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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乐意 “何以道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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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毅和希言奔去首饰店买戒指,挑了一对素面的戒指,双双戴在手上。“何以道殷勤?约指一双银”。两人欢喜着,傻笑着,双手紧握,这便是郑重的誓约缔结了。
第二天一早去登记,前面竟还有比他们更早的人,果然喜气的事情大家都喜欢赶早呢!拿到那个红本本,弘毅又开始傻笑,希言看他发痴的样子,拉着他跑到了门外。两人在晚夏的微风中奔跑,一路上洒下无数的笑声。
“妈妈,我结婚了,您和父亲不要惊怕。他是一个很好的人,我后天带着他回去见你们。”希言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告诉父母交男朋友的事,她不太确定父母知道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心情。妈妈问她那人是做什么的,几岁了,家在哪里,希言都一一答了。
“妈,我结婚了,她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孩,您可以放心了!”弘毅的父亲早逝,母亲独自抚养他,最希望他能幸福安稳。母亲自是开心的,原来就是前些日子弘毅提起的姑娘,告诉他俩不用来回跑,她过几日过来见他们。
晚上的时候,弘毅拉希言在沙发上坐下,郑重其事地拿出一个文件袋来。希言疑惑,只见他把那些东西都摊在了茶几上。“这是我所有的财产,现与我的妻子共享。”
希言知道弘毅的身家,他这是要拿半副身家给她。希言笑着看着弘毅,道“你有聘礼,我也有嫁妆啊!”希言回身去卧室取了东西回来。
看着她一件一件摆将出来,弘毅吃惊不已,早晓得她也是个富裕的,没想到资产竟也丰厚到这种程度。
“很多投资都是沈姐姐指点我的。”
“她可真是疼你。”
“先生,咱们可以把东西收好了吗?”
“哈哈,你来收吧,以后都由你来管。我可省心了。”
希言摇头轻笑,这就是不分彼此了。
弘毅又把希言抱过来亲,反反复复来来回回,颇为动情,最后也只得闷声说,“这个时候真的希望你没有怀孕。”希言轻笑推他,“你不是最爱小宝贝了吗?”弘毅更加郁闷,“可他还要八个月才降生。”
两人又没有边际地说些小时候的事情。弘毅说他十岁前一直养在外公家,父亲去世了,他才回到母亲身边,爷爷奶奶在父亲去世后就身体不好,他和母亲一起照顾他们。“你呢?你小时候呢?”弘毅问希言。
“我么?我是在父母身边长大的。我小时候也经常去外公家里,喜欢跟舅舅家的表妹一起玩。外公是军人,总希望我们几个当兵去。我肯定不是当兵的料,几个表哥当兵的时间也不长,只有表妹做了飞行员,外公开心得不得了。”
两人闲散地说着话,新婚之夜就这么过去了,似是平常得紧,然而又有无数的温柔缱绻更与別时不同,情也绵绵意也绵绵,这便是夫妻了。
转眼就要去希言父母家了,弘毅有些紧张,先斩后奏拐了人家闺女,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我爸爸最是慈和,妈妈虽然严厉些,也很好说话。”希言握住弘毅的手,安抚他。希言很早以前告诉过弘毅,他父亲是农科院的动物医学专家,母亲是政府的官员。
“我小时候喜欢跟着父亲去乡下,他去田野考察,我就在田地里树林里疯玩,每次回到家里身上不是满身的土就是满身的泥,妈妈从来没说过什么。她说小孩子自然天性,要与自然多亲近。”
弘毅心情略缓,希言这样说是告诉他她父母亲都是随性的。转念一想,希言的父母又是非常宝贝她的,于是仍觉得忐忑,于是就这样一路揣着小兔子到了希言家。
希言的家是一个独立的院落,在离城市的中心不远的地方。希言也有几个月没回来了,一回来就是这么大的事情。按门铃的时候,暗暗希望是父亲来开门。开门的恰恰是母亲盛怀英,希言一下子冲进母亲怀里。多日不回,她心里也很想妈妈。
“臭宝儿,你还知道回家呀!”希言鼻子酸酸的,母亲的怀抱才是最安稳的。
父亲卢仲礼迎出来了,招呼弘毅进屋。四个人围着沙发坐了一圈,寒暄了几句,不免就问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急着结婚。弘毅连称抱歉,说原该请了父母的同意才结婚的。希言也有些赧然,只好说自己怀孕了。父亲母亲都吃了一惊,父亲忍不住说了一句,“你们这些孩子啊!”还是母亲更为镇定,“既然你们已经结婚,那以后就把日子过好,好好养育孩子,我和你父亲祝福你们。”
母亲招呼父亲拿出准备好的红包,拿给弘毅,弘毅接下了,改口叫了父母亲,两老开口笑了,这算是多了半个儿子了。
家里的阿姨做好了饭,招呼大家一起吃饭。希言的父母都是随和的,一顿饭吃完,弘毅的心就更加安定了,他们已经认下自己这个女婿了,于是心里就喜滋滋的。
吃完饭,父亲招呼弘毅陪他一起下棋,母亲笑他,“终于找到一个棋友了”。父亲就哈哈地笑。
母亲坐在躺椅里看书,希言就枕在她的腿上。“是个可心的人,你眼光算是不错。”母亲看人一向准的,她也觉得好,希言觉得心里更美了。
傍晚时分母亲去侍弄花草,希言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弘毅在园子里帮岳母的忙。岳母虽然是官员,却没有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反而很谦和,给人睿智通透的感觉。
“母亲,这种叫什么?”
“这是仙客来。”两人正说话的时候,忽闻一阵琴声传来,弘毅侧耳细听。岳母了然,对他说,“去吧!”
弘毅便循着琴音到了阁楼。希言面向着他,正在拉一首大提琴曲。她似乎沉醉其中,并没有发现他来。那曲子十分熟悉,不知哪里听到过,弘毅仔细回想着,眼前的景象跟记忆中的某个画面重合,越来越清晰。原来是她——她就是那年校庆晚会上演奏大提琴的女孩。弘毅以为他们以前没什么交集的,原来在很早以前他就见过她,这真是奇妙!
希言一曲拉完,看到弘毅来了,对着他浅笑嫣然,“好久没有拉琴了,手生得很。”
“从来不知道你会拉大提琴。”
“我其实就只学过三年,那时候邻居是位大提琴家,他带了我三年,他搬走以后,我就没再学了,妈妈也没让我去考级,就撂下了。”
“我们把琴带回去好么?”弘毅问希言,希言点头。
弘毅带着希言离开了,希言觉得心里有些怅惘,感觉是离父母又远了一些,心里发疼。从此她就是别家的新妇,不再是闺中女儿。
送他们走了以后,父亲问母亲,“你说他们这样仓促好么?”
“怕是要吃些苦头。”母亲轻轻叹了口气。
“那你怎么不……”科学家也不淡定了。
“妞妞已经大了,这是她的选择。我们不干涉,不介入,只在她需要的时候,我们陪在她身边就好。”
父亲叹了口气,有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是不错,可他再怎么也是不舍得妞妞受苦的,妞妞前次受的伤已经够重了,这次千万要顺顺利利的才好。忽而又想到过几个月他就要有外孙了,不禁又笑逐颜开,母亲无奈,“你这又是愁又是喜的干嘛呀!”
“我乐意!”说着就朝着书房去了,在心里描摹着外孙的样子,他又有心情做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