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开我》舟攸

3、结局 下午女孩醒

　　下午女孩醒来时，他还如她睡觉前那般坐在床边，她的眼神比往常清明了许多，精神也好了不少。他看到她一直盯着自己看说道“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说：“没事，总感觉不大真实，像做梦一样。”
　　他说：“傻丫头，梦不会这样长的。今天阳光很好，想不想出去转转？”
　　蓝天上飘着层层的白云，风一吹过，云面变成了波浪似的。阳光透过院子里的梧桐树落在地面上形成了点点光圈，有几个孩子蹲在地上看着忙忙碌碌的蚂蚁搬运着食物，不时用木棍挡住蚂蚁的去路看它们急得团团转，把自己给逗笑了。
　　看着这样的景象，女孩的心情也随之明亮了。“真好。”
　　“是啊，孩子是最无忧无虑的。你现在想的事太多了，把孩子气的一面都磨光了。”
　　女孩怎么可能不多想呢。她父亲早就不在了，自己也不一定能熬过这一关了。万一她真的死了，让她妈妈后半生怎么办啊？
　　“别多想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心态放平，做完手术你就好了。”
　　“心脏手术哪有那么容易，医生也说了不到五成的把握。”
　　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放心，老天会保佑你的。”
　　“拍张照片吧，你惦记咱们的合照惦记了三年了，我这次来怎么不要了”
　　他喊住了一个附近的护士“帮我们拍张照片可以吗”他递过手机。
　　两个人站在那个百年梧桐树下，没有亲密的动作，只是向对方那边侧了侧身子。却露出些甜蜜。
　　他将照片设成了屏保“咱俩的第一张相片，多有意义。”
　　照片中他是长久太阳晒出的小麦色，称的旁边的她更加苍白，两个人脸上都显露出少许的拘谨，有点傻气。不过却格外的真实。
　　照片中的两个人好像可以一直那么笑着直到永远。

　　她躺在病床上忽然嘴唇青白，整个人都像是被电击了一样颤抖了一下。
　　她伸手按住心脏。她脑海中只出现了这一个字‘痛’，她痛得恨不得马上死掉。她好像陷入了一个黑色的漩涡，无法自拔。心脏像是让人抓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十分困难。
　　忽然她脑海中又出现了他那温暖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束阳光，在茫茫黑暗中给了她希望。让她有动力和死神拉扯。
　　她从病床上滚到了地上。她重重的喘息，想从地上坐起来，她知道她能撑过这一次，却不一定能够撑过下一次。
　　他推门进来看到她一身狼狈的躺倒在了地上，脸上还有冷汗，立刻便冲过去把人扶起来了。“又发病了？”
　　“嗯，没事。”
　　他担忧地看着她。
　　“你帮我把我妈叫过来吧。”

　　“妈，你先坐下。”女孩看了看他又转头看着妈妈。“我觉得手术风险太大，有些事我想再和你说一下。省得……”她没说完，不过他们都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
　　“如果这次手术成功还好，如果不成功…妈，我还要麻烦你些事。”
　　“一是你将我爸那年给我买地白色的那个石兔，还有他当年给我的那个盒子，陪我一起葬了吧。”女孩说着向他看了一眼。“二是我签了一个遗体捐献的协议书，你把家属签字给签了吧。”
　　女孩看着妇人红了的眼眶说“你别哭。其实我得抑郁症已经好几年了，我因心脏病去世总比自杀好的太多了。”
　　妇人还是不停地在抹眼泪，他的眼眶也泛了红。女孩的神色有些暗淡“我累了，想睡一会。”

　　房门开了，她妈妈和几个护士走进来显然到了手术时间，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他下意识想说点什么，但随即顿住，能说的早就说了，现在何必惹人伤感，母亲的眼眶早已红了“我们等你出来。”
　　他却突然她将抱住一把揽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压榨出所有的空气。他将自己的头放在她弱小的肩膀上，眼泪仿佛要涌出眼眶。悲伤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一点一滴，将她淹没。他的声音在她耳边越来越小的传来“等你出来，我们就在一起”。
　　她慢慢伸出手回抱住他的腰，明显的感到他僵硬了一下。轻轻踮起脚将下巴放在他肩膀上轻轻地点了点头。

　　四个小时后，亮着的“手术中”熄灭了光。医生对着女孩的母亲摇了摇头，手术失败了。
　　女孩的母亲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哭得歇斯底里。他在一旁扶着妇人眼泪也止不住地掉。
　　“她没死对不对，医生是骗我的，对不对？”女孩的妈妈紧紧地抓着他问。
　　他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已经哽咽到不能发声。
　　“她还这么小啊，她怎么能死了呢。她那么善良，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
　　妇人看着已经蒙上白布的女儿，情绪早已失控的想要去拉扯却被他紧紧地拉着。“阿姨，您别这样，她看了也会不好受的。”
　　女孩当天就被火化了，他却没有参加就回了部队。
　　他在离开的时候将女孩子手上一直带着的戒指摘下来带在了他的手上。
　　他了吻女孩的额头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的时间，以后我会陪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