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二十五章 别行 她的小麒麟 ...
-
小麒麟在七年之后终于归来,他清灵之气仍在,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健朗和风霜,是一个颇有韵味的人物。他用七年的时间治好了自己。
她的小麒麟,她的小瑞兽终于活回来了,然而,他再也不能是她的小麒麟了。碌碌红尘,她已经岔道别行,开启了另一段人生。
单向直行,落子无悔,这是她的答案。而谈允蘅的归来,则让她再度陷入混乱,她不知道弘毅该如何选择。竹海之夜之后的那种犹豫迟疑再次袭来,跟弘毅在一起到底是对是错呢?这个疑问让她如入迷局,她只能落荒而逃。
弘毅说世易时移,一切都与往日不同了。这是不错的,可是这改变不了他们两个人仓促在一起的事实,而希言意外怀孕无疑又给二人加了一层捆绑,他们两个如同搭上了一列直达的高速列车,只能一路驰向终点。
“我没有那样想过。允蘅回来,更让我意识到我们两个之间是存在问题的。我们在一起是意外,结婚是情势的选择,都不是水到渠成的结果。”希言觉得不能对问题视而不见。
“你觉得仅仅是意外吗?那些暗流涌动,那些情不自禁都是假的么?”弘毅有些愤怒,希言这是要把他们之间的情意都抹杀掉吗?
“不是的,我是觉得我们是没有准备好,没有考虑好的情况下在一起的。”
“爱情是准备出来的吗?爱情是考虑出来的吗?你是后悔了吗?”
“我没有后悔,我只是觉得我们应该冷静地想一想。”
“我很冷静,也很清楚此刻我爱的是谁,我想要的是谁,我只想要你跟我回家。”希言离家出走的这几天,他简直快疯掉了。
希言无声地掉下眼泪,她是严谨的性格,凡事都喜欢做好安排,可是跟弘毅在一起以后的很多事情都在她的掌控之外,她觉得无力又不安,这样的情绪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真正消失过,担忧和恐惧逐渐累积,终于让她不堪重荷。
弘毅看她哭,觉得又心慌又心疼,只好抱着她哄着,“别哭了,好不好?你想做什么都依你,是我错了好不好?”希言哭得更凶了,汹涌的泪水打湿了弘毅的肩头。
希言终于还是跟弘毅回了家。回到家里,正看到弘毅的母亲缪雅兰对着希言的母亲盛怀英掉眼泪,“都怨我呀,我是老糊涂了,多嘴干什么呢?”
“亲家母说什么傻话,孩子们愿意闹就让他们闹去吧,左右也翻不出天去,你看这不是回来了吗?”父亲也说小夫妻生气吵闹再正常不过了。
希言看到父亲母亲都来了,倒不是弘毅找他们来的。只是希言的母亲非同一般,弘毅一打电话她就知道是小两口出了事情,希言的父亲不放心,于是老两口就来了。
“妈妈,对不起,让您担心了。”希言对着廖雅兰说,婆婆很疼她的,让长辈忧心就是她这做小辈的不是了。廖雅兰拉着希言的手,摇摇头,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希言又看向母亲,母亲神色平常,并没有生她的气。母亲拉着她进了里屋,跟她说,“你从小就很懂事,有时候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任性一些。妈妈只想告诉你一句话,自己开心最为紧要。”希言扑到母亲怀里,爸爸妈妈从来都是她最安稳的依靠。
婆婆和父亲母亲都走了,留下他们两个人。弘毅做饭去了,希言呆坐着,看着弘毅忙碌的身影,有些恍惚,这就是陪她一起到老的人么?
两个人吃完饭,希言就去了次卧,她有点累,早早就睡下了。半夜醒来觉得口苦得很,就起来想去找点梅子来吃。走到客厅发现弘毅躺在沙发上,弘毅听到动静,坐起来打开了沙发边上的角灯,“怎么起来了?”
“嘴里苦得很,想吃几颗梅子。”
弘毅拉着她坐在沙发上,“我去拿。”
弘毅用瓷碟盛了几颗梅子出来,这是母亲特制的脆青梅,希言喜欢吃,母亲就做了很多在冰箱里面存着。希言拿起来吃了一颗,弘毅也跟着吃了一颗,弘毅看希言吃了五颗就不让她再吃了,又去拿了温水给她漱口。
希言起身要回卧室了,弘毅眼神依依地看着他,有些可怜,“你也回屋吧,别在沙发上睡了,你肩颈不好,明天又要难受了。”
希言伸手要关门,弘毅却跟了进来,“你不是……”该回那间卧室吗?希言知道弘毅故意曲解了她的意思。
弘毅伸手抱住她,头埋在她的肩窝,似有许多委屈,“我怕得很,怕你再不声不响地走了,我哪里也找不到你。”希言觉得有眼泪掉进她的脖子里,心里终是软了下来,“那你不要吵我。”弘毅在她的颈边不住地点头,忍不住来回地磨蹭。
希言早上醒来的时候,弘毅还在睡着,他抓着她的手抓了一夜。希言抚上他的鬓边,那里的白发清晰可见,以前是没有的,就是这几天才长出来的。弘毅醒了,痴痴地盯着她看。
希言看着心疼,对他说,“我以后再也不折腾你了。”
弘毅终于觉得一颗心安定下来,伸手抚摸希言的脸颊,“傻话,我喜欢你折腾呢。”希言噗的一下就笑了。
“不过你可真狠心啊,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
“我以前竟不知你咋还有翻旧账的毛病?”
“你可真是说不得,算了,是我自己舍不得说你。”宝贝媳妇好不容易抱在了怀里,万事足矣。
有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跑进来,希言觉得整个人懒洋洋的。弘毅翻了个身,又在她身边睡着了,想也知道他这些天肯定没睡好。希言起身要去洗漱,弘毅一下子又惊醒了,希言觉得他着实可怜,“你放心,我再也不走了。”
“那也不睡了,给你和儿子做饭去?”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你不是喜欢女儿吗?”希言诧异。
“我也不想是儿子呀,可是摸着脉就是啊,以后别是个调皮的就好。”弘毅小时候跟着外婆学了些医理,虽不太会治病,摸脉的功夫倒是学到了一点。希言想起婆婆说起弘毅小时候调皮的话,“你自己调皮得不行,还怕儿子调皮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