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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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几天，我和千里经常牵着手去小木屋，靠着他的胸膛坐在秋千上。
我们不常说话，只是静静的，直到我们的呼吸声一致，在黑暗中和谐的融合起来。
慢慢发现，原来孤单的背脊，也可以依靠在如此坚定而温暖的怀抱中。
可是有些事情，我们不说不代表不存在。
有些事情，不说，不代表不会发生。
千里被家人叫走的时候我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可是哪怕是作为罕见的纯血种的吸血鬼，白路家的继承者，也不方便不合适去参与这样的家庭事务。
带着莫名忐忑不安的心情，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指敲击着桌子。
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了千里。
刚刚将紧张的心情放下来，却瞬间冷下了脸。
我起身，收起了笑容。
“很久不见了，李士叔叔。”我带着冷冷的笑意看着他，“怎么样？借用了儿子的身体，还习惯么？”
他也笑了，舒动了一下筋骨，“毕竟不是自己的身体，有点缺憾啊。”
“既然这样，离开不是更好么？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我走向他，“纯血种的血，我给你，如何？”
“哈哈哈，”他笑了出来，用千里一贯慵懒的模样，笑的让人毛骨悚然，“没想到，白路家的新任继承者居然对我儿子如此看重……”
他换了一副模样，冷静，嘲讽。
“真是荣幸啊……”
“不过可惜，我要的是更接近我的……玖兰枢的血呢……所以这个身体，”他用指甲，轻轻的划破皮肤，血流出来，带出甜美的血腥味，“我还是得借用一下呢。”
“他是你儿子。”看着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下来，有丝心疼。
“那又怎么样？”玖兰李士笑了出来，“我要的，是更多更多，而这个人……不过是垫在脚下的工具罢了……”
手已经不自觉得握成了拳头。
“不过他要是愿意听话……我当然也还是愿意认他这个儿子的。”
他的冷笑，在千里的脸上显的那般格格不入。
“你要回学校？找枢？还是，她？”我冷冷的说，带着了然的笑。
“是，”他的举止，气质，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样子，不和谐，“所以我有件事情要寒小姐帮忙。”
他走近我一步。
“说。”近乎咬牙切齿的愤恨。
“其实……很简单。”他出手，用我几乎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刀已经狠狠的插入左边的肩膀处。
“这是一个人交给我的东西呢……你对这个应该不陌生吧～”他装作一脸的无辜。
当晕眩感铺天盖地的传来，我便明白了，那是曾经闲让优姬对我用的药。
……“是他？”几乎站不住脚，想起了那个一直跟在闲身边的人，听说，是零的弟弟。
真是好笑，离上次被扎不过一段时间而已，看来我和这个专门对付吸血鬼的麻醉剂相克呢。
“哦，对了，我‘不小心’的多用了一点，恐怕寒小姐要在这里委屈上一两天了呢。”
在我快要的昏厥之前，听到了他的这番话，终于彻底的晕了过去。
一片黑暗。
前面隐隐的有着蓝色的光芒。
似乎有很多人经过我的身边，可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看见。
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的身边，刚回头却又什么都捕捉不到，心底有些不好的预感。
“寒……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救我……”
熟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发颤。
零躺在血泊之中，侧过脸，向我伸出手，双眼却带着恨。
“不，我不能……零……”我想要伸手，可是零却突然消失。
“寒，为什么不救我们……”
“寒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你可以说的，为什么不说……”
英，一条，晓，莉磨全身都是血迹，我分不清，是他们受伤了？还是杀了人以后残留的血迹。
“不是的……你们怎么了？晓……”我跑过去，想要抓住晓。
可是他的眼睛流出了眼泪，是难受，是伤痛，嘴角渗着血。
“幻觉，这是幻觉。。。”我拼命的告诉自己，拼命的掐自己的肉。
“寒，你快救枢啊……我求你……”优姬抱着怀中奄奄一息的枢，“你为什么不杀了千里……他就不会那么快回来了……”
哭着的优姬说出，让我震撼了一下的话语。
“我不可以杀千里……而且杀了，他也照样会附在别人身上的……”我走过去，一边解释着。
“不是的！”优姬愤怒的看着我，我才发现她的容貌改变了，那是……她。
“不是的……是你害死枢大人的……”她不再看我，只是神情呆滞的看着怀中的枢，喃喃自语。
“寒。”
淡淡的声音，带着特有的慵懒。
“千里!”我转头。
千里的脸上有着血，手指的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杀了我……”他笑，可是眼睛却像是在哭一般的难受，“是我杀了他们呢……”
“为什么你那个时候不杀了我……我就不会亲手杀了他们了……”千里跪在了地上，一脸的痛苦。
脸几乎要扭曲了一样。
“来，杀了我……”他走向我。
自己的手，控制不住的抬起来，指甲尖锐，似乎只要向前伸，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穿透他的心脏。
“不，不要……”
谁在控制我，不要……我不要杀他……
这是梦，我闭上眼睛。
一切都是梦。
“——想要救他们么？”
一个诡异的声音，轻轻的传入耳中。
“谁？你是谁？”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重新置身于黑暗中，手已经不受别人的控制。
“——告诉我，你要救他们，还是自己活命？”那个声音继续说着，“救他们，你有可能会陷入永远的昏迷，独自活命，那些就不是梦境，将是现实。”
生？还是死么……？
我不是那种伟大的为别人付出的人，特别付出的生命。
就算这命不是我的，可是还是没有办法真正的无私到这样付出。
可是眼前莫名的浮现，千里痛苦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半跪在地上，抓住头发，痛苦的哭泣，无声，却像是一种指责，让人寒冷。
血，在他身上，脸上。
周围，是他们的尸体。
后面，是玖兰李士的笑容。
然后是真正的寒，还有寒的父母，子沐……
“不就是死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不了投胎再来一次！！”我大喊，虽然这么凛然的说，心脏还是克制不住的惶恐的惊跳，“反正，我早就应该死了……是我的到来才害死了寒呢……”
浓浓的亏欠。
就当是我欠的吧，总是要还的。
那头静默了一会儿，就发出了强烈的笑声，“选了，就不要后悔。”
再我还要开口问什么的时候，就从头顶传来一阵冰凉，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努力的睁开眼睛，朦胧间看见了一个陌生人。
“李士大人说，两天后可以叫您起来了。”那个人声音冰冷。
“……用这种方式？？！！”我不禁有些愤怒。
他倒是诚实的厉害，“是。”
我撑起身子，“我醒了，给我出去！”指着门外，他也就乖乖的出去。
我几乎是用爬的，到了浴室。
还不算很暖的季节，我打开冰水，狠狠的浇遍全身。
冻的打哆嗦。
有些撑不住了，就咬破自己的嘴唇，让血腥遍布口腔，带来一阵刺激感。
终于力气开始恢复，我换了衣服，走下楼。
“备车，我要去学校。”我冷眼看着那个人，带着恨意。
如果任何一个人受伤了，我要这些人都陪葬！！！
“恐怕做不到，寒小姐。”他也很不怕死的和我叫板。
我扫了一眼房间，除了他，应该都只是千里家普通的侍从。
我伸出手，一瞬间那个男人的脖子已经被我掐再手中。
没有丝毫犹豫的咬了上去，吸干了他的血。
我清楚的看见了他的惊恐，说不出话的那种惊恐。
我冷笑，擦去嘴角的血迹，“真是脏……”
嫌弃的看着地上的尸体，冷笑。
“还是没有车么？”
我的双眼泛着红色，身体里面好像有种的暴躁的东西，似乎是种觉醒，却又有些陌生，我只知道，这股力量也许可以救所有的人。
只是一会儿，我就已经在车里了。
坚持自己开车，提高车速，飞奔去学校。
在学校门口，就闻到了陌生的血腥味。
围墙边上，我看见了一条。
“一条！”我冲过去，看见他没有受伤，悬着的心放下来一点。
可是看着他那张苦涩的笑脸，我就知道，千里的事情，怎么可能瞒过他呢。
“那血是……”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当我赶过去的时候，看见了地上的莉磨，还有散发着残忍笑容的千里。
“千里……”我不死心的叫他，“我是寒……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看见玖兰李士挑眉，带着不屑。
听说，被控制的人还是残留着自己的一点意志的，一旦苏醒就可以赶走那个占有者。
“你说咬每天的给我蛋糕的……以后都要住在那个木屋里面的……你说莉磨是你亲人一般的存在……那你怎么可以攻击自己的亲人呢……”一条拉住我。
“没用的……”他的手收紧。
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
“千里，不要管玖兰李士，我求求你醒过来好不好……千里是不会伤害我，伤害莉磨的……对不对……”我向他伸出手。
他的瞳孔放大，似乎有些混沌的挣扎。
我一狠心，冲过去吻住他的唇。
他僵硬了一下，然后猛的推开我，捂住头。
“你这个逆子……”痛苦的声音传来，我知道是千里，在恢复自我的意识。
在驱赶玖兰李士的灵魂。
似乎有很长很长的时间，听到千里和玖兰李士的声音痛苦的交错着。
他在地上喘着气。
“留下你，似乎是个错误呢……”
玖兰李士的声音。
冰冷。
赌输了……？？
手心布满了汗。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
慵懒的笑容，嘴角留着傻傻的笑容。
“寒……”
那双眼睛，那种感觉……
我伸出手臂，想要拥抱住他。
他却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