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事初开》兼右

3、2. 兵器坊 2. 兵

　　2. 兵器坊

　　懿者，美德也。

　　宁老头不止一次后悔给自己可爱的孙儿取了这样一个名字。因为他发现有美德的人在秦家是活不下去的。

　　而秦懿，却偏偏如他所愿，从小便表现出了他的乖巧。

　　可是这样乖巧可爱的孙儿却要远离自己，到一个地狱般的试炼场去。

　　宁老头又怨恨又伤心，直恨到秦家老爷子头上。

　　秦老爷子单名一个力字，年轻时是名声响当当的铸剑师，不但铸剑一流，冷热兵器也样样精通。渐渐的，秦老爷子的名声传到了当时正急着做出一番功绩的小皇帝耳中，因兵器吃了败仗的小皇帝立刻纳贤入仕，在大殿上检测了兵器的强度，听最勇猛的兵将都对它赞不绝口，便赐予秦力军器监一职。

　　秦力为人耿直刚正，一上任便撤掉了几个粗制滥造，只知道贪污朝廷拨款的监造官。又改进了技术，请了几个手艺过硬，人也信得过的同行一同参与铸造。很快，不但铸兵器的效率有所提高，质量更是大大的改善。

　　兵器作坊的规模越来越大，单单一个御前军器所也已经不能满足军队的需求。皇帝于地方开设了几间军器作坊，由林力挑选信得过的人前去管理。

　　就这样几十个匆匆年头过去。各地方的军器监渐渐老迈，便由儿孙接管了自己的位置。只有林力仍凡是亲力亲为，管理着御前军器所。到最后，林立的身体也日益衰败。他决定将各地方军器厂的继承人聚集起来，从里面挑选最优秀的一个接替他的位置。

　　秦家的现任当家就是这样产生的。

　　秦当家的叫秦争，秦力的长子，秦懿的父兄。

　　虽然这个结果令大多数人信服，却还是有小部分人由于自己未能继承而心怀不轨，小动作不断。要知道，御前军器所的利润可不是地方能够比拟的。与其让不懂享受的秦家上缴国库，还不如拿来填饱自己的私囊。

　　秦当家改了规矩，在远离本家的幽州附近建了试炼场，所有准备继承的小孩子三岁以后都要离开父母在试炼场里生活。并每年到本家探望当家一次。最终选定的继承人将被过继到秦家，姓氏也将改为秦。

　　也就是说，进了试炼厂里的小孩，不退出或被淘汰是无法见到父母的。

　　同时弱肉强食，优胜劣汰这样的野兽法则变成试炼场的生存准绳。

　　可即使这样，参加试炼的人仍是没有减少。由各地送入试炼场的孩子可谓源源不断。

　　秦争没有子嗣。所以秦懿，作为秦家唯一的一支，必然也在候选人的行列。就算宁老头儿怎么反对也不行。

　　因为秦懿的父母皆以身死，所以秦懿只能听秦争的。

　　有生之年可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乖孙儿了。这让宁老头怎么不伤心？还好，每个孩子都可以自己挑选一个年纪差不多仆从。他宁老头一定要挑一个忠心的，聪明的，乖顺的，护主的，总之非常出色的人给他可爱的孙儿。而不是那些只会打架恶作剧的野小子。

　　他挑中了日升。

　　直觉吧。他觉得日升就是他需要的那个人。秦争很开放，他觉得好的人，不论是候选人还是仆人都可以在秦家做一番作为。主仆之间若是互相猜忌，互相陷害，互相争斗，只能两败俱伤。可如果是日升，绝对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

　　不知为何，宁老头就是这样觉得。

　　他牵着日升的手安静地走，心里默默的祈祷自己的选择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