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東昇》白浪

3、第 3 章

　　广场中央的火炬，在每个人的脸上跳着繁复的舞蹈，如同蛇一样的留连。

　　火炬前站了二十几个少女，都垂首做祈祷状，祭司念着祈祷文，手中拿个杯子里面装着酒，用手指沾酒，抹在少女的额前。

　　小旭也在人群中，东张西望地，终于找到了查尔斯，跑过去，查尔斯把他抱起来，好让他看清楚点。

　　黑羽也在，旁边的友人对他说：「唉喔，全都是美女耶，你这小子还真有福气，怎样？看到喜欢的没有？」

　　被问的那人耸耸肩：「喜欢倒是没有，不过我知道里面有几个肯定不是圣女。」

　　「你怎么知道？」

　　「她们早就没了贞洁，居然还参加选拔，还真厚脸皮。」说完邪邪一笑，转过头，眼神刚好和几个女孩子相遇，他笑一笑，女孩子马上脸红。

　　那人嘀咕「靠，那些女人究竟看上他哪里啊，不就是帅了点。」

　　祈祷仪式已经结束了，一个巫女走了过来，手里端了个盖布的托盘，拿到祭司旁边。

　　小旭问查尔斯：「那是什么？」

　　「听说是以前朝阳巫女留下的剑，这次就要靠它来选择圣女。」正当小旭还想问它要怎么选时，布打开来了，一把雕工细致的剑露了出来。

　　剎那间小旭脑袋一片空白，只看着那把剑。它在呼唤他，它在吸引他，他想不顾一切想冲过去拿它。

　　小旭的力道意外地大而猛，使得查尔斯措手不及，小旭已经冲过去了。小旭伸直了手，还没靠近就被人大力跩了回来。

　　「你在干什么？这把剑是你这个小杂种可以碰的吗！」

　　「死小鬼！别搞破坏，万一有什么闪失拿你的命都不够赔！」

　　「这可是很重要的仪式耶！你在搞什么！」

　　「真没教养，不愧是外番的儿子。」

　　小旭充耳不闻，还是只想去拿那把剑，这些人看小旭不听话，干脆赏小旭一巴掌。

　　「清醒一点了吧！小鬼！」

　　小旭从来没被人打过巴掌，这一打让他的动作停住，红印在雪白的脸颊上格外清晰。

　　「你们干什么，他才只不过是个孩子。」

　　一只瘦削却有力的手，拉起他，把他抱了起来，微凉的手指温柔抚摸他火热的面颊，他抬头，看见黑羽俊美的脸庞。

　　黑羽笑着说：「不要乱动，乖乖在旁边看，好吗？」

　　「黑羽，你根本不用对这小杂种这么好。」

　　「别说了。」

　　小旭气恼地看着他，这些人根本不了解，那把剑在呼唤他，他属于剑，剑属于他，他明白。可是他又挣脱不开男人的怀抱，只好盯着那把剑，满脑子想着如何找空隙去摸那把剑。

　　而祭司虽然表面上安稳的拿着剑，其实额头早冒满了冷汗，刚才小旭奔过来想要拿剑时，祭司感觉到他手里的剑剧烈颤动发热着，她都快拿不稳了，心里升起一丝不安。

　　无论是谁当圣女她都无所谓，但绝不可以是小旭，当有人拦下小旭时，虽然对那些人的作为感到生气，却也感到庆幸。

　　她虔诚向月神祈祷：月神啊！

　　看在我服侍你那么多年的份上，请成全我小小的私心，放过小旭一马吧！老祭司对着遥远的月亮，诉说着用血泪刻成的乞求。

　　仪式继续进行着，女孩子一个一个走到祭坛前，从祭司手中接过那把剑，然而却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女孩子一个一个走上前，一个一个失望的离开，族长和村民的眉头也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暗沉。

　　终于所有的女孩子都试过了，人群发出疑惑的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声，族长望着脸色同样阴郁的祭司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次圣女一定会出现吗？还是说你所谓的神谕不灵了？你们这些祭司到底有没有本事？随便乱说来骗吃骗喝吗？你这次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

　　黑羽看的出来他父亲真的动气了，正想继续在旁边看好戏，却被小旭找到了空档，狠咬了黑羽手臂一口，黑羽痛的松开。

　　在所有人都还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小旭抢过了那把剑。

　　一瞬间，红光笼罩整个村子，也惊动了远方的人，他握紧酒杯，感受着这陌生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