿童，她的哥哥就是那个在煤矿中死去的少年，哥哥一早就发现了孤儿院的秘密，让小织装作自己很笨的样子，躲开去学校的命运。小织愿意为检察官出庭作证，而检察官此时却接到了来自上级的通知，让他不要再调查这个案子。
　　最后Tom饰演的检察官被暗杀于开庭之前，小织带着他收集来的证据拼命活下去，并在数年后成为一个检察官，这才沉冤昭雪——然而已经过了追诉时效，虽然那个容貌慈悲的胖院长接受了调查，但她仍然满脸笑容。
　　“小时候你多听话呀。”胖院长对小织说。
　　二人对峙的场景成为影片的落幕，正义最后是迟到还是缺席，成为了未知数。
　　这是帝国第一部把孤儿院与地下产业联系在一起的电影，由于孤儿院儿童受虐的场景太过有代入感，导致帝国的孤儿院频频被媒体探访，而警方顺藤摸瓜，也确实查出了一些涉足地下产业和灰色地带的孤儿院。影片导演金鸳鸯也一举成名。
　　金鸳鸯和紫鹃两个人是同学，二人都是毕业于保龄女子高中——林黛玉的外祖母史老夫人家中赞助的一所高中，紫鹃原本只是抱着给老同学捧场的心态去看的《心证》首映礼，结果却被初出茅庐的Tom的演技所折服。
　　这个人天生就是该进演艺圈的料子。

　　“如我方才所言，我对您没有非分之想。”林黛玉又重复了一遍。
　　“嗯。”Tom应了一声，其实有也不要紧，但纯粹的利用关系会更好些。
　　“先生，麻烦您让一让，”侍应生捧着一个托盘进了门来，“榴莲冰是哪位的？”
　　林黛玉指了指自己，Tom看她的眼神徒然复杂起来。
　　“甜品店敢在菜单上写这一道，肯定处理过了，不会有什么异味的。”林黛玉一脸很懂Tom在想什么的模样。
　　“我没吃过榴莲。” Tom拉开了席茜身旁的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空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双手捧着喝。
　　“来一份榴莲千层给这位先生，奶油换成蛋白霜。”林黛玉对侍应生道，然后低了头吃自己的榴莲冰。
　　Tom愣了一下，也没拒绝，他确实喜欢吃甜食，但他没什么时间来甜品店。
　　“我刚才听你说，粉丝怎么了？”他问席茜。
　　“你不怕消息公布之后，你的粉丝说什么难听的吗？”席茜对Tom的粉丝群体有些了解，虽自称“汤团”这种温和无害的名字，但还真不曾输过阵，无论对上的粉丝属于人气和Tom不相上下的蒋玉菡也好，属于资历更深还有官方背景的水溶也罢，汤团们还没撕输过。
　　也不知道自称“绛珠”的林黛玉粉丝们相比之下有多少实力。
　　“那份合约有几个我觉得不妥的地方。”Tom放下杯子开始谈事，“一是约定三年分手，但你不觉得感情的事是没办法计划的吗，也未必到时候就有能分手的契机。”
　　林黛玉点了点头，这个男人说的也不无道理，想要分手分得好看，只有长期异地拍摄导致情感破裂一条，倘若没有契机，强行用劈腿出轨的方式分开，人气不升反降，就是自讨苦吃了。
　　“你觉得怎么改比较好？”她拿勺子舀起一勺榴莲，似乎没想好吃不吃。
　　“既然林小姐是有求于我，那分手的时间也由我定吧。”Tom看到林黛玉若有所思的表情，“我不会做出拍完电影就分手的事，放心。”
　　林黛玉把那勺榴莲放了下来，坐直了身子：“说第二条。”
　　Tom一时间脑子里掠过一个念头，她如果演戏时拿的出这样的气势，应该也不会担忧选不上玉莲笙这个角色了吧？
　　“二是关于对外的口径，现在可没几个人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若装作早就认识，你也会被我的粉丝查个底朝天，不如安排几次合作的机会，慢慢对外把风声放出去。”
　　“说句与正题无关的，先生从前学的是法律吗？”Tom话音一落，林黛玉对他反而好奇了起来。
　　“哲学。”
　　林黛玉和紫鹃就对席茜投以同情的目光，听说卢修是Tom的学弟，和这两个哲学系出身的艺人沟通应该很困难吧。
　　“你觉得合拍时尚杂志是个好主意吗？”
　　“也是个办法。”Tom转过头对着席茜道，“我记得贝拉那边有个关于古代女官服的企划？”
　　席茜的姐姐席蔚是一家时尚杂志的执行总监，其实这家杂志也是席家财团名下的，但谁知道这姐妹两个怎么想的。通常也没人喊席蔚的名字，都叫她Bella。
　　“是的，”席茜打开了手机里的备忘录，“她说你和卢修如果有空可以去看看拍摄。”
　　“那我岂不是要扮个侍卫。”Tom道，“你愿意吗，林大人？”
　　连大人都喊上了，她还有拒绝的机会吗？林黛玉只有同意的份。
　　“你还有第三条要说吗？”林黛玉垂目看着磨砂玻璃碗里的榴莲冰，它快要化了，她只希望Tom快点说完。
　　“其实说不说都一样，我认为你应该保障一下自己的人身安全，你怎么知道我是不是个正人君子？”Tom对林黛玉毫不留情地下了个单纯的评断，圈内不乏借合约情侣的名义占女方便宜的人，Tom就知道几个，而且因为双方都是公众人物，真被得了手，报警都不好报。
　　亲密关系暴力乃至性暴力即使在已经成立有一百年的帝国，仍然是法学家们的难题，Tom之前刚拒绝了一个剧本，还在社交媒体上嘲讽了一下，正是美化婚内□□的影片。其实这个问题不好根治，因为女人很容易原谅丈夫，牵扯到感情的问题根本不是单纯法律规定能解决的。除非像南楚一样彻底废婚。但帝国和南楚根本不是一个体制，历史都完全不同，南楚经历了多少代女帝，又大修了多少次律法，恐怕只有研究对外关系的学者能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