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栀灵》幕_柒言

8、真心

　　蛇王先生的办公室位于地窖深处，潮湿阴冷。两人来到门口，一扇石门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口令？”石门慵懒地问。
　　“呃…”索菲娅与哈利相视一眼，无奈之下，索菲娅开始瞎猜了。
　　“牡鹿？”她小心翼翼地提及这些敏感词汇。
　　“白栀子？”哦，怎么可能，想它想疯了，疯了…索菲娅告诉自己。
　　……
　　“芨芨草？”无奈，脑中想到的竟是这个词。
　　“布莱克小姐的脑子里一定塞满了这种东西才会冒出这个愚蠢的答案。”西弗勒斯*斯内普那比地窖还要阴冷的声音在索菲娅和哈利身后毫无征兆地，缓慢地响起。
　　“…您好，斯内普教授～”索菲娅努力拽回早已吓得飞走的魂，摆出一副标准迎客式的假笑，尽可能地使它看上去不那么苍白无力。却仍然敌不过教授的一句话：
　　“别对我用卢修斯式那迷人的表情，我不接受。”
　　“…”
　　“难道布莱克小姐就不知道像个正常人一样敲门进去吗？”
　　“先…”哈利似乎想说些为索菲娅解释的话。
　　“够了。”教授快速转身，长袍的一角带起一阵风。他潇洒地走向门口，“月长石。”
　　石门“吱吱呀呀”地打开，里面满是奇奇怪怪的魔药罐子、瓶子，摆得整整齐齐，地板一尘不染，正中央的桌子上有一架坩埚，不知名的液体微微沸腾着。索菲娅忍不住凑上前去看。
　　“睡眠水？”她探身到坩埚前，闻了闻，又拿起一旁的银色长柄汤匙，仔细搅拌观察后，小心翼翼地将几株像极了薰衣草的淡紫色小花植物放入坩埚。再次捏住汤匙，搅拌。索菲娅擦擦头上因为紧张而有的汗水，在长袍里摸了一阵，才想起自己把魔杖落在寝室了，自顾自地叹了口气，一转头，教授的脸摆在自己的面前，黑得不是坩埚底胜似坩埚底。
　　“索菲娅？”哈利轻轻拽拽索菲娅的长袍。
　　索菲娅忽得明白过来，为什么之前她那么多无礼的动作教授都没有阻止…她硬着头皮走上前去：“教授？魔杖，借用一下…”
　　索菲娅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这样的勇气向教授借魔杖。而让她更不敢相信的是，教授居然，答应了？
　　“布莱克小姐的语言能力难道已经差得不能完整说出一个句子了？”虽然这么说，教授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自己的魔杖。
　　“轻点儿。”
　　“诶？”
　　“怎么。不需要了？”
　　“…马上完成。”
　　索菲娅按照记忆中的方法，轻轻一抖，坩埚中的物体就立刻变得清澈，颜色也由浅灰色变为了紫罗兰色。
　　“谢谢，教授。”
　　“让开，”某教授检查过后，面有愠色。“愚蠢的小姐。你的《高级魔药制作》中没有提到缬草只放三小枝就足够了吗？你可怜的教授支付不起四根缬草这样昂贵的费用。”
　　“先生？所以，我们来这里，是来干什么的…”哈利打断了某教授的吐槽，盯着他。
　　“关禁闭。”斯内普绷着脸，“去那边拿剪刀，清除蟾蜍的内脏。”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布莱克，不许带手套。”
　　索菲娅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深感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教授一百万个金加隆：“恨意不要太明显啊喂！”
　　索菲娅垂下眼睑，附身，嫌弃地摆弄那恶心的一团团东西。她看看对面的哈利，即使有手套，情况也不是怎么好，同样对那东西没有好感。
　　“索菲娅？”哈利轻轻地说。
　　“嗯？”
　　“那个…”哈利从自己的左手上把手套褪下来。“给你。”
　　“啊？不不不不用…”索菲娅还是接过了手套。“谢谢。”
　　接着，哈利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只手套在自己面前迅速变成了两只。
　　“给。”索菲娅把其中一只手套递给哈利。“这样就好多了。”
　　“嗯…”哈利迅速摘下另一只手套，“给。”
　　索菲娅有些讶异。“竟想到一块儿去了？”她想。
　　她刚想施咒，却感背后一凉，“教授？”
　　“关于睡眠药剂的步骤及其原料产地，16英寸，下周上课交。”教授的眼角扫过索菲娅和哈利。“你们两个都是。”
　　“教授，这不关哈利的事。”
　　斯内普目光一横：“我倒是不介意布莱克小姐再多做一份睡眠药剂交给我。”
　　“好的，先生。”哈利倒是抢先说。

　　从蛇王的办公室出来，索菲娅倒在寝室的床上，好似渡了生死关一样。
　　“哈利，对不起，连累你了。”索菲娅对着墙壁，轻声说出这一句话。她很想把自己内心积了一周的话都对着冰冷的墙壁倾诉出来。可是，她做不到。至少在此时此刻，不行。
　　说不出来的原因，索菲娅自己也不清楚。“只是禁闭和论文而已，有什么能构成心结的？”她安慰自己。很明显，这样的心理催眠对索菲娅自己没用。大难不死的男孩，竟然被自己连累着关禁闭写论文还要受教授的冷脸，原因是因为自己。
　　索菲娅不能原谅自己。她来霍格沃茨之前就已经反复告诉自己：在外人眼里，我毕竟是个丑恶的杀人犯的女儿，在霍格沃茨要摆正位置，当个影子。就别提连累别人了。更何况被我拖累的人是哈利，哈利*波特。
　　她心中代表本人的小天使坚称自己和哈利是朋友。而住在心里的另一个小天使却告诉自己：朋友？另一个天使——拥有黑皮肤的小天使嘲讽地笑了。想到德拉科的家训第二条了吧，朋友算什么，利益罢了。简直是自作多情，高贵的马尔福与救世主家族的波特怎么是你能够攀上的。那天那个帕金森说的对，你不过是一个落魄家族的继承人罢了，人家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纯白的小天使生气地抖抖翅膀：不许你妄自菲薄。你一直是哈利和德拉科最好的，啊不，至少是其次好的朋友，难道不是吗？
　　也不知道“其次好的朋友”这个称号能不能求得上。黑色的小天使斜了斜眼。不把你当朋友，就不要成天舔着脸跟在人家后面，哈利和德拉科其实内心都不一定稀得理你。
　　胡说，白色的小天使正色道。哈利跟你一样，受的关爱很少，所以他需要关爱，他是真真正正把你当成知心人的，真心比对罗恩还要真！德拉科虽然从小长在蜜罐里，但他也交不到几个真诚的朋友。不是吗？你能对他坦承相待，他一定很开心，怎会嫌弃你呢？
　　哎呦，可别这么说。黑色皮肤的天使瞪圆了眼睛：你也听到德拉科说什么了，他说是纳西莎姑姑硬让他结识的你。依我看，要不是纳西莎的话，他对待你这种落魄家族的后人，连话都不想说，做朋友简直是妄想。他是谁啊，马尔福家的独苗大少爷，就算你跟他走得再近，玩闹得再亲近，终究是个跟班。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待在一起时间久了终会有隔阂，就像是在大雾中，明明二人近在眼前，却永远得不到真正的友情，互相渴求，又互相排斥。
　　不，才不是这样的。白色天使仍然不肯相信：只要我真心相待，他们一定会被我感动的，一定会与我成为最好的好朋友，只要我真心待他们。
　　随你怎么说吧。不过，到时候要是他们嫌弃了你，你可别哭啊。也对，哭都没有人理你。黑、白天使的身影渐渐模糊了，空虚渐渐回归现实，索菲娅的思绪又回到冰冷的墙壁前。
　　“是这样的吧，如果我真心对待，他们，终究会接纳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