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作为女主的我不能更平凡了》碎裂星光

6、人与付丧神

　　据母亲良子所说，小时候的西园寺凛就有相当强大的灵力了，尽管母亲是阴阳师，凛身边也一直有式神的保护，但这种灵力无疑会吸引众多的妖怪。
　　年幼弱小的凛身体也无法承受这种灵力，所以良子封印了凛的灵力，随着凛渐渐长大能够承担那份灵力时，封印就会逐渐失效。
　　而初二那一年，凛身上的封印彻底失效了，这样的她立刻引来了时之政府的关注，在对方的再三恳请下成为了审神者。
　　成为审神者的那一年，凛又多了一个能力，即——“听音”。
　　当然这并不是指凛有了读心术这种能力，也不是指她的耳朵灵敏到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她能听到的，是人心底的声音。
　　而这种声音有着限定的条件，这个条件就是两个字——痛苦。
　　这个声音的出现没有规律，有时候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听到一次，有时候则会三四天连续传来不同的心音。
　　男女老少，各种各样的声音都出现过，但无一例外，这些声音都仿佛带着人类所无法承受的痛苦。

　　能听见这种声音的那一刻起，西园寺凛的世界都颠覆了。
　　她并不是从温室里养大的娇花，从小没有父亲，母亲一个人带着她和妹妹，凛作为家中长女，比起同龄人来说已经相当早熟了。
　　但尽管如此，和这个世界的黑暗相比起来，凛突然明白了，她所窥见的生活的苦难不过是这个世界恶意的十分之一罢了。
　　所以凛决定了，她一定要做些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像雪穗一样的孩子，有的孩子还什么都不懂，不明白自己所承受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大人披着伪善的假面，诱哄着孩子侵犯他们，这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恶”了。
　　然而事实证明凛还是太天真了，更为可怕的是来自父母的“默许”。
　　不追究、不问责、有的甚至会主动出卖自己的孩子，仿佛这不过是人与人之间最普通不过的交易，你许我利益，我许你货物。
　　那天，凛回到家看到妹妹杏，她甚至颤抖地蹲下身紧紧地抱住了妹妹。
　　如果有一天，杏也遇到了这种事……
　　这种设想在凛脑海中挥之不去，她甚至夜夜难以入睡，明明知道妹妹身边有母亲的式神保护，她还是无法放心。
　　最后让她放下紧张的神经的，是妹妹的一句话。
　　那时候杏还那么小，那么脆弱，她用她那柔软短小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姐姐，对凛说：“姐姐，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凛突然明白了，的确她害怕妹妹会受到伤害，但她更害怕的是这个世界。
　　在见识到这世界恶意的一角时，她本能地开始畏惧，畏惧这个世界，畏惧那些将恶事做尽的人。
　　我所拥有的力量，真的能够保护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吗？
　　我所拥有的力量，真的能够对抗这个世界的恶意吗？
　　凛的内心深处一直这样质疑着自己。
　　凛看着妹妹杏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是一种坚定，是一种光明。
　　于是凛下定了决心，不去逃避，去正面面对，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为了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
　　她无法成为英雄，无法背负拯救世界那么大的责任，那么至少，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去保护一些东西。
　　而在这条路上，她并不是一个人，她的背后有她的家人支撑，她的身旁有刀剑付丧神这些伙伴。
　　那么不妨，带着这份畏惧之心，在人生这条路上一往无前地走下去。
　　*
　　“主君，您在想什么呢？”莺丸坐在一边的矮桌旁，把刚泡好的茶移到凛的面前。
　　刚泡好的茶还冒着蒸腾的热气，室内都充盈着缥缈的茶香，凛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茶面，慢慢品了一小口。
　　很快，鼻尖冒出了点点细汗，凛放下茶杯，看着莺丸，无奈地说：“这大热天的，我可喝不下这么烫口的茶水。”
　　莺丸只是端着一副无辜的笑容看着凛，这把古备前的名刀果然还是和三日月宗近相处久了吗，这笑容还真是像那位“爷爷”。
　　“我只是在想，难得有这么空闲的日子。”凛看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莺丸自然明白自家的主君在说什么，他跟随主君也见识过不少事了。
　　有时候莺丸会发自内心地感叹“人类”这个种族，勾心斗角，自相残杀，明明是同一个种族，却能以蹂躏欺凌他人而获得心理上的满足感。
　　他从刀变成人的形态也不过两年的时间，虽说有着以前作为刀的记忆，但到底不如有了实体以后体验地更深。
　　正是因为见识过诸多的黑暗，所以他才对自己现在的主君感到敬佩。

　　他曾经问过主君，为什么要去帮那些素不相识的人。
　　作为一把刀，即使有了人的形态，他的骨子里还是很淡漠，就算对把自己召唤出来的西园寺凛，也只是因为契约的关系才感觉亲近，但那也是有限的。
　　他问的很随意，但主君很认真地回答了他。
　　“因为我听见了。”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但或许只有我一个人听见了。”
　　“这就跟一个人在我面前快要死了，我看见了，所以我要救他。”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并没有多么严肃，只是很认真地在说一个真理一样。
　　她仿佛帮莺丸当成了一个孩子，在他提出问题时，认真地回答了他，教他“做人”的道理。
　　于是莺丸也端正了自己的心态，谦逊地低下了头，听她说话。
　　好像就是从那时候起，莺丸终于从一把刀变成了一个有着人的心的付丧神。
　　*
　　“主君救了雪穗桑以后好像也有一段时日没有听到声音了。”
　　听到雪穗的名字凛回过头，“嗯，大概两个星期耳边都很清静……”
　　“雪穗昨天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唐泽夫人对她很好，她在学校也有朋友了。”虽说着应当高兴的事，凛的脸上却只是平静。
　　“主君？”莺丸有些不解。
　　凛停顿了一下，“雪穗她……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情绪也很内敛，不太会和人交心……”莺丸明白凛在担心什么了。
　　“我相信雪穗不会骗我，但总是感觉……”凛摇了摇头，也不知该如何说。
　　莺丸宽慰道：“雪穗桑是个有主见的人，主君不必过于担心，实在不安的话我也可以陪主君去看雪穗桑。”
　　脑海中一瞬间闪过雪穗那双深沉的黑色眼睛，莺丸垂下了眼眸。
　　凛笑了笑，“下个周末，我会带着杏和雪穗去野餐，杏的朋友也会一起来，希望能让雪穗那孩子能开心点。”
　　莺丸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门外传来了烛台切的声音，“主君，一队和二队都回来了，药研和清光等着向您汇报战绩。”
　　凛看了看时间，“我知道了，让大家都到大堂坐着吧，等会儿吃完晚饭再汇报。”
　　“是。”透过日式拉门能看到烛台切躬了躬身离开了。

　　凛端起已经凉了一些时候的茶，慢慢地喝完，“好了，我们也走吧。”
　　莺丸把桌上凛已经处理好的文件整理归纳好，跟随着凛的脚步。
　　凛突然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些郑重，“莺丸，以后也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莺丸微笑了起来，“主君请放心，我们会一直跟随在您身边的。”
　　*
　　不管您是要去往何处，我们都会一直跟随在您身边，您的意志就是我们的意志。
　　在漫长的时间里，能遇到您这样一位主人，我等刀剑不胜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