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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美人与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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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睡半醒间,恍惚觉得有温热的东西粘了我一脸。我往脸上一摸,黏乎乎的。手边上还碰着一个毛绒绒的东西,顺顺溜溜的很柔软,还有点温热,于是顺手就揩了揩。其后就听见画罗颤着嗓音道:“主上,主上,你快醒醒……你悠着些……莫要大动作,千万护好你的脖子。”之后便听见一阵“呜呜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我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正准备用袖子抹抹眼睛,才发现浑身麻木,如有万只蚂蚁奔波在体表。趴了半个晚上,全身骨头都像是借来的,找不到存在感。我万分艰难的直起脖子,然后似乎被拂尘一般的红影拂过眼,柔滑的触感像极冰丝帕。红影过后就是一双黑溜溜的眼,尖尖的小耳朵,毛绒绒的白脑袋,额间还有一个类似竹叶的红印。
我猛然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见所未见,又像猫又像狐狸的怪物。它乌溜发亮的眼睛看了我许久,突然毫无征兆的向我扑了过来。我惊慌失措大喊一声,猛然跳开。此时房门应身而开,我后仰的身体似乎因撞着了东西而终止。那怪物后腿踩在我两只前臂上,前腿扑在我胸前。我大气不敢出,也不知后面靠着什么。大约是个人,因为有两只手正撑在我肩膀上,鼻翼间有淡淡沉水香并着梨花的味道。
我扫了眼一字排开的六草、画罗和罗隐。罗隐手里拿着剑,表情冰冷,画罗包着两眼泪,抓着六草的衣袖在抖,六草咽了口唾沫,跃跃欲试又不敢轻举妄动。子夜似乎还未醒,因为我略略扫了眼未见他的身影,我心里几乎奔溃,他可病的真不是时候。
那家伙竟然还在我怀里蹭了蹭,我十分担心,它会不会一个好奇就把我的心给掏出来。
我的这个猜测还未证实,就看见一只十指修长、肌骨匀称的手越过我的肩膀,从我身后的方向伸出,毫不费力地揪起那怪物头顶的皮毛,将它提了起来。罗隐几乎在同时拉着我的手臂将我拽到他们三的阵营,我死里逃生后抹了把额上的冷汗,扶着画罗的手才堪堪站稳,画罗和六草忙不迭的安抚我,又是擦汗又是拍背。
我缓过神来才看清,方才救我的勇士竟然是昨晚的无名公子,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执剑护卫。白身红尾的小怪物温顺的窝在他怀里,双眼乌溜溜的看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毛。只见他抚摸着那小怪物的脑袋,朝我歉意一笑:“这是在下的小宠,下人疏于看管,才使得它误入姑娘的房间。惊扰了姑娘,在下很是抱歉。”
罗隐语气凉凉道:“公子这话说的好生轻巧,此事公子准备就此揭过?”
无名公子还未说话,他身后的黑衣侍卫却先道:“我家公子已经道歉,何况,阿末也未对你家小姐造成伤害,姑娘又何必咄咄逼人。”
罗隐显然不想再多话,眼里已十分不耐,估摸着她下一个动作就是拔剑了。我忙拍拍她的手背给她顺顺气,她接到我的讯号后,气势收敛了一半。我才望着对面的无名公子笑道:“公子的爱宠还真是……额……热情,既然小女子与家人都无大碍,那此事就了了吧。”
无名公子抱着他家爱宠朝我靠近两步,道:“其实阿末平素极懒,很少与人如此亲近,看来它跟姑娘很有缘分。”这种缘分还真是要不得,看着他怀里名叫阿末的小怪物蠢蠢欲动的样子,我心惊肉跳的默默退后了一步,画罗缩在我身侧,罗隐护在我身前,至于六草,似乎被挤到了后边。
无名公子见此也不再向前,只是抱紧他怀里的小怪物道:“在过半个时辰我们便要靠岸,请姑娘和诸位早做准备。”
我点头应道:“谢公子提醒。”
我这边还没客套完,那边便听六草大喜道:“公子,你醒了。”
我扭头看去,子夜果真半坐了起来,此时正揉着额角,目光疑惑的看向这边,我朝无名公子拱手道:“公子自便,小女子就不送了。”
我知道罗隐自然会送他,三两步跑到床边,问子夜:“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还算正常。幸好他的丸药还不错,六草又得了些他的真传,要不然可真是麻烦了。他动了动唇,声音有些沙哑:“我还好,只是我们怎么会在这?方才那人是谁?”
“他是这条船的主人,大船安稳可以减轻你的痛苦,我们就搬过来借宿了半夜。”
此时正好画罗递上来水壶让他进点水养养精神。他也就没再多问。
船靠岸后,天已大亮,我们几个都饿的要扶墙,草草的告了别就下了船。他们即没有为难我们,也没有收我们的银子,大概是和我的想法一样不愿再有瓜葛,既然心愿一致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一行五人下船后,首先找了个客栈,大吃了一顿,然后要了四个房间睡他个昏天黑地。一觉醒来后,日已西斜,腹中又是一阵饿极,人生在世,睡觉吃饭,真是至理名言。
我打开房门时,画罗正准备敲门,门一开她失了依靠,又没收住力,直向我扑了过来。因着早上小怪物那一事,我心有余悸到现在,对迎面扑来之物相当恐慌,立即一个闪身。她惨叫一声摔了个结实。我看着她哀哀戚戚的惨叫咬了咬食指,很是愧疚。
我扶着画罗下楼时,子夜,罗隐并六草三人已在大堂里定好了位置并点了满桌的饭菜坐着等我们,六草见此连忙起身来扶画罗,关切道:“刚刚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画罗摇头道:“没事儿。”
我摸了摸耳垂,傻笑道:“这真的,是个意外。”
大家似乎都明白是我闯的祸,也没再追问,待我们两坐下后就开始用餐,我十分殷勤的将一个大鸡腿夹给了画罗,她吃的不亦乐乎也就忘记了手肘及膝盖处的擦伤。子夜看上去气色好很多,还让六草给他多加了大半碗饭,如此我便也安心了。
突然门口一声大嗓门,引的堂中众人纷纷侧目,我刚夹起一只虾,吓的一抖又掉回了盘里。正欲回头看个究竟,子夜把我还没转到一半的脸挡了回来,又把刚才掉的那只虾重新夹起,放到我的碗里道:“快吃饭,别愣着。”
我将碗里的虾夹到他碗里道:“我刚是想夹给你的。”
他无奈望我一眼,放下筷子将虾壳剥净后放到我碗里道:“这样可还是给我的?”
我赞许一笑,道:“子夜果真懂我。”
六草见此连忙拿出手帕给他家主子擦手,对着我恭敬道“主……小姐若是爱吃,小的这就多剥几个。”
画罗连忙从大骨头里回过神,叫道:“我也要我也要,六草,你索性把这盘都剥了吧。”
六草好脾气的应了,对着那大盘虾任劳任怨。
此时,小二哥领了一伙四人到了离我们不太远的隔桌,四人皆短褂布裤,手拿兵器,还有那不拘一格的作风,很明显是江湖中人。为首之人随意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壶酒,听声音正是方才那个大嗓门。小二哥得令去后,他们立马剥着瓜子唠起了嗑。其中一人不满道:“这洛霞山庄也太瞧不起人了,广布英雄贴,独独少了我们黄峰寨,简直欺人太甚。”
我听了这话很是不解,人家不爱请你就不请呗,又没伤你抢你,哪里就算的上是欺负了?按他这话的意思,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有人办事,若都要一一来请你们,怕是你们自己就先忙怕了。这逻辑简直无法理解。而且在我的印象中,凡是名字后头赘个寨字的,八成不是山贼就是盗匪,总之不是什么好人。大概那个洛霞山庄的庄主和我有同样的偏见,因此没有请他们,当然这些纯属猜测。
但他们同行之人不如我这般想的明白,而是同气连枝的将那个洛霞山庄一通臭骂:“妈的,不过就是个买破铜烂铁的,得意个什么劲。老子什么时候不高兴就带人踏平了那个狗屁山庄,听说那庄主可是个难得的美人,到时候哈哈……”他们肆无忌惮的一阵大笑,又引来不少侧目,但碍于他们的嚣张劲都敢怒不敢言。听他们这话果真不是什么好货,难怪人家不请他们,谁会把惦记自己的虎狼之辈请回去,除非脑子坏掉了,要不就是整个人都坏掉了。
他们笑完之后,又问:“二寨主,你觉得如何?”
答话的是刚才那个大嗓门,他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想什么,面上的表情很淫邪:“我听说那庄主生的跟山上开的海棠花似的,倒真想见上一见。”
有人一拍桌子道:“到时候一并抓来,给二寨主你当压寨夫人。”
忽然他们的声音小了几个度,且目光有意无意得往我们这边瞥,我武功不济但耳力挺好,倒也能勉强听个大概,他们说:“看到隔壁桌那小姑娘没?青衣那个,那大眼睛水灵灵的,脸白的跟豆腐似的,呦呦呦……整个一用玉雕的人。”
隔壁桌,青衣,小姑娘?我望了望他们四人,六草仍在无怨无悔的剥虾,画罗心安理得的享受着他的劳动成果,还偶尔催他两声加快进度。不知为何子夜脸色不太好,额,罗隐脸色也不太好,但他们都没有穿青色衣服,在看自己身上,一件青色春衫。神呀,这说的可不就是我,即使是夸,但被人这么猥琐的夸,我心里也是一万个不乐意,默默的问候了他八代祖宗。
又听另一人道:“你瞎呀,那么个没长齐的小丫头有什么好看的。看她旁边那个蓝衣的,那脸蛋,那身段,可真是百里挑一。老子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她更好看的,虽然冷了点,但老子我就好这口,要是能带回山寨,那可美死老子我了……哈哈哈。”
我暗道不好,罗隐内功深厚,耳力绝对不会比我差,我能听到的她绝对也可以。于是悄悄的窥了她一眼,果然,她已经在暴走的边缘,我似乎都能感觉到刺雪剑的咆哮。要不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早就血溅三尺,横尸四具了。
我正准备安慰她两句,再带他们离开,却被接下来一句话惊的险些滑了一跤,他们中有人踟蹰道:“我觉的侧边那位公子,很是不错。”
我和罗隐几乎同时看向子夜,很好,他脸都黑了。我立马拉住他不拿筷的那只手,问:“吃饱了没,吃饱了我带你去逛夜街吧,顺便买点锦缎铺马车,咱们明日坐马车走。”
画罗一听要去玩,立马兴致高涨,囔囔着要一起去,子夜似乎没有被她的好心情带动,脸色依旧沉沉。说来也是,只要是个有血性取向正常的男儿被另外一个男人觊觎了美色都不会高兴的起来,何况是自尊心一向较常人强上那么一些的夏子夜。没办法,我只能连拉带拽把他拉出了客栈,罗隐提剑跟上。画罗、六草殿后。
我们此时所在的是个小镇,夜街倒是有一条,可人迹稀少,摊位也不多,实在没什么好逛的,草草买完东西后就预备着回去。却不想在回去的路上看见街上忽然冒出许多人,且都争先恐后的往河边的一个人堆里扎。我记得我们刚进镇时经过那里,那里摆了木台子,似乎是平常镇上开大会聚集用的。
看他们都往那边去,难不成是镇上要发生大事,身处此地自然要了解些时事。我听说像这种偏僻又比较闭塞的小地方,经常会有些稀奇古怪罕为人知的风俗。我们要是因为无知,糊里糊涂犯了他们的禁忌闯了大祸,到时丢了小命都不是没可能的,我是这么对子夜说。子夜翻了个白眼了然道:“贪玩就直说,老那么多理由。”
我嘻嘻笑着,并不反驳。
看了眼那人墙,看的人那么多,提着东西的画罗和六草是绝对进不去的。而且有这么多跟着我,真是玩都玩的束手束脚的。不是这个拉我一下怕我丢,就是那个喊我一声怕我跑,实在是太不自由了!所以便让罗隐带着他两回客栈,以此减少我的心里负担。但画罗这丫头不肯走,她想凑热闹的心绝对比我更强烈,不容易打发。于是我告诉她据说我们住的客栈提供夜宵,但因为是晚上所以收工会很早,我还听说他们的夜宵里有一道菜叫什么,什么脆香煲,用野山鸡做的,但一晚上就只有两盅。
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画罗连连咽了两口唾沫,抱着东西急急忙忙就往回跑。六草见她如此迅猛,怕她又摔惨,只好跟了上去。只有罗隐没有要走的意思,按照陵叔的吩咐她是绝对不能离开我十步之外的。但是,六草身上带着我们全部家当的三分之二,他看钱的同时还要照顾画罗这吃货,我能放心嘛!只能让罗隐这个最最靠谱的去看着,不过话说,我是为什么要答应带画罗那丫头出来的。
罗隐临走时看了眼子夜,那眼神我解读了一下:“这货就交给你了。”
他们走后,子夜犹豫了两下问我:“为何单单留下我?”
我看着那边人越来越多,急忙回道:“我银子都在你身上,不留你留谁?”刚才他看我花钱如流水,怕撑不到长安,把我荷包都没收了,丫的,还是两个。
我快步流星的往那人堆的方向跑。刚跑到那人墙外边,还没喘完气,就听见一声惨叫。我眼前的人墙几乎在同时慌乱的往两边散开,我一看好机会,立马转了进去。没等我站稳就看见一个黑影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度朝我冲过来,妈呀,是个挺胖的后背影。我惊恐的以为我此生的结局,就是被一个大屁股坐死,然后悲哀的觉得真是死的太窝囊了。
我正准备抱头,却发现肩膀处被拽了一下,一个人影晃在我面前,抓住那个大胖影的后领,跟拎小鸡似的把他顺势扔在了一边。那人虽胖但也还算机灵,趁机借力站稳,倒也没怎么摔着。还给我身后的夏子夜恩人连连道谢,但看子夜摆摆手不是特别想搭理的样子才走开。
我拍了拍胸脯,松了一口气,便见子夜面色不愉的数落我:“你行啊,见缝就钻很厉害是吧,你脑子里都是豆腐呀,也不想想人家为何好端端要让开。”
我嬉皮笑脸的给他捶背,认错认的很诚恳:“别生气,别生气,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对吧,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挤到了最前面。哈哈哈……”
在前面的好处就是可以将台上所有一览无余,然后我就看见了,站在台上的是个单手执剑的妙龄姑娘。她身形玲珑,个子中等,四肢纤长,着一身碧蓝色春衫,小步轻移间十分曼妙。虽然面覆轻纱,看不清楚面容,但清澈如水的一双眼,却是十分耐看,以此看来定然是个非常好看的姑娘。不过这算什么情况,好好的大会为何变成了比武。
我很好奇,于是拉了旁边一个大叔问,大叔说这姑娘是在比武赚钱,如果她赢了就得给她二两银子。如果她输了,就给赢的人独舞一支。我看着台上那姑娘的曼妙身形,若是她跳上一舞,不说倾城,也足够动人了。
我拿着食指点点唇,感慨道:果然是天大的诱惑。难怪能在一个小镇上吸引出这么多人,其中还不乏和我一样好奇的同性。再看身边异性又热烈又隐忍的目光,美色当前,哪有人不动心。想到这里,我抬头去看子夜,这厮果然将目光放在了台上。哎,就算他长得娘气可好歹还是个大好男儿,以此看出他的取向十分正常,没有被他的那张脸给影响。真是千谢万谢,夏老伯泉下有知也可以放心了。他收回视线时正好对上我的欣慰的目光,吓了一跳问:“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我尽量不让自己笑的太明显:“你觉得这姑娘如何?”
他又将目光向台上扫了一眼,道:“看不着脸。不过她那把剑很不错,算的上剑中的上品,剑身薄而剑光极亮,可见锋利程度绝不亚于我的飞云和罗隐的刺雪。”此时已经又有一人,放下二两银子和那姑娘动起手了。那姑娘招式利落,体态轻盈,但输在力气不大,若不是她手里那把好剑,估计还不是对阵那人的对手。可见与她对阵这人,还有两下子,我不由的多看两眼。我的妈,可不是刚才在客栈里的,从那个什么寨里出来的那四个人中的头头,好像还是什么二寨主。子夜似乎没认出来,看了两眼战局又接着道:“声清如龙吟,轻巧锐利,是把好剑。”
他又琢磨了会说:“一会儿问她卖不卖,正好给你防身用。”
我不可思议的看他:“你脑子里就想了这么些乱七八糟的。”
他莫名的看我:“不然,你以为我想什么?”
“你看……那个,那个”我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家,实在没什么脸皮在他面前品评另一个姑娘的身段,只得换了个明显又不猥琐的说:“你看那姑娘的眼睛,是不是很漂亮。”
子夜顺着我的手指看向台上的姑娘。那姑娘正好一个飞身,踩在被称做二寨主那人挥出的大钢刀上,脚尖一抬正中二寨主下巴,而后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在地上。我狠赞一声,干的漂亮!正好把我们那口闷气也好好出了一出。夜风拂过她额前的发丝,亮灿灿的一双眼显露无疑,我急忙拽着子夜的衣裳喊:“快看,快看,”
子夜按住我的手,大概是怕我当众撕破他的衣服掉面子:“看见了,看见了,你回家照照镜子吧,还不如你十分之一。”
我楞住,而后十分正经看他:“你能不能不那么护短,睁眼说瞎话。”
他诚实的点点头:“虽然是夸张了点,总之不如你的好看就对了。还有,别再催我看了,被你晃的头晕。”
我对这个品味差成这样的人实在很无语,虽然他这么夸的人是我,我应该高兴,但我这人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被人当傻子哄,鬼才高兴的起来。
我不再试图开发他的情商,专心欣赏美人,但正好是扭头的一瞬间看到那个二寨主眼中划过一丝狠色,再看他袖中一动,便知不妥,立马喊道:“小心。”
台上那姑娘一个偏身,一个后仰躲过两个暗器,但再站起身时,明晃晃的大刚刀已经抵在她的脖颈。她秀气的两弯眉一蹙,骂道:“卑鄙。”声如莺啼,即使是骂人也这样好听。二寨主大笑道:“你可没说不能用暗器。小美人,先把面纱揭下让大爷我过过眼吧。”说着就要伸手去扯她的面纱,我听见身边的大叔,狠骂了一句:“这畜生。”我觉得说的很是到位。
正准备上前帮帮忙,却见那姑娘竟然不顾钢刀往前冲。那二畜生,不,二寨主也是一惊,连忙偏开刀,却仍是划破了她的手臂,立马有血飞出,染红了她半只手臂。她皱眉而后利落的一记飞腿,将二寨主踹下的擂台。围观的人墙自动让开,让他摔了个结实。台上的姑娘捂着手臂,喘了两口气道:“有言在先,先下台者输,现在你输了。”
二寨主被他的三个手下扶起后骂了脏话后才愤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