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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狗血重生路 快穿到农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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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丹醒来的时候,先是听到一阵凄厉的哭声,接着就是别人的规劝。
“丹丹娘,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难过了。”
死了?谁死了?
简丹用力地睁开眼睛,模糊中看到一位头发花白且发髻凌乱的女人拍着自己的手不停地哭喊,“闺女啊,你要疼死娘了。”
“娘?”简丹一阵蒙圈,嘴里也就叫了出来。
“啊——”人群一下骚乱起来,“活了,竟然活了。”
“快,赶快抱进屋里,准备水,去找大夫。”
简丹被人抱起,就在转头之际,发现自己刚刚躺在一张床上,床前还有火盆和未烧尽的纸。周围人群的衣着让简丹“啊”地大叫了一声,妈呀,明朝人。
简丹考古学专业毕业,古文字专业研究生,痴迷明史。
在过去的岁月中,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身处明朝,穿着合领对襟窄袖绢丝的罗衫,配着贴身瘦长显示女性柔美的百褶裙子,迎着徐徐春风伴着香甜粉嫩的桃花雨,站立在竹林边缘,抚着灵性的白马,唤着为数不多但绝对忠心的手下。
只是,当梦想照进现实,这落差之大简直是银河落九天啊。
极度的紧张让简丹有些发抖,重重地咽了一下口水,说不定这只是做梦呢,不过这梦也太不吉利了。
赶紧醒来吧,太恐怖了。
传说,噩梦中咬破舌尖就能醒了。没时间多想了,简丹用力咬了自己的舌头。
“哎吆,好疼——吸~”
谁家先人用这招成功梦醒的?问候他祖宗,这不是坑人吗。简丹紧紧地闭着嘴,感受着神经末梢带来的强烈刺激。
忽然觉得耳畔没了声音,莫不是梦醒了。
简丹睁开眼睛,那白头发的女人正摒住呼吸看着自己,不敢高声语的姿势将简丹的希望彻底粉碎。
简丹又闭紧双眼,整理了一下记忆,先是知道了杨思杰要结婚了,接着被高熠拉去搏击场,早晨到了竹山墓地,不知什么原因少了八个小时的时差,最后在墓室口见到了一枚钗头,然后就来到了这里。
钗头,对,简丹猛然间大汗淋漓,那枚发着诡异之光的钗头,在自己意识不受控制之前,清楚地记得上面的刻字,“卧虎山夫人恒”。
这样明确指明所有者身份的出土文物是多么的难得。
古代的金银首饰,佩戴规矩非常之多,凭着凤冠霞帔,宫绦銮铃就把高低贵贱分的一目了然。
这样带有文字必是特指,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专门定制的。在那个年代,能买得起如此纯度的金凤点翠钗头,已然是大户,能定制专属那更是身份不俗了。
只是可惜,没能看到墓主人重见天日,倒是被这小物件刷进了异度空间。
完了完了,都怪高熠那张臭嘴,提什么穿越啊,这下好了,串门都串到了五百年前。
虽说考古者不是一般的胆肥,但承认自己穿越并安生地在此和一群陌生人开始全新的生活,怎么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先查明情况,再想办法回去吧。
想到这里,简丹揉了揉额头,一阵钻心的疼痛让简丹立刻停住了手。
当发现自己满手血污的时候,才意识到额头上受了伤。
这副身躯,还如此零碎,不知道缺不缺什么零件。
“这是哪啊?”简丹听着自己发出柔弱且陌生的声音好生烦闷。
女人擦了一下眼泪,抽泣着说:“这不是在家吗。”
“家?”简丹扫视了一下四周,土坯墙的房子,高粱杆的房顶,桌椅板凳,土罐瓦瓮,这是家?
想着自己位于市中心虽不宽敞但明亮温馨的两居室,各种家具家电一应俱全,那里才是自己的家。
一时惊慌失措,却被女人搂在怀里再次哭了起来。
“闺女啊,娘对不起你啊,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娘无能啊。”
女人身上一股酸腐的气味让简丹皱起了眉头,但被妈妈搂抱的感觉似乎从没在记忆中留存过。
渐渐地,简丹心里竟然有些暖暖的,原来被娘疼爱的感觉是如此奇妙。
只是,猛然间降临的母爱让简丹措手不及,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简丹推测,这应该是清苦的农家,家里有一位差点失去闺女的老娘,有一群还算和睦友好的邻里乡亲。
只是,这具肉身为什么会会挂了呢?似乎是受了什么委屈。
简丹冷静了下来,对着女人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已经傍晚了。”
“我是说年月日?”
“这傻孩子,现在是乙未年丁亥月戊子日啊,你这是怎么了?”女人惊恐地问道。
乙未年丁亥月戊子日,简丹推算着,也就是1535年农历十月初十,1535年还是嘉靖皇帝明世宗呢。
明世宗,就是那位练道修玄的皇帝。想到这里,简丹竟然笑了起来,有机会真想见见这闭关西苑,还差点被宫女勒死的怪咖。
简丹看着一群人如同参观稀有动物一样注视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简丹赶忙止住了笑。
一只手扶住了还在疼痛的额头,慢慢地低下了头,她真的不敢再去面对那些目光了。
“丹丹刚醒,需要休息吧,各位都散了吧。”一位年轻的女人招呼着人群退出了屋子。
丹丹娘也应了一声,“大伙儿受累了,等丹丹好了我领她去登门谢谢各位。”
人群在一阵客套声中逐渐散去,简丹猛地躺到了枕头上。
终于走了。
自己这样躺在灵床又复活的主儿怕是少见,也不知道这邻里乡亲会不会添油加醋地把自己传成什么样,如果知道了自己的灵魂宿主是穿越而来的,那怕是惊了大明王朝吧。
丹丹娘进屋看到双腿叉开大咧咧地躺着的简丹,一下埋怨起来,“这还像个姑娘吗,赶紧侧起来。”
简丹快速翻了个身,受伤的额头一下蹭到了枕头上,这个疼痛真叫一个酸爽啊。
怎么受的伤呢?
直到现在简丹才发现,宿主的记忆已经完全被简丹的思想替代了。
“头疼——”简丹想着就喊了出来,这天方夜谭的怪事怎么就倒霉催的落在了自己身上了。
“头疼?这可怎么办啊?”丹丹娘说着双手来回搓着,在屋里踱来踱去,“这么大力度的碰撞,没要了命也得且着受罪呢。”
碰撞?
简丹抬起手摸了摸额头,原来这是撞的。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都碰死了。
简丹摆了摆手,不介意地说:“这点小伤,没事的。”她多想伸手去安慰这个善良的母亲,可陌生感让自己再次收了手。
丹丹娘自言自语:“怎么这孩子说话像变了个人似的。”
简丹暗自叹气,你算说对了,换的还很彻底呢。
正在简丹感觉尴尬的时候,屋里来了手持挂箱的中年男人。
“大夫,这么急着赶过来真是添麻烦了。”丹丹娘把大夫让进了屋里。
“简直是奇了,这都没有呼吸一天了,还能缓过来,我真是想开开眼,亲自来看看。”大夫说着看向躺着的简丹。
简丹赶忙假装出极度虚弱且极度温顺的模样,本想挤出一滴眼泪,事与愿违,还是算了吧,戏演过了就不好下台了。
一系列的诊断,简丹的恢复显然超出了大夫可承受的意识范畴,先是点头又是摇头,先是闭眼又是紧锁眉头。
并不温暖的手指时而轻点时而轻按,最终发出了一阵感叹,“这就奇怪了,那日我来急救,只是头部碰撞,出血昏迷,身体其他部位并无大碍,可现在怎么会有如此大的风寒湿气呢?”
“可能这几天在外躺着受了风寒吧,您给开点药吧。”丹丹娘回了大夫的话。
大夫点头,站起身来,说:“药自然会开的,只是安抚姑娘的情绪更加重要,唉!”
丹丹娘答应着,回身对简丹说:“闺女,娘去抓药了,你先睡会儿。”说着,为简丹塞了一下被子。
听着脚步声远去,简丹猛地掀开了被子,一下坐了起来。
一阵冷风卷起了门帘,诡异地左右摆动,简丹一个寒颤伸手又拉过了被子。她能感觉到一个怪异的磁场正在慢慢地袭来。
“简丹——”
“谁?——”简丹发抖的声音惊恐地喊道。
“我就是你。”
“啊——”简丹听着耳边如同呜咽的冷风,瞬间崩溃到发出一声尖叫。
“在竹林溪水边桃花树下,埋着穿越的西屏陨石,可以脐血封穴,为你转换空间,但今生之情需今生了却,待到他日重逢,一片痴心将不随人愿。”
简丹一阵头晕,睁大了即将爆瞳的双眼,看着屋内逐渐减弱的光线,伸手轻轻地抚上了身下并不舒适的床。
既然有回去的方法,我定不会在这里停留的。竹林,在哪里?
那个冲撞在心里极度迫切的想回去的念头让她跳下床,却又软软地跪倒在地上,这腿?
这腿怎么这么软?
正在简丹用力爬起的时候,丹丹娘一挑门帘进了屋。
“怎么了,闺女,你怎么摔下来了?”
简丹龇牙咧嘴地一阵表情包,“我就是想下床走走,腿没力气。”简丹不好意思地回答。
“可不行,娘扶你上床躺着。”
“我,我想方便。”简丹说着低下了头,羞死人了。
老娘把简丹扶到床上,说:“你本就受了风寒了,不能出门的,娘给你去取便盆。”
“不行——”声音之大连简丹自己都吓了一跳,让一个老人为自己做这事,一万个不可以的。
“怎么就不行了?”
一阵语塞,这老人可是在伺候女儿啊,如果表现的太反常会不会引起老人的怀疑?如果知道自己的女儿被人宿主了,老人该怎么办?
简丹抬起头,轻声说:“我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她也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免除以后的尴尬,但实在找不出更合适的理由了。
“不记得没关系。”丹丹娘说着摸了一下简丹的头发,竟然露出了让人难以捉摸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