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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忘年之交 这会儿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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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也有些累了,她找了个茶棚刚坐下,便看见一辆马车停在茶棚外,马车旁站着五位高壮大汉,车上缓缓走下一位胖妇人,那妇人模样普通,衣着也是寻常人家不起眼的棉麻,妇人满面愁容的模样向女孩走来,女孩远远便闻到浓重的脂粉味儿,微微促眉,又觉奇怪,右手撑着脑袋打量前面的妇人,那胖妇人弯腰道:“奴家从越城而来,因灾荒饿死了全家老小。”妇人说罢抹了抹眼角,接着道:“是以带着所剩的族亲来了这安阳城投亲,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的,小姑娘可知民安街三巷如何走?”
女孩自小混迹京都,当然知道,芊手便指着一个方向道:“喏,就往那条街走到尽头再往右拐走三里,前面梧桐树后面的巷子便是。”女孩说完,那妇人便不好意思笑道:“奴家未读过书,脑子记性实在不好,可否劳烦小姑娘带带路?”说罢掏出帕子不着痕迹挥了一下假意擦擦额头,女孩看了一眼,心里觉得这妇人好生奇怪,直觉有些不对劲,脑袋忽然晕沉沉,想赶她走,扬着小脸道:“知道劳烦就好,我才没空带你去,你快走,再不走我可喊人了。”
妇人哪里想到这小姑娘精灵得很,识破了她。忽的眼睛一转,脸色大变,一副凶狠的模样骂道:“你这小丫头,家里病重老人不伺候,又偷跑出来玩,回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说着拽起女孩就往马车走,女孩知道事情不对,脑袋昏沉沉,想要大喊,却丝毫提不上力气,软绵绵的任由妇人拉上马车,众人不明所以,纷纷围上去看热闹,当看到马车旁高壮的几个大汉又后退了一步,有些知晓女孩身份的以为是相府出来把调皮的大小姐带回府。马车渐行渐远,人潮散去。车上的女孩全身瘫软,却还有意识,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瞪着那胖妇人,恨不得把她一口吃了。那妇人“哟”了一声道:“小丫头还有力气瞪老娘?王麻子这奸商,给老娘的药竟然参假,老娘再见到他非扒了他的皮。”女孩气的想骂人,却又没了力气,声音微弱道:“等,等你落到我手上,我一点会宰了你的。”胖妇人扯着嘴角白了她一眼,似乎在笑她傻。
到了西城门,便被几名官兵拦住,其中一名为首的官兵上前例行检查,那妇人小心掀开帘子,下了马车,素和未透过摇晃的车帘缝隙,见到那妇人同官兵招呼几句,出城借口说得十分美妙,这勾当干的是游刃有余,她也自知美人计与她够不着边儿,识相的掏出银子偷偷塞给一位当头官兵,那官兵掂了掂银子,便侧身让路挥挥手示意通行。妇人连连道了谢上马车。素和未心中暗暗问候那官兵祖宗十八代,又想了想这些日子是否踩了狗屎,碰上这倒霉事。
顺利的出了城,走了半个时辰,四周再没有往来人声,只听见鸟语风声。谨慎起见,马车并未走官道,走的是较为偏远的林子,马车按着牛车行驶道。突然,马儿躁动不安不停嘶叫,车夫大鞭子抽着,马儿越发狂,原地踏步,如何也不肯再走。妇人掀开帘子出去问怎么回事,话音未落,众人便看见一条白色的影子从右边林子里串了出来,站在路中间,待看清,原是一条九尾白狐,雪白的毛色,乌黑发亮的双眼,九尾在身上摇晃,歪着头打量着众人。妇人先被吓到,尖叫一声,瑟瑟发抖的推着车夫道:“你你,你快将它赶走。这东西邪气得很。”车夫听罢,扬鞭挥向白狐,白狐惊了一下,往后退了几步,龇牙看向车夫,似乎很生气,瞬间化作几条白影闪过,众人还未看清,眼前一花,便昏了过去。白狐瞥了一眼地上的几人,扬起头缓缓走进马车,便看到歪着身子斜靠着的女孩,白狐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女孩,女孩楞了一下,却又眼睛巴巴的看着它,顿时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噗”女孩眼睛弯弯,笑了起来。白狐忽然龇牙作出凶恶的模样,小女孩却还是笑着。白狐便觉得无趣,心想,这该不会是个傻子吧?
于是便幻化了人形,也是个女孩,与她年纪相仿,眼睛狭长,乌黑发亮,右边眼尾有颗小小红色朱砂痣,小脸粉嫩,头上两朵小发髻,一身粉色纱衣,显得灵动可人。
小白狐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不怕我?”
女孩眼巴巴看着她声音微弱道:“我中了药。”
“啊?”小白狐小脸一红,暗暗懊恼自己学术不精,看不出来。但是解迷药对她来说并不难,她便对女孩施法术解了药。
女孩立即觉得头脑清醒,精力充沛。对小白狐道了谢后,甩胳膊踢腿松筋骨。
小白狐对没有成功吓到她的自己感到失望,也对女孩来了兴趣,不依不饶道:“你刚刚笑什么?你为什么不怕我?”
女孩笑道:“刚开始是有些害怕,吓楞了,但是我叫不出来呀,你是不是傻。”
看着小白狐有些窘迫,女孩接着道:“不过现在不怕啦,虽然神仙妖魔我都是在话本和说书先生那儿听来的,不过我才不管你是仙还是妖,因为你救了我。而且看到你我就觉得像周家当铺那条白毛大狗,不过你比它可爱漂亮多了,第一次我逗它玩儿,那条大狗它就凶我,第二次它还凶我,一点也不可爱,后来我就让父亲把它买回来。”
女孩说罢骄傲的扬了头。
小白狐并不介意不懂事的女孩将它比喻成大白狗,却好奇最后一句话:“为什么呀?买回来它也会凶你。”
女孩语气不好道:“我才不管,谁叫它凶我,我就关它,它不凶我我就放了它。”
小白狐觉得女孩有些不可理喻,但是想想自己一把年纪了也不该与个人族十五六岁的小女孩一般见识,是的,她身形虽然确实与人间小孩子十五六岁一般,但是好歹自己也活了几百年。
她自我介绍道:“我叫白柔,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道:“我叫素和未。你救了我,是我第一个朋友,以后你有困难就找我。我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女孩信誓旦旦的学着话本里看来的江湖豪迈,完全不知晓小白狐与自己能力的天地之别。
白柔点头道:“嗯,那我叫你小未可好?我在妖族一点自由也没有,哥哥还不许我来人间,这次出来可费了不少劲儿呢。算来你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呢。”
看起来年纪相仿的两个小姑娘对对方很有好感,很快便以朋友相称。
很高兴自己交了一个朋友的白柔关切道:“你以后可得小心些,世间坏人很多的,万万不可随意轻信他人。知道么?”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个妖族小孩。”
突然,小白狐侧头,耳朵动了动,惊道:“我哥哥派人来找我了,偷偷溜出来许久了,被逮回去非扒了我狐狸皮不可。”
话是这样说,若是自己乖乖回去投案自首或许还能从轻发落,但是小白狐觉得自己有必要将这个“忘年交”安全送回,再回去给哥哥拿棍子看揍。
下了马车,素和未看了一地昏迷的几人,走到地上妇人旁边,用脚狠狠踹了半晌,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这才拉着白柔沿着马车来的方向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