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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寒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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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贺喜的人直到月上枝头才散去,如今天色已泛黑。
木槿轻倚在红梅树下,手中把玩着一朵盛开的寒梅,眼中似笑非笑。“小东西,你的情郎今日成亲,你竟也无动于衷么?”
木槿看着已经换上一身白衣的苏墨,今日的他穿了一件月牙色布袍,衣料针脚很差,粗糙的让人怀疑穿在身上是否会刺痛皮肤。
那张脸已经清洗过,此刻苏墨静静站在院子里,整个人如同隐没在月色之中,却又像极了手中幽幽寒梅,发丝随风而动,美的晃眼。
苏墨轻笑。“虽然与南安王有婚约在前,却从来没见过一面,我又何必要伤心?再者说,既然不是我的,便不必强求。”
“很好。”木槿满意一笑,她的确没看走眼。
“不知姑娘今日前来,是否是为了取回狐裘?我已清洗了,今日天冷,怕是还没干。”
木槿挑眉。“既给你了,便是你的,何来取回的道理?”顿了顿,又道:“你叫苏墨?”
苏墨点头,从袖口间递出一块玉佩递给木槿。“昨日清洗狐裘时掉出来的。”
这玉佩是凌钰琉几年前送给她的,说是有避寒的功效,如今天气寒冷,她一向是有内力护体的,倒也用不着这个。
看着苏墨单薄的身子,木槿笑道:“送你吧。”
苏墨摇头,将玉佩又往前递了几分。“昨日已经受了恩惠,今日自然是不能再收这玉佩的。”
木槿看着苏墨那双白皙到可以清楚看到血管的手,玉佩静静躺在他的手心,映着月光显得美轮美奂。
抬手接过玉佩,却触碰到了冰凉的指尖。
寒体。
木槿嘴角笑意更深,看来这个二公子,真的很对她的胃口。“你昨日不是问我是谁么?我叫木槿。”
“木槿?”苏墨低头念了几遍,像是要刻进心里一般。随即抬起头,牟然一笑。“苏墨记住了。”
苏墨长得其实不算是十分绝色,却独独带了无人能及的孤傲脱俗姿态,如同冬日里的寒梅,这几年虽然是在荒山野岭长大的,却半分没有被京都的男子比下去。
“二公子可在么?。”
院外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苏墨应声看去,是王柳身边的人,心下一紧,若是被她看到木槿,怕是会惹出事端。
想提醒木槿离开,回头却发现早已空无一人,只剩淡淡的梅花香气。
心里有些微堵,再看门口那人已经走入了院内。
“二公子,方才下人说有听到您院中有女人说话的声音,不知可是真的?”
苏墨淡笑。“管家说笑了,苏墨在京中并无朋友,更何况是女子,若是不信,您可以自行看看。”
管家狐疑的看了看院子,这院子是府里最偏远的,屋内也是一眼便能看尽,除了苏墨并无一人,转着浑浊的眼,抬手行了个不太规范的礼。“那估计是下人听错了,奴才这就去管教一番,先行告退了。”
苏墨笑送管家出院门,院中已无一人,唇角笑意却并未褪去半分,反而添了几许嗜血。
抬手摸了摸袖口中冰凉的黑蛇。“小黑,你看,咱们自己的院子里也有人想害我。”
小黑闻言探出头,顺着手臂爬上苏墨肩膀,迎上苏墨那双淡漠却又无害的眼,轻轻吐了吐淡粉色信子。
苏墨轻轻拍了拍小黑的头。“去吧。”
摄政王府内。
夜色微凉,木槿端坐在桌边,桌上是一盏从凌钰琉那里捞来的琉璃灯。
慕云站在一旁,将调查结果递给木槿。“主子,慕云去之前二公子所住的地方调查了,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二公子前几年活的很是艰苦,山野里也无人管教,倒是每月的十五,二公子便会一个人跑到后山,不知是何原因。”
每月十五么?
寒体之人,每月十五必然会痛苦万分,木槿前世有见过寒体发作的现象,整个人眉上都会染上冰霜,如同坠入极北之地的寒潭一般,生不如死。
看着苏墨弱不禁风的一个人,却不曾经竟也熬过了这么多年的寒毒发作。
木槿眼中尽是玩味,这小东西,身上的谜团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