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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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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天气很好,天空像是被洗过一样的蔚蓝,只漂浮着几丝白云。
素娟身着淡蓝色碎花长裳,外罩一件淡黄色薄外套,她正在灶前煎着她父亲的药。炙热的火焰慢慢的舔舐着药罐底部,泛起的白雾中弥漫着一股苦涩,在白雾的遮掩下,她原本清澈柔和的眉目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哀伤,让人不真切。
轻轻的叹了口气,素娟见药已经好了,便用湿帕子裹住罐子的把手,把药倒了出来。
把药碗放到盘子中,她要去给父亲送药了。
父亲他自己便是大夫,可惜,医者却不自医。父亲这次突然生了疾病,一病不起,还有越发严重的征兆,任父亲和她翻阅遍所有的医书,也找不到什么法子。
一想到父亲也许快要离世,素娟眼眶一红,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待走到父亲房前,素娟收敛了情绪,努力扯出一抹轻柔地笑容。
“父亲,该吃药了。”
素娟轻轻地敲了敲门,便走进房间。
房间里却不止父亲一个人,见到那两人,素娟面色一冷。绕是她这般温柔没有脾气的人,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亲哥哥和嫂子。
只是,这哥哥自从几年前结了婚,便在嫂子的怂恿下和父亲分了家,自立门户去了。可他还是会经常的来找父亲讨要钱财,父亲和她过得本就清贫,哪来的钱财供养哥哥一家?
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她那个好嫂嫂,别的不会,光是那张巧嘴,便能哄得她哥哥做各种事情。
这次父亲生病,他们不光不来看看,连句问候都没有。
还不知道他们是来做什么的,十有八九不是什么好事。素娟冷着个脸,连个笑容也不愿意给他们。
她直接无视了那两人,直直地走向半躺在床上的父亲,柔和眉目,轻声问道:“父亲,感觉好些了吗?”
素娟的父亲名姓许,年轻的时候中过秀才,也可以说是一表人才,虽然已经是中年了,那股子儒雅的气质却越发浓烈。自许夫人离世后就一直未娶,开了家医馆,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可惜大儿子是个愚笨的,丝毫没有学到他的医术,还是个耳根子软的,被儿媳妇管的严严实实的,她说什么做什么。索性还有这个宝贝女儿,性格温和,人也长得好看,天资聪慧,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样子,只是,一直没有婆家,这是他如今唯一的心病了。
许父慈爱地看着素娟,心中有些不平,凭什么?他的女儿这么好的,为什么没有人家来娶呢?或许。。或许儿子和儿媳妇的意见可以参考参考。。。
素娟专心的喂着父亲吃药,完全不知道父亲心中想着的是怎么样才能把她嫁出去。
一勺一勺,考虑到父亲吞咽可能会很慢,素娟喂得很慢,那站在旁边的两人可站不住了。
“我说素娟啊,你怎么也不和哥哥嫂嫂打个招呼呢?”
许李氏,也就是素娟哥哥的妻子笑得很灿烂,笑眯眯地看着素娟说道。
素娟淡淡的撇了她一眼,轻声说了句嫂子。
被素娟的态度弄得有些尴尬的许李氏继续扯话题,一会儿扯东,一会儿扯西,直到说起素娟的婚事。
来了。素娟微垂眼睑,眼中划过几丝了然和疲倦。果然是有事情才来吗?
“素娟啊,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着,以后也要嫁人的吧。”
许李氏说的那叫一个激情慷慨啊,只是素娟和许父都没有在听。
被自家男人戳了戳,许李氏这才停了下来,扯了扯嘴角,压下心中的怄气和不满,脸上的笑容假的不忍直视。
“那我们就先走了,父亲你好好考虑考虑啊。”
考虑什么?素娟看着父亲,他眼中是心疼和无奈。
“素娟啊,你年纪也大了,父亲也没有多少时间了。。”许父眼含悲戚,话还没说完,一时没喘过气来,一阵剧烈的咳嗽让他只能止住下面的话了。
素娟连忙上前,轻轻拍着父亲的背。
待父亲渐渐停下来,她才再次坐回床沿上。
父亲未完的话她明白的,父亲是在担心他离开后她该怎么办,她那兄嫂可不是那种会为她找门良心亲事的人,怕是只要来人给的钱够多,她的兄嫂会直接把她送给人家的。父亲只能趁他还能处理事情的时候,把她的婚事解决了。
素娟眼眸中泪光点点,看着父亲的眼,终究是点头了。
她愿意嫁人,只要父亲能安心,只是,那嫁给谁就由不得那两人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