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泪水的重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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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西园寺凛的生物钟让她仍然在平时的上学时间就早早醒来了，既然睡不着了索性就不睡了。
换好衣服，凛给家里人做好早餐，叫醒了母亲和还在读小四的妹妹西园寺杏，一家人一边看着电视里的早间新闻一边吃早餐。
西园寺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所以大家就最近的趣事一起分享。
母亲良子正问着小女儿杏最近在小学的近况，杏开心地说：“妈妈，上个星期班级里转来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杏和她成为朋友了哟。”
凛听着，调笑着问道：“有我们小杏那么可爱吗？”
西园寺杏立刻点了点头，还未褪去婴儿肥的小脸上是甜甜的笑容和对新朋友的喜爱，“康娜酱比杏还要可爱！今天杏要和康娜酱、莉子酱一起去玩呢。”
“原来新朋友叫康娜酱呀，真是可爱的名字。”母亲良子温柔地笑着，随即又嘱咐道：“出去玩的话要注意安全知道吗，妈妈给你的小纸人要一直带着。”
杏乖乖地点头，“杏一直都带着的。”
凛将吃完的饭碗放进厨房，回来的时候摸摸妹妹的头，“要姐姐送你去集合的地方吗？”
杏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杏可以自己去的，姐姐周末都有事要忙的。”软糯的童音里透着说不出的乖巧。
“小杏真乖，那就让姐姐送你出门吧。”听到凛的话，西园寺杏绽放出一个特别甜的笑容，“嗯！”
我的妹妹真是世界第一可爱！
站在家门口目送着妹妹的身影，凛对着身后空无一人的地方轻声说了句：“跟上去，保护好她。”
穿着军装的粉法小少年恭敬地向凛点了点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那么，我也该做自己的事了。”凛伸了个懒腰，转身走进家门。
这次，我会听到谁的声音呢？
可惜啊，若非极致的痛苦，这声音怎会传到我的耳朵里呢？凛淡淡地勾起嘴角，只是这微笑中却无丝毫笑意可言。
*
为什么我要活在这个世界上呢？
我已经不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了，但每次我问自己这个问题都得不到答案。
身体好痛，一开始心也会痛，但渐渐的心就不痛了。
我应该已经适应的了，不同的男人来到我的房间，做那些让我感到“痛”的事，明明心不痛了，为什么身体还是会痛呢？
一个中年男人把我抱在怀里，说着许多听不懂的话，但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身下的撕裂感，根本没有听清中年男人在讲什么。
好痛啊，真的好痛，为什么身体永远适应不了这种痛呢？
仿佛在凝视着最底层的深渊，耳边是男人急促的喘息声，我充耳不闻，只是凝望着虚空。
快结束吧……让这一切快结束吧……
我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体暖融融的，感觉身体上的痛楚已经不翼而飞了。
所处的房间是暖色调的，简约雅致的房间根本就不像是自己原来那个破败的家，这是怎么回事呢？
这时，一个黑色短发穿着衬衫的姐姐走了进来，“你醒了呀，身体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她的语调很温柔，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平静，我摇摇头，“身上一点都不痛了……姐姐，这是哪里呀？”
那个姐姐走到我的身边，坐在床畔，摸了摸我的头，“这里是姐姐临时的住所。”
我看着那个姐姐，突兀地问道：“叔叔和妈妈呢？”
和我一样有着黑发黑眸的姐姐认真地问我：“你想见他们吗？他们现在在他们该呆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
*
凛牵着小姑娘的手来到了警局，警局门口有许多的媒体记者，凛给自己和小姑娘上了一层灵力护罩，因此没人能看到她们。
如入无人之境般，她们走了进去。
凛先带着小姑娘去拘留男嫌犯的地方，小姑娘看到了许多熟面孔。
她问凛：“姐姐，这些叔叔都进了警察局是吗？”
凛点头，“是。”
她又问：“那这些叔叔之后会去哪里？”
“他们会进监狱，直到老死。”
小姑娘抿了抿唇，对凛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姐姐，我想看妈妈。”
“好。”凛牵着小姑娘来到审讯室，小姑娘的母亲面容憔悴地坐在审讯室里，身上的衣服看着就很陈旧了，一头黑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肩上，眼神恍惚，明显可以看出贫穷的生活带给她的折磨。
审讯她的是个男警官，一个女警官坐在里面陪同。
可以感觉出审讯室里的气氛原本还是平和的，但随着男警官一句句地讯问，小姑娘的母亲破碎地回应，那个女警官的表情越来越愤怒，抑制不住地大声对对面的女人吼了一句什么，那个女人终于崩溃地哭了。女警官看到对方哭了顿时更生气，一旁的男警官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但神色间的冷凝也表明了他的态度。女警官怒气冲冲地打开了门，直直冲了出来，连审讯室的门也没关上。
没有关紧的门传出了那凄厉的哭声，“对不起……对不起……雪穗……对不起……”
凛的手突然被紧紧地握住了，小姑娘的黑色眼睛直直地盯着审讯室的女人，她的眼睛瞪得那样大，仿佛要一辈子死死地记住她。
然后，小姑娘紧抿着的唇仿佛咬牙切齿般吐出了一句破碎的话，“她……竟然在道歉……她……说对不起…………”
她的嘴唇都在颤抖，此刻的肤色比雪还要透明苍白。
凛面对着雪穗蹲下身，挡住了小姑娘看向母亲的视线，平视着小姑娘那双深沉的如同深渊的黑色眼睛，严肃认真地说：“雪穗，看着我。”
“雪穗，看—着—我。”那带着一丝灵力的声音传入了雪穗的脑中，她黑色的眼瞳终于有了西园寺凛的身影。
“雪穗，你的母亲没有资格向你道歉。”凛几乎是在一字一顿地对她说话。
“雪穗，你从来都没有错，错的是你母亲和那些叔叔。”
“现在，他们都将付出对你做错事的代价。”
凛黑色的眼睛仿佛要直直望进雪穗的灵魂，她对她说：“雪穗，记住他们，记住我的话。”
“雪穗，他们会下地狱。而你，会进天堂。”
凛又重复了一遍，她的语气郑重地仿佛要击碎缠绕在雪穗身上的让她浑身鲜血的枷锁。
她说：“雪穗，姐姐会让他们下地狱，但你是好孩子，所以你一定会进天堂，你听明白了吗？”
雪穗黑色的眼睛弥漫着水汽，她紧紧握住蹲在自己面前的姐姐的手，仿佛抓住的是她此生唯一的希望。
雪穗以为在第一次被母亲出卖以后再也不会哭了，她的心再也不会痛了。
现在她懂了，她不是不哭，是因为哭也没有用，她不是不痛，她只是学会了麻木，学会了忍耐，学会了欺骗自己。
被至亲之人所出卖，这种痛苦远比被陌生人欺辱更加沉重。
黑发黑眼的小姑娘死死地咬着唇，眼里的泪水似乎就要夺眶而出，但她还是忍耐着，拼命地忍耐着，仿佛哭了就背弃了自己之前的种种忍耐。
凛叹了口气，将小姑娘的头埋进自己的怀里，她说：“雪穗，哭吧，姐姐看不到。”
下一秒，西园寺凛胸前的白衬衫便渗进了滚滚热泪，怀中的孩子哭的太凶以致连声音都发不出，她小小的身躯颤抖着，她瘦弱纤细的手臂紧紧抱着凛的腰。
凛轻拍着雪穗的背，这孱弱的身躯再一次提醒了凛。
雪穗她，还是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泪水的重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