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色茉莉》妍婷

11、抉择

　　司马秦再次出现在甲板上随即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谷若空抱着晓夕站在船尾，而甲板上那一抹刺眼的红色，狠狠的刺伤了他的眼睛。他上前从谷若空手中接过晓夕，“给我加快速度，快！她不能出事！”司马秦朝着已经全力划桨的船工吼叫着。
　　“晓夕，你要熬住，只要上了岸就没事了，”雅兮拉着她的手安慰到。
　　晓夕的意识随着身体中血液的流失而开始模糊，而她的大脑能反应出一个意识就是一定要保住这个孩子，不能有任何闪失。
　　船在湖中全速的前进着，船舱中谷若故和谷若觉守着见红的若音，而雅兮和司马秦在甲板上护着已经开始大出血的晓夕，过若空看着晓夕脸上的血色慢慢退去，换上了苍白，甲板上即将凝固的血液，自己长袍上她的血迹，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眼前发生，而他却无能为力，他甚至感觉到晓夕的生命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司马府。
　　“来人啊！赶紧去找大夫！快！”司马秦抱着晓夕冲进府内，一边跑一边喊。
　　老管家看见晓夕，若音，曦轩分别被抱着进府就知道出事了，又听见司马秦的喊叫声，马上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小阳，赶紧去请大夫，快！”老管家叫住小阳，“不对，我也得去请，要请三个赶紧走!”
　　老管家和小阳兵分两路去请大夫。
　　晓夕被司马秦抱进了房，雅兮在一旁跟着，谷若空跟在后面。
　　“司马，你去看看曦轩，这边有我和若空，若音那边有若故和若觉，只有孩子那边没有人关照，你先去看看再来吧。”雅兮和谷若故在上岸时就已经帮司马秦做好了安排，现在有三个人需要照顾，必须要合理分配人力，否则不管是谁出事了，这个后果大家都承担不了。
　　“可是晓夕这样，我实在不放心。”司马秦看着床上毫无意识的晓夕，不免担心。
　　“有我和若空，你就放心吧，马上大夫也来了，不会出事的。你赶紧去把曦轩安排好再来也不迟。”雅兮客观的分析眼前混乱的情势。
　　“我去去马上就回来，晓夕，等我。”司马秦最终服从了雅兮的安排。
　　雅兮随即让下人准备好一些物品，做好大夫来的准备。
　　谷若空坐在晓夕身旁，双手拉着她的手，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心中似乎除了心疼没有别的感觉，“晓夕，为什么还要让我心疼呢？”
　　雅兮带着大夫进门时看见谷若空脸上那浓烈的伤痛，心中不由得一惊。
　　“大夫赶紧看看我们家夫人吧，救救她！”小阳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
　　大夫被带到晓夕的床前，开始把脉。
　　当司马秦再次赶到西厢房时，大夫已经开始写药方了。
　　“大夫，晓夕情况怎样？”司马秦急急的问。
　　大夫摇了摇头，“夫人的身子已经两个月了，这次出血非常严重，不过万幸的是胎儿最终还是保住了，不过由于原本她的身子就羸弱，现在又经历这般变故，老朽看来情况实在不乐观，首先，按照夫人身体的情况，怕是以后的日子很难稳住胎气，胎儿能不能保住实在不好说；其次，倘若孩子足月了，到那时以夫人的身子要把孩子产下，也是难上加难。说句实话，夫人的体质实在不适合在这个时候有身子。”大夫讲完后，将方子交给雅兮。
　　“小阳，送大夫出门。”雅兮交代下去。
　　“为什么她没有告诉我她有了，为什么她有了还要下水？这不是在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在开玩笑吗？”司马秦低沉的声音响起。
　　“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有身孕了，至于下水，那是因为曦轩是她的命，哪怕她不会游水她也会下去救人。”雅兮站在司马秦身后解释到。
　　谷若空追上即将出门的大夫，“大夫，她的身子到底能不能承受这个孩子？”
　　“这孩子现在保下来了，但到足月出生之时，怕是夫人的劫难了。”大夫继续摇头。
　　“大夫，您的意思是？”谷若空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一命抵一命！”大夫叹了一口气终于说出。
　　“什么？！”谷若空被他的话惊住了，一命抵一命，要孩子的话晓夕就会没命，晓夕倘若要平安活下去孩子就不能要。“那么大夫，要是现在孩子没了，她是否就能平安？”
　　“现在胎儿已经保住了，而她的身子经不起药物催产，为今之计只能等胎儿自然生产或是自然脱离母体，别无他法。”
　　谷若空望着大夫远去的身影，心中出来心疼陡然多了几分无奈和无望出来，“晓夕，为何不管是什么处境，你总是这么难呢？”
　　司马秦在床边守着晓夕，她一直没有清醒，根据大夫的说辞，她一直不醒是因为失血过多所致，而他只能守着，等她醒来。
　　“司马，若音和曦轩都没事了吗？”雅兮一直在西厢房看着晓夕，而至于东厢房的事情她是一点都不知道。
　　“没事了。”司马秦没有抬头。
　　“那就好，”雅兮递给司马秦一杯茶，“司马，晓夕的情况不太乐观，现在暂且是稳住了，那么往后几个月该怎么办？”
　　司马秦望着躺在床上的晓夕，久久没有言语。
　　谷若空推门进入东厢房。他走到司马秦面前，“司马，我问过大夫了，大夫说要是胎儿足月了，那么晓夕就会一命抵一命,”他看着司马秦盛满惊恐的眼神，“如果想让她活下去，那么只能舍弃胎儿，但是以晓夕现在的体质，除非是胎儿自行若离母体，否则实在不能用药物催产，因为她承受不住。”
　　雅兮闭上眼深呼吸，“怎么会这样？晓夕该怎么办？这个孩子留也不是，不留也不是。”
　　“司马，你该拿个主意了。晓夕是你的妻子，她怀的是你的孩子。”谷若空望着惊恐的司马秦。
　　司马秦不敢相信晓夕和孩子竟会如此的危及，之前若音因为胎气一直不稳已经将整个司马府整的人仰马翻，眼下若音稳定下来了，晓夕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最大的难题放在众人面前，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又保住晓夕而不舍弃胎儿？晓夕必定是期盼这个孩子的到来，可是他们要不起这个孩子，晓夕再次的危在旦夕，使司马秦以及众人陷入了焦虑之中。
　　“晓夕，我只要你好好活着。”司马秦最终还是拿了主意。
　　“可是胎儿还在她身体里，她还是有危险。”雅兮还是不能放心。
　　“等过几个月她身体恢复了些，再和大夫商议。这个孩子是万万要不得。”司马秦握着晓夕的手，用低沉的声音坚定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