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绽放的野百合》程宏斌

2、2

　　我想 …
　　文/采菱
　　我想，我想给父母买件衣服
　　一件不是很漂亮也不丑的衣裳
　　脑海中，爸总是那件黑色的外套
　　我想，我想买各种各样的蔬菜
　　给弟妹们做一顿丰盛的晚餐
　　我想，我想给爷爷做支拐杖
　　他年纪大了，还经常腿疼
　　做支拐杖，等我上大学时
　　它可以扶着爷爷到村口转转
　　我想，我想给我家盖一栋房子
　　自我上学起，村子就有了房子
　　现在，我家还是黑洞洞的窑洞
　　我想，我想给常年在外的父母写份信
　　那天，一个小孩坐在村口的大树下
　　数着手指头
　　头发花白的奶奶唤着孙子
　　我想，我想给我上学的那条河
　　搭一座桥
　　这样，天下雨时
　　乡里的娃娃就用不愁了
　　…………………………

　　第二天早上，杨雪伊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院子有响动的声音。她一看手机，都是八点了多了，平时在学校里，6点就起来了，现在她还是感觉到好累，浑身酸软，一点都不想动。她长长地伸了下胳膊，深深地打下哈欠，这才清醒了许多，眼睛粘粘的，眼皮好象有磁力一样，使好大的劲，才能勉强睁开双眼。昨天晚上，在QQ上聊完天之后，杨雪伊就拿出物理题，趴在炕上想做几道，做着做着，就睡意朦胧，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当然做了什么题一点都想不起了。正睡的起鼾，杨雪伊梦中感觉到地动山摇，这才惊醒。
　　“姐，把衣服脱了睡吧，明天再看吧，我都睡一觉了。”
　　杨雪伊才这半睡半醒地脱了衣服，倒头就睡了。
　　记得在高二有一次上政治课上，杨雪伊对这理论，那理论，这思想，那思想，毫无兴趣，总是觉得那些人吃饱了没有事干瞎想，想出这么理论思想出来，还要让人学，让人去背，来祸害她，这也算是她现在选择理科的一个原因吧。前天晚上，她睡觉的有迟，政治课，她就不停地打盹，最终她顽强的意志还是被薄薄的双眼皮打败了，最后还是在课堂上睡着了。忽然杨雪伊觉地有人拽她衣服，她立马就醒了，睁开了双眼，马上意识到在上课，立刻抬起头就向讲台上望去，才发现政治老师乐呵呵地看着她，她难为情地低下了头。给她教政治的男老师，对人很和气，说话总是充满智慧和哲理。
　　“杨雪伊，你看看，别人为了他的理想，考清华，上北大，上课就认真听课，你为了你的梦想，上课就呼呼大睡，你站起来说说你的梦想了？”
　　班上一阵哄堂大笑，眼光齐刷刷地落在杨雪伊身上。杨雪伊扭扭捏捏地站起来，真里无地自容，这话听着比打在脸上还难受，真是想找个老鼠洞钻进去。就这样被同学和老师盯着不到一分钟吧。只见政治老师摆摆手，“杨雪伊，坐下，你要有理想，不要有梦想，以后不要再做梦了。来，我们接着讲课。”从那之后，杨雪伊晚上就按时休息，生怕再在课堂上睡觉了。
　　杨雪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不能睡了，于是就穿好衣服，叠好被子，把炕齐齐扫了一遍。虽然是九月的时节，北方的天气与南方截然不同，北方的早上就算是晴空万里，太阳的光芒密密麻麻地晒遍每个角度，平时火辣辣的阳光好像强弩之末，射在人的脸上倒还有点冷意，空气中飘荡着一股寒气，钻进人的毛孔，直逼心脏，所以北方的人每天早上大都要穿外套，就是夏天还有人穿。杨雪伊现在住着窑洞，虽然地理书对北方的窑洞给予冬暖夏凉的美誉，让南方人还觉得北方的窑洞是避暑胜地，殊不知道，这只是对窑里窑外的相对温度而言，无论什么时候，窑洞里总有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这就象现在的早上在外面一样。这让杨雪伊很不喜欢，再说那么大的窑洞，就一个门和一个窗，窗还不是现在这种一推就可以向两边打开的玻璃窗，而是那种老古董的木格子窑，窗子的中间留有一片十六开课本那么大的一点用来装片玻璃，其它地方都是由木条拼起的长方形格子，格子的内面用浆糊粘了一层薄薄的白纸，还时不时的被讨厌的风吹破，于是就再拿一块纸把个口子补起来。杨雪伊曾看到别人家的房子，那门足足有她们家门的三倍宽，那窗子大极了，比门还大，而且全部是玻璃的，还开有后窗，还可以透气。这让杨雪伊很羡慕这种宽敞明亮的大房子。她们家的窑洞，越向进走，光线越暗，到了最里面，连放的什么东西都看不清，白天开着门的话，还好，要是关上门，里面就象太阳快要刚下山一半还露在地平线上那样，只有靠近窗，才能看清书上的字。
　　家真是一个想念让人想念的地方，又让人魂牵梦绕地方。杨雪伊在学校里呆过三天就想家了，然后掰着指头数十几天，就到了回家的时间，本来可以每周都回去一次，但是回一趟家，就像是出国一样，对她来说，很不容易，回家的话来回不但要花十几块钱路费，还要在路上走半天，回去再收拾半天，还要休息半天，过这么一个星期天，是要把杨雪伊累倒了。最后他们家里决定就让她们三四周回来一次。自从杨雪伊上了小学之后，她弟弟和她妹妹就相续上了学。杨雪伊上了初中之后，这让她的父母倍感压力沉重，在家里给别人打出力的零工，种地，也实实撑不下去了。就在杨雪伊考上的高中的那个暑假，杨雪伊的父母默默地背上装满旧衣服的行李，给村里谁也没有说，就独自去了城市打工。现在就剩下她爷爷一个人孤零零守在这个冷冰冰的家里，要不是她爷爷养了几只羊，时不时传出几下“咩咩”的叫声，过路的人总会感觉到这是个废弃的人家。
　　杨雪伊的爷爷总是他家里起的最早的一个。天还没有亮，那几只羊就在羊圈里坐卧不宁，开始叫唤了。她爷爷就一个人拿着那个羊鞭，领着那几只羊出去了。他除了放羊之外,还要精心照顾那头小驴子,在杨雪伊她们上学的时候,那头小驴给杨雪伊的爷爷带来了很多乐趣.
　　早上脑子清醒，本来是看书的好时间，可是杨雪伊哪会顾得上这些，里里外外，都需要齐齐收拾一下，还好杨雪婷和杨志博都喊得动，但是还是要费好多长时间。昨天晚上，杨雪伊就和了半脸盆面，放些酵子，然后盖住，放到炕上，第二天早上，面就发酵好了。杨雪伊先把碗筷子，案板要挨着冼一遍，还要把灶头，锅盖都要擦下。杨雪伊初中时就学会了蒸馍，姜黄卷子，圆馍馍虽然没有她妈做的好，但她觉的可以了，可以在同学面前显摆了。然后杨雪伊把快一脸盆面倒在案板上，先揉几下，揉成几个长条，然后用切面刀子娴熟地切成一块一块，再搓的圆圆的，整齐摆在镆盖子，这时就等着杨雪婷把水烧开了，她们家是以前的那种风箱，把风箱的把手拉出来，哐当响一下，再推进去，再哐当响一下，就这样不停地拉推，要快半小个时，水才能烧开。水烧开了，就可以把镆盖子搭到锅里去了，一次要搭两盖子镆，总共要蒸两锅馍。这些馍馍就是她们三个这两天，和她爷爷快一个月吃的。蒸馍也不容易，这不是象写的这么容易，碱放少了馍是酸的，放多了馍是黄的，还有股碱味，发酵时间不够，馍是青的，吃了不容易消化。这不但是个技术活，而且还很累的。等到馍蒸完，吃完饭，就快12点了，杨雪伊累的都快站不住了。
　　杨志博早上也不会闲着，他们几周不在，院子里就会长草，杨志博就把这些草铲掉，用脚把铲过草的地方踏实，这样就不容易长草了，完了再把院子里里外外扫一遍。杨志博早上主要就是这几周羊圈和驴圈里里积攒的粪，她爷爷老了，也干不动了，能把平时的粪铲出来，在旁边堆一堆，也会累的气铲嘘嘘。杨志博就是把这些粪半笼半笼的提到窑洞上面的那些菜地旁边的空地上，这也要来回跑十几趟，杨雪伊不忙的时候，他们姐弟两，就一起抬，找个结实地棍子从笼的提手下面穿过去，可以多放一点粪，两人也是比较轻松的。别说这活有多累，就是让城市里兵闻到那气味，都会受不了。等蒸好馍，杨雪伊也很累的，就休息下，又把她爷爷的衣服，她们三个的衣服，床单被套全部找出来，分开放在一个大铁盆里，两个脸盆里，倒上水，放上洗衣粉，先轻揉几下，就这样泡着到下午吃完饭再洗。这时终于才有休息的时候，过不了多久，就三四点了，通常她们都是先洗完衣服，再去做饭，天气好的话，衣服可以凉外面，天气不好，衣服就要收进去。
　　这天天气好的话，杨志博吃过早饭还要去晒些干土。那个小尖尖的土堆，就是她们三个在收了麦之后耕完地，从唯一块靠大路的地里拉的土，先把地里的活土铲到两边，再把下面的死土铲到架子车上，然后从耕过地拉出来。耕过没有几天的地，表面的土又松又软，拉着重重的土第一次会把车轮全部陷进去，这就要她们三人，一鼓作气，齐心协力，杨志博拼命的在拉，杨雪伊和杨诗婷在外面使劲的推，从地里拉到路上，要歇两三回。路上平整了，就没有那么费劲了，杨雪伊就和杨志博换着拉。杨诗婷大都在地里等着，就帮推那段最费力的。从地里拉一车回到家里要二十多分钟，早上他们起的早早的，晚上早点睡，一天半的时间，差不多就拉五十多架子车土，够半年多用，垫羊圈，垫厕所。杨志博先用镢头把土挖开，再弄成薄薄的一层，用蕨头拉成一条条的梁，这样晒起快，过一小时，翻一次土。到了下午土就晒干了，吃完饭，她们三个就把土抬下来，放到羊圈里。山里的下午太阳下山比较早，大概比较学校那边要早一个小时。这不书都没有时间去看。一天就这样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