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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回百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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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一笑,爱怜的抚了抚木槿的脸,手却被木槿蓦的拍开。
木槿瞪着眼看着他,眸间满是坚定。“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所以,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在哪里,她……就在哪里么?
鼻翼间浮上阵阵酸楚,不自然别过头,将木槿的脸扣进自己怀中。
一旁跪着的萧决与萧冷不可置信对视一眼,这一去,是生是死,谁也说不准,可皇妃居然也愿意陪主子走一遭么?
他们居然觉得开始有些明白,为何那日,主子即便差点死在皇妃剑下,也觉得无怨无悔。
皇妃,配得上他们主子的深情。
这些日子苏墨十分忙碌,总是早出晚归,木槿知道他在部署着什么,也不曾多问,而她自己在南国里要打点的东西也不少,跟苏墨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南国,烟雨阁和烟雨楼往后的运营,都要丢给一直跟着她的几个暗卫。
倒是凌钰琉,听闻木槿要跟苏墨离开南国时,沉默了许久,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拉着木槿的手念念叨叨说了半日,话间有对木槿的不舍,更多的,则是愧疚。
这些年,木槿总是为了她在奔波劳碌,难得找到了个喜欢的男子,她自然是不会挡着的,如果木槿这一去,能安稳的渡过下半生,她也会比谁都开心。
而慕云和九夜听闻消息,则是连夜收拾好了包袱住进了摄政王府,生怕木槿丢下她们偷偷离开南国。
木槿奔波了一日回来时,见慕云和九夜已经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无声一笑,缓步上前为二人披上衣衫,往房间内炭盆内添了些木炭。
窗外树梢上传来一阵细微声响,木槿起身踏出房间,眸光冷冷看向院内树上。“出来吧。”
话刚落,一道白衣身影应声出现在面前,俊逸的脸上带着温润笑意。“主子。”
木槿冷冷看着眼前男人。“你这么偷偷摸摸看她有什么用?有什么话自己跟她说开不就行了?”
男人脸上笑意一僵,眸光不自觉越过木槿看向房内静静趴在桌上睡着的女人。“主子要带她一起去么?”
“即便是我不带着,你觉得九夜还愿意留在这里么?”自从那日在烟雨楼里一别,九夜再也不肯踏入烟雨楼一步,很明显是在避着男人。
叹了口气,木槿看着挽尘暗沉的眸子,无奈开口。“挽尘,你是我的手下,九夜也是,你们师徒之间的事我不愿多管,只是你……你既然已经带了个姑娘回来,也与人家成了亲,实在是不该再来招惹九夜了。”
挽尘垂眸,不愿多言,目光却忍不住不停看向屋内的九夜。“此去,可有危险么?”
木槿点头。“是否能安然无恙将她们回来,我不能保证。”
挽尘默然,他们这些人,作为属下,即便为了主子舍弃这条命也没什么,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路,也是必须要走下去的路。
“将九夜带下去吧,过两日我们便要启程了,有什么想说的,你自己跟她说完。”烟雨楼和烟雨阁都交给了挽尘打理,自然是不能跟着他们一起去南疆的,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个锦秋。
挽尘抬头看着木槿的脸,想要拒绝,却发现那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走向了屋内。
抬手,抚上九夜那张布满疤痕的脸,俯身将沉沉睡着的九夜抱出房间,越过木槿身旁时,一声淡淡的“谢谢”轻的几乎无法辨听。
摇头,将房门关好,抬脚踏出偏院。
夜色正浓,九夜和挽尘之间,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寒风划过脸颊,九夜轻轻缩了缩身子,往手边温热的地方靠了些。
挽尘僵硬着身子坐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这里是他当年教九夜武功的地方,无数个日夜,他们都曾在这里,好像生命里只剩下了彼此。
怀里的九夜嘤咛了一声,不满的转了个身,挽尘将九夜搂的更紧了些。
“师父,你们中原的月亮,一点都不如大漠的好看。”
“师父你知道姆安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么?一姆长安,这是爹爹找了中原人给我起的名字,爹爹说,这名字会让我一世长安无忧。”
“师父,其实姆安,一点都不喜欢九夜这个名字,可这是师父给姆安的,所以姆安会学着喜欢。”
“因为姆安,最喜欢师父了啊。”
长指抚上九夜脸上的疤痕,目光苦涩。
九夜,此刻你喜欢的,还是我么?
又或者,已经对我彻底失望了呢?
目光看向天际一轮朦胧残月,其实,九夜说的很对,中原的月亮,真的不如大漠好看。
深夜的空气凉的让人发颤,九夜不悦皱起眉,随手胡乱拍了拍,不满念叨着。“慕云,你又抢我被子!”
没有人回应,四周却突然暖了起来,像是掉进了一个巨大的棉花中,浑身都有些发软。
鼻翼间抚过一阵入骨熟悉的味道,九夜身子一抖,猛然睁开眼。
她,是在做梦吧?
她的师父,对她厌恶到极致的师父,此刻正坐在火堆旁,满目柔情的看着她。
“师父……”呐呐唤了一声,手轻抚上挽尘的脸,真实的触感让九夜瞬间回过神,惊呼着推开挽尘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挽尘皱起眉,一向温润的脸上带了几分冰霜。“跑什么?”
九夜满脸防备看着挽尘,后背贴着冰凉的石壁。“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不回答,只是冷声一笑,随意执起一根木枝挑了挑火堆。“见到我就如此让你害怕?”
挽尘的脸映着火光,俊逸的眉目间不见往日温润,却一如当年,好看的让她心痛。
咬着唇,强迫自己隐下心底那抹悸动,嘲笑出声。“怎么?不是你让我知廉耻离你远点么?若是让师娘知道你跟自己徒弟大半夜躲在这种地方谈天说地,估计师娘会不开心吧。”
执着木枝的手微顿,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看向九夜的脸。“你我之间,非得这么针锋相对么?”
九夜眼中满是嘲讽,他们之间,早就不可能像从前一样了,懒得再多看挽尘一眼,转身运起内力就往摄政王府飞去,脚尖刚离地,就被挽尘一把狠狠拉到了怀里。
九夜红着眼瞪着挽尘,怒吼出声:“你这算什么?是你让我离你远点,现下又来跟我纠缠不清,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要她怎么样?
呵,他还能怎么样,手指紧紧扣着九夜的下巴,眸光冷冽。“我只是不想你去送死。”主子武功高强,可是她呢?她那点武功还是自己教的,是个什么料他比谁都清楚,一般的刺客杀手,她可以毫不费力解决,但,若是对付几个内力深厚的,她必死无疑。
“死又怎么样,我若死了,不是遂了你的心么?”倔强的咬着牙,九夜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到挽尘手上,嘴里却不停说着刺痛两人的话。
遂了他的心愿?怒极,冷笑一声,低头吻上九夜那张喋喋不休的唇,像是发泄着苦闷了几年的痛楚,挽尘的吻重的几乎让九夜无法呼吸。
这一刻,九夜心中没有任何喜悦,只有无穷无尽的悲伤,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她们之间,明明不该是这样的啊。
挽尘的舌还在她的口中肆意任为,九夜瞪着眼,牙齿狠狠咬上挽尘的舌尖,挽尘闷哼一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两人唇中散开。
乘挽尘愣神,九夜一把推开了他,一巴掌狠狠甩在了挽尘脸上,火光下,九夜布满伤疤的脸上满是泪痕,那双异色的眼里满是悲戚。“挽尘,别让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