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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绝不相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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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至极的笑话,北冥非夜掌心猛的拍在了面前的琉璃杯上,力道之大连地面都颤了颤,再抬起手,那只万金难求的玉杯已经化作了粉末,飘散一地,抬起脸,北冥非夜眼中满是嗜血和狂怒。“她这一世,只能是我的皇妃。”
淡漠的眼中染上几分不屑,端起面前的酒杯轻饮一口。“愿你做你皇妃的凤冥月已经死了,如今的她,叫木槿,凤冥月是如何死的,皇子不该比我更清楚么?”
淡漠又不带丝毫情绪的话语,却如同一把把利刃割在北冥非夜心头,痛彻心扉,艰难的压下心头痛楚,北冥非夜眉心朱砂猩红如血。“上天既给了我第二次机会,这一次,便是死,我都不会再放开她。”
薄唇紧珉,宗政墨离站起身,袖袍轻挥,面前的桌案全被挥到了一旁,酒水却稳稳当当的落到了桌面上,一滴不洒。
一向不带丝毫情绪的眼里晦暗不明,白玉般的手紧紧握着,隐约可见青筋。“只可惜,这一次的机会,不是给你的,她木槿,此生只能注定是我的人。”
“你的人?”北冥非夜也站起身,墨色的袖袍猛地一挥,一棵百年老树应声断裂,目光看向飘散在地上的杯盏碎末,邪魅出声。“你知道这杯子是谁送我的么?是冥月。”明显看到宗政墨离的眉心跳动了一下,北冥非夜笑的更加邪魅。“这是她亲手送到我手中,那时候,她抱住我说,她想做我的女人,想为我生儿育女,永生永世只嫁我一人。”似乎在沉浸着过去,北冥非夜俊美的脸上满是柔情。“三皇子,不知你拿什么和我争?”
宗政墨离的脸上淡漠的已经找不到任何表情去填充,清冷的目光一直凝视着北冥非夜的脸,又像是穿过了北冥非夜在看别的风景,面前这个邪魅狂傲的男人,在他眼中如同空气一般。“我的女人,何必要争?”他不屑跟这个男人说这些毫无意义的废话,木槿只是木槿,凤冥月再如何爱他,早已经死在了过去,他又何必跟过去计较?
“呵!”一声怒喝,北冥非夜腰间的剑已经出鞘,剑气如光一样快速,直直冲着宗政墨离的脸而来。
宗政墨离脚步微动,侧身躲开了剑锋,指尖轻点袖口,一把玉笛已凭空显露在手中。
北冥非夜狂傲一笑。“怎么?打算用你们百越的蛊术跟本皇子打么?”
宗政墨离月色般的目光中含了几分不屑。“跟你打,不必用蛊术。”百越人惯用蛊虫之术,但十分伤身耗神,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至于剑,他不习惯用,索性就没有佩戴。
“有意思。”北冥非夜冷笑,剑已挽成了一朵剑花,四周空气都像是被凝固了一样,冷到让人心惊。
宗政墨离面色一泯,掌心内力注入到笛身,只片刻,剑花已经被北冥非夜拍到了宗政墨离面前,而笛子周围却像是有一层刺不透的屏障,居然全部被吸了进去。
这厢两人打的热火朝天,萧决萧冷躲在不远处草丛中,一脸震惊。
“大哥,我怎么记得主子是不能使用蛊术的。”当年主子刚出生的时候,百越的祭司就为主子把脉,说是这一世主子都不能使用任何蛊术,天生的废身。
百越皇信了这话,对主子更加不重视,连带着主子的母后也失了宠爱,可刚刚主子所用的笛子,明明就是百越上层的蛊术啊。
“主子的事情,不要猜测。”萧决冷声呵斥,心下却也有些震惊,看来主子比他们想象的要厉害得多。
一掌拍歪的内力扫到了二人藏着的草丛边,险些将萧冷打翻,萧冷往萧决身后躲了躲,目光看向不远处还在打斗的二人,此刻飞沙走石,地上的玉砖都被掀了一层,但主子刚刚抬手间已经布下了阵法,阵外的人听不到里面任何声音,否则打斗这么大的动静,早就引来侍卫了。
“大,大哥,咱们要去帮主子么?”看主子和那男人的出招方式,招招都是致命的,若是一个失手可如何是好?
萧决冰冷的目光看头顶的树冠,脸色一黑。“皇妃都不急,我们急什么。”
“啊?皇妃?”萧冷不可置信出声,顺着萧决目光看向了头顶,果然看见一袭青衫的木槿正咬着一颗鲜红的果子,满脸看好戏的表情。
不远处的打斗更加激烈了些,哪怕是阵法都难以隔绝巨大的声响,两人在气旋中连身形出招都看不清,如此下去,肯定是要受伤的。
“唔。”
“咳!”
两道闷哼声传来,打斗了许久的两人终于安静了下来,北冥非夜唇角溢出一抹鲜血,身形有些不稳,脸上一贯的邪魅笑意消失的干干净净。
而宗政墨离亦是吐出了一口鲜血,却神色如旧。
北冥非夜抬手抹去唇角的血丝,眼中满是狂热,毫不吝啬赞叹道:“三皇子真是深藏不露,这么多年,你是唯一一个让本皇子受伤的人,有趣。”只有这种男人,才有资格和他争。
宗政墨离淡漠一笑,缓声开口。“绝不相让。”
这一次的较量,算是平局。
北冥非夜打量了一圈御花园,惋惜叹了一声。“这么好的美景,被本皇子给弄成这样,实在是可惜,夜深了,便不打扰三皇子了,先告辞。”
宗政墨离让开几步,明显不打算相送,北冥非夜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抬脚踏出了御花园内,目光扫过树冠,邪魅一笑。
见北冥非夜离开,萧决萧冷赶紧走了出去,刚要开口唤一声树上的木槿,在抬头却连个影子都没了。
宗政墨离冷冽的目光看向那棵树。“收拾好这里。”
“是。”
夜色浓的诡异,木槿跟随北冥非夜出了皇宫,北冥非夜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般,脚下一点便将木槿拥到了怀中,急速朝着不远处的山顶而去。
木槿拧眉,被夜风刺的脸有些疼,北冥非夜抬手将木槿的脸按入怀中,淡淡的龙涎香味扑鼻而来。
她今日本就是来找这个男人问些事情的,既然有人乐意挡风,她当然没意见,一个北国皇子,一个南国摄政王,若是被人看到大半夜的走在百越都城里,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疾行了小半柱香功夫,北冥非夜才停了下来,木槿退后几步,抬手拂下脸颊上缠绕着的发丝。
空气莫名寂静,北冥非夜静静站着,却极为反常,那张邪魅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只有说不出的凝重。“……冥月”
冥月,木槿挑眉,其实,她不喜欢这个名字。“我比较喜欢别人叫我木槿,或者摄政王。”
北冥非夜牟然一笑。“我知道你忘了我,不过也好,那些过往不值得让人记得。”目光看向暗夜,轻叹一口气。“你知道么?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若是当年那一箭没有射出去,你没有掉到崖下,我们会是如何?”
如何?还能是如何?痴痴傻傻的凤冥月必然还是会一直纠缠着他,而他也一如往日,厌恶她。“我很好奇,当年的凤冥月这么爱你,你怎么就视而不见?如今我将你忘得干干净净,你反倒一副情深似海的样子?难道就是因为我不傻了?”
“傻?”目光看向木槿妖孽无双的脸,笑的嘲讽。“凤冥月,你何时傻过?这世间,原本就没有比你更聪明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