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飒飒面如花》往昔怎可追

22、突发时疫

　　快过年了。
　　京都里突然热闹了起来，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到处挂上了红灯笼。
　　往年一直在关外，军营里的姑娘们也都喜欢聚在一起聊聊八卦，可惜到底是边关，再如何也都是冷冷清清的。
　　这些日子摄政王府里也是十分忙碌，女皇定下的喜日要到了。
　　摄政王娶正君，排场肯定是不会比女皇差的，管家几乎把摄政王府里翻了个遍，只要是个拿得出手宝贝都塞到了聘礼里。
　　苏墨坐在院内，看着一院红箱子抽了抽眼角。“你确定这么多东西都要送到相府？”
　　木槿满脸春光，手指抚着一只玉观音。“自然，本王娶正君，怎么会让你丢了面子？”
　　放下手中茶盏，淡然道：“我不在意这些。”再者说，这么多东西送给苏安，实在是抬举她了。
　　“那可不行。”木槿小心翼翼将观音放到箱子中。“一辈子就着一次，怎么能亏待了你。”
　　眼中划过一抹流光，苏墨垂下眸，压下心中升起的悸动。
　　一辈子，一次么？
　　“主子，主子。”院外王叔急急忙忙走了进来。“主子，大事不好了。”
　　木槿蹙眉。“怎么了？”
　　“主子，城外出时疫了。”
　　“什么？”饶是木槿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时疫？现在可是冬日，怎么会有时疫？
　　在古代这种地方，时疫可是比洪水猛兽都要可怕的东西，现在正逢过年，人流量又大，若是传散开……
　　“备马，入宫。”

　　南国皇宫内，凌钰琉见木槿踏进正殿，赶忙上前拉住木槿的手，焦急道。“城外情况怎么样了？”
　　木槿摇头。“不知。”情报刚从城外传出来，时疫这种东西，宫内大臣也不愿意接了这个烫手山芋，所以具体伤亡和严重情况并没有人上报。
　　凌钰琉急红了眼。“好端端的，怎么会出时疫呢，这可是冬日啊。”南国建立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木槿也是疑惑，时疫，一向是饮食不洁，夏季空气闷热才会发作传散开，南国近几年百姓丰衣足食，城外也没有闹过饥荒。
　　“木槿，要不我出宫一趟吧，待在宫里我也放心不下啊。”
　　“不可。”木槿目光一冷，现在皇宫里多少眼睛盯着这张皇位，若是凌钰琉出了宫，那些人更是多了些可乘之机。
　　凌钰琉急得跳脚。：“那可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城外的百姓都病死啊，时疫我们南国从来没出现过，抑制时疫的方子我也让太医去找了，都一无所获。”
　　木槿薄唇紧珉，冷声道：“我出城看看情况，你传令下去，城外所有人流都要隔绝开，一个都不能放到城里，京都里还没有出现时疫的，千万不能再扩散开了。”
　　凌钰琉有些为难，更多的则是对木槿的愧疚。“可你和苏墨的婚期……”
　　木槿轻声一笑，拍了拍凌钰琉的肩。“我不在意，他也不会在意，延后些吧。”她的男人，不会介意这些小事。
　　凌钰琉眼眶有些红，这些年，她欠木槿的太多了，这个皇位，以至于整个南国，都木槿为她打下来的，好不容易要成亲了，还要为了她延后婚期，千言万语想要说，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化作一声笑。
　　矫情做作的话，木槿不会喜欢，她们之间，也不需要。
　　“万事小心。”

　　原本定在大年初三的婚期，被延后到了年后，苏墨听到这消息只是淡淡一笑，起身为木槿准备行礼，摄政王府里的下人对这个王君更加打心底的喜欢，善解人意，又不骄横，容貌还如此出众，主子真是有福啊。
　　木槿这次去城外是不打算带上苏墨的，毕竟时疫这种事情，一旦感染也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苏墨身子本就弱，也不适合在外奔波。
　　带上九夜和慕云准备好马车连夜往城外而去，刚掀开车帘，却见抱着行李的苏墨静静坐着，黑曜石一样的眼里闪着光亮看着她，缓声开口。“妻在何处，夫亦何处。”
　　心中一热，木槿跨身上了马车紧紧拥住苏墨。“傻不傻，当我这趟去是玩么？”
　　苏墨抬手揉了揉木槿一头青丝。“那也好过一个人在府里担心你。”
　　木槿笑着将脸埋到苏墨怀间，只觉得莫名的安心。
　　不待两人多言，马车已经向着京都外疾驰而去。

　　整整一夜不停歇，颠簸的马车让木槿和苏墨一夜未眠，天光乍亮，车外传来一阵阵的恶臭和孩子的啼哭声。
　　“主子，我们到了”
　　掀开车帘，木槿和苏墨跃身下了马车，脚下却踩到了粘稠的液体。
　　木槿蹙眉看着眼前荒芜的村庄，这里是南山镇，前几年带军出征的时候路过这里，也算是个富裕的小镇子，如今昏暗阴沉，已经像是炼狱。
　　“有人来了，你们快看，有人来了。”
　　不远处传来一道喜悦的呼声，木槿等人顺着目光看去，却见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带着十几个衣衫破烂的人跑了过来。
　　慕云和九夜上前将木槿二人护在身后，这里到处是中了时疫的百姓，若是碰到很容易被感染上。
　　抱着孩子的女人跑到了木槿面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中满是希翼。“您是来救我们的，是么？”
　　那女人满脸黑灰，怀里的孩子脸色很是难看，不难看出是生了重病。
　　木槿往前几步，俯身想要握住女人的手。
　　身后慕云和九夜惊呼出声。“主子，不可。”
　　木槿转头看向二人，安慰一笑。“她们都没有中时疫，无妨。”说罢，握住女人冰凉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见木槿愿意触碰自己，女人泣不成声。“我们这些人都是没有中时疫的，本可以逃离这里去其他地方避难，可我们的孩子和夫在这里，若是没了他们，即使逃了出去，又和死了有什么差别……”
　　叹了口气，木槿褪下外衫将女人怀里的孩子包裹起。“别怕，有我在，我会救你们。”
　　女人怀里的孩子脸红的像是要滴血，手指抚上孩子额头，果然滚烫。
　　现在南山镇都是封闭的，药材早就抢购一空，穷人家孩子根本就吃不上药。
　　转头看向慕云和九夜。“将我们带来的所有物资，药物都分配给各家男人和孩子，记住，要先给老弱病幼，寻一处干净的地方架起锅煮些粥分配给各家。”
　　慕云九夜点头，迅速退下布置，木槿抱起女人怀里的孩子，将孩子身上的衣衫裹得更紧了些，目光看向女人。“怎么会出现时疫？在此之前镇子里有什么异样么？”
　　女人哭着摇头。“并没有什么异样，四天前突然一夜之间很多人家都开始出现发烧呕吐的情况，镇子上的大夫还以为是寻常的发烧，就没多在意，镇子里的官员也没在意，没想到这几天突然爆发开，很多人一夜暴毙，蔓延速度根本就控制不了，官府放弃了我们，已经逃走了，剩下的，不是老弱病幼，就是患病的人。”女人面色悲戚，眼里满是绝望。“官府不管我们了，还有谁能管我们，我们这些人被困在这里，就是等死。”
　　木槿心里有些发闷，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规模的时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死于非命。
　　苏墨上前两步，手轻捏了捏木槿的掌心，无声安慰着。
　　木槿将孩子放到女人怀里，朗声道：“南国没有抛弃你们，女皇陛下派我来医治你们，你们大可放心，我以南国摄政王身份跟你保证，绝对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人。”
　　“摄政王？”女人惊呼出声。“你真的是摄政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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