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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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步地把箱子放进忙碌嘈杂的厨房，然后再也止不住内心的难过和心痛的飞奔到卫生间里痛哭流涕。对不起，方凯，如果说遇见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小幸运，那么离开你也是我最想呵护住的小幸运。我不想欺骗你的真心，再这样剪不断理还乱下去的一点点地将这份感情变质，既让你的心难过，也让自己的心煎熬。
我的脑子里此刻变得如浆糊一般混乱，方凯和我冒雨回家的场景，一起讲俏皮话的搞笑......可顾连城辅导我学习、给我加油鼓劲的片段不时穿插其中，然后消失，而站在回忆尽头的我却无助地如何抉择。可能终究这一切的开始就是个错误吧，一步错，步步错，错到最后连你都难以收场，都难以控制了。
后来的几天，我和同事们去搬货的时候方凯都没有来，任谁听到我那天如此残忍而决绝的话语心里都不会好受，哪怕是一个再青春阳光的人呢，我心里想。或许这是我对他最深最深的亏欠吧，衷心的祝福他能够找到自己真正的快乐，因为我所给予他的快乐只会是外表美丽，内核腐烂无比的苹果，等到发现的时候就彻底刹不住闸了。
那几天的工作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总是频频出错，端的咖啡给错了客人，擦杯子打烂了好几个，箱子也不给我情面的搬到半路散架了......可能这就是报应吧，晚上回到家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想。好笑的是，我越是这般百无聊赖的安慰自己，脑海里关于江凯的记忆就越清晰，越真切，眼角的泪水一点点都不争气的宣泄出来，怎么也停不住。
我是喜欢上江凯了吗？我后知后觉地想。怎么会呢？就认识他一个多月怎么可能，就算我对他萌生情愫也敌不了我和顾连城三年的朝夕相处啊？肯定是想多了，我不安地摇了摇头，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忘掉刚刚那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可是上天竟然偏偏要和我作对，我竟然失眠了。失眠的夜里只觉得满天只有方凯两个字......
当天下午，顾家。
“听说明天晚上夫人和少爷要去安家办个小型的家宴呢！”下人A对下人B悄悄的说。
“我也听说了耶，总算这次夫人晚上出门一趟能消停一会儿了。最近天天晚上在家真是折磨死我们了，说什么桌子擦的不干净，花瓶的花耷拉不行了，那桌子干净地都能照镜子还要擦成什么样子，要反射发光啊。还有那花，当天早上才换的，晚上就说不好了，这明显就是鸡蛋里面挑骨头，搞事情啊！”下人B皱着眉头，掐着腰不满的对下人A抱怨道。
“就是就是，她这是更年期综合征，估计以后折磨我们的日子在后面呢！刚刚说的可别被张管家听到了，不然指不定哪天就莫名其妙地卷铺盖走人了，小孔不就这样的嘛......”下人A警惕地看着四周，并向下人B做一个“嘘”的手势。
“是是是，赶快各忙各的吧，这个点张管家也该回来了。”两个下人对了对眼神，忙也似的离开了。
而隐匿在楼梯口的顾连城再次从下人口中确认了明天晚上梁娟一家会面安悦清家的消息。这的确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不知下一次要等到何时。至于外来接应......不然现在和江晓说一下吧，也让她有所准备，让她在离这里有些距离的地方等着我就好了，到时候就算遇到什么危险保她离开应该没问题。
做好心理准备，想好这一切后，顾连城偷偷地下了楼，利用顾家的电话播打了早已熟稔于心的江晓的电话。
“嘟——嘟——”
“喂，谁啊？这年头还有给公共电话回电话的，真是稀罕。”一个老大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你好，我找江晓，麻烦让她接一下电话。”顾连城四顾望着，紧张的吐字有些颤抖，握着话筒的手已经冒了一层的汗。
“我们这是公共电话亭，每天来这打电话的人多了去了，我不认识江晓这个人。”老大爷老气横秋地对着电话那头的顾连城解释，“况且就算有叫江晓的，我也不知道她是谁......”
“你是说......江晓？江晓！”老大爷听见江晓两个字，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欣喜地对顾连城激动地说，“你是不是叫顾什么......”
“顾连城！”顾连城听见事情有一些转机，激动地向老大爷解释。老大爷笑着说：“那丫头天天来这打电话找你，可是怎么也打不通，到时候你得亲自给那姑娘解释去！”
听见江晓也在没日没夜的找自己，顾连城很是欣喜，赶紧把自己打电话的来意告诉对方：“能不能转告江晓让她明天晚上十一点到皇姑路路口等我，记着骑着电动车来。”
这时，里屋隐约有脚步声向厅里走来，顾连城此刻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焦急的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可是一秒，两秒，听筒里只有安静的回音，而脚步声却越来越清晰了。
麻烦快些回答啊，顾连城手抖的差点就要把话筒甩出去了，刚听见对方说“知道......”他就把话筒挂了，这时一个尖里尖气地声音从后面传来：“你在干什么？”
顾连城并没有回过头看后方走来的人，因为从声音里他已经知晓那个人是谁了——梁娟。他选择背对着她可能更多的是一种胆怯，他知道今天自己一定会死的很难看，张管家早就交代他不能出房间门的，现在竟然撞在枪口上了，这不等于找死吗。至于晚上的计划估计也是要泡汤了。
顾连城默默的放好了眼前的电话听筒，慢慢的抬起小碎步，努力的让自己离放电话的桌子远一点，就算梁娟怪罪下来不至于怀疑自己偷偷与外面有联系，要是这一层再被捅破了，他就完完全全成为笼中之鸟，彻底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顾连城依旧背对着梁娟，深呼一口气，假装镇定自若地微笑着回过头面对着来人时，脚步声似乎停下来了，而隔壁屋梁娟的咆哮声似乎更厉害了：“谁让你把这东西拿走的，我让你拿了吗？下手这么快......”
隔着虚掩的门，顾连城清晰地听到了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接着一个下人呜咽地解释道：“夫人不是我拿的，我也不知道谁拿走的，刚刚我才进屋打扫房间的，我真不知道......”
“自己拿的嘴还挺硬，看样子不搜身把你衣服全扒了你是不招了......”梁娟说话的语气更尖锐，更难听了。
刚刚这话原来不是对我说的啊，顾连城长长的嘘了一口气，他环顾四周，确定梁娟暂时没有要出来的迹象，他赶紧的以光速逃上了楼，关上了房间，靠在了门板上。
至于楼下梁娟说了什么难听的言语责备下人，顾连城是没有兴趣听下去了，还好有惊无险啊，他暗暗地在心里想，不然这时被责骂的人就是自己了。明天晚上的计划还是能照常进行的，但愿一切顺利。
第二天，我仍然像往常一样去餐厅工作，可是今天的状态竟然是如此地差，眼袋下垂，黑眼圈重的都能和熊猫媲美了。估计是昨晚失眠的太厉害了，早晨起来不停的打哈欠，心情也不好了。想想前几天做的事，既然自己选择这样绝情，那就不要怪别人。
今天方凯依然没有来，去搬箱子的时候多么希望他能出现呢，哪怕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和我说话也好，多少自己内心里的愧疚和不安会减轻一点。可能他也觉得没必要和我见面了，互不相见或许对谁都好。好笑的是，明明是我把他伤害的体无完肤，推的远远的，到头来是自己犯贱的心软，期待他的回来，想必任谁都是要把我碎尸万段的节奏吧......
傍晚下班回家心情压抑的糟糕到极点了，索性我安慰难过的自己，一个人压马路，买了一杯奶茶，看着四周的车来车往，经过一个个陌生人，穿过一条条街道，觉得融入在这样的世界里自己就不会孤单，就会把所有的不开心抛在脑后了。奇怪的是，我越走越走不下去了，那种压抑像是一块大石头一般死死地把我落入水底，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路过那个一个多月来除了家和餐厅去的次数最多的公共电话亭处，我破天荒地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就在我漠视的错过的时候，店里的老大爷看见了我，赶紧跑出来吆喝着我的名字。此刻已经被伤心侵染神经迟钝的自己恍惚间听见有人叫我，我转过身看见叫我的老大爷。老大爷气喘吁吁的抱怨道：“刚刚叫你几声你都没反应，还要我亲自出来，你看我都这把老骨头了，经不起折腾啊......”
接着，他话锋一转，神秘似的看向我说：“昨天你的青梅竹马叫顾什么来着给你来电话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我敷衍的“嗯”的一声，打算继续听下去时，这才反应过来，青梅竹马？顾连城？顾连城！我顿然间清醒过来，扶着老大爷激动地说：“真的是他吗？他说什么了？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电话？发生什么事情了？他什么时候来电话的？”
“哎呀，你别激动嘛，他也没说什么，让你今天晚上十一点到什么皇姑路见面。这么晚还见什么面啊，不知道怎么想的......”老大爷絮絮叨叨的诉说着。
“他还说什么了？就这些吗？”我紧张地摇晃着老大爷的身子，期待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
“对了，差点忘了，他还说让你骑个电动车去，总感觉越听越像是干什么坏事，姑娘啊，听老头子一句劝，今天晚上还是不要去的好，这么晚了就你一个人，遇到危险可怎么办啊......”说着老大爷又开启“话唠”模式了。
我赶紧记下见面的时间和地点，谢过老大爷离开了。那个让我朝思暮想，期待到今天的你终于有消息了，其实见面时间地点什么的我都无所谓，只要能看到你，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