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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清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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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缓缓划过,尘土渐渐消散,从里面显现出一个眉目俊朗的面孔。
陈钰瞅着他,又看看近在咫尺的剑,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叶枫眼底一寒,迅速往前进了一步。
风轻轻地吹,刚刚的那个妹子忙跑上来:“喂,杀|人犯法!”
陈钰哆哆嗦嗦瞅了妹子一眼,见那边刚才在处理那头野猪的人也过来了,顿时肝颤:“你们别过来,他是个修士!”
那边那几人顿了下,迅速上前护住那妹子,领头的一位大叔看了叶枫一眼,道:“这位仙人,普通人所生活的地界,不准滥杀无辜。”
叶枫冷冷瞧他一眼,又看向陈钰:“你叫什么?”
陈钰想起来这人是在那山洞里面曾经见过的,他不是在追杀师尊吗?难不成已经追到这里来了?
他顿了下:“陈钰。”
“我师兄呢!”指在面前的剑又往前两分。
陈钰细长的脖子能清晰感受到那剑上冰凉的温度。
陈钰轻轻错开脖子,说:“你师兄?是师尊吗?”
叶枫听见他的称呼,身旁的气压顿时往下一降。陈钰微微的缩了下脖子,完全不知道什么地方戳到了这位大少爷的点。
“跑出去那么久还不回来,原来是碰到打劫的了?”
气氛正寂静无声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轻斥。
叶枫猛地将头转过来,就见他师兄身着玄衣一步步从远处走来,他巴巴的望着他,声音中饱含着复杂的情感:“师兄...”
聂榛却看也没看他,见他的剑正指着陈钰,眸色顿时一冷,长袖一挥,叶枫噗的吐了一口血,往后退了好几步。
看向聂榛的眼睛里面满是不可置信,随后却猛地将目光转向陈钰,陈钰只觉心里一突,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对方看向他的眼神里面全是愤恨。
陈钰甚至有一种自己即将死亡的感觉。
见聂榛走过来,忍不住往他面前蹭了一下,顺理成章的发现叶枫看他的眼神顿时又阴冷了几分。
他吓得浑身一哆嗦,大气不敢出。
旁边的几个普通人早在刚才叶枫的气息骤冷时,便已经被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此时更是被压得像随时可以死去见阎王。
聂榛看着叶枫,轻叹一口气:“叶枫。”
叶枫顿时一怔,看向聂榛,陈钰甚至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几分可怜:“师兄唤我什么?”
聂榛却不与他多说,对着几位普通人招招手:“你们先走。”
那几人顿觉身上的窒息感消失的无影无踪,纷纷拉住想要询问陈钰情况的妹子飞快离开。
此时聂榛再次将目光转向叶枫,道:“你也快点回去罢。”
说完扭头拉着陈钰,迈开步子便要离去。
陈钰的目光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只觉发现了什么秘密。
打从一开始他便觉得师尊待他与普通人不同,看着像是认识许久已经交心的师徒,而非才认识两三日的人,一开始他以为这便是师尊的性子,可后来师尊说他是魔尊,陈钰便在猜测世界上是否真的有这么单纯可爱的魔尊,可后来的相处中,他发现师尊根本不是他所认为的那种性子,于是心里便一直在猜测对方为何待他不同。
如今再次见着了那位在秘境中所遇见过的男子,陈钰脑中猛地亮起了一盏小灯泡,从他许多年接触gay圈的各种掉节操的八卦来看,师尊根本就是在借助他的手让叶枫死心吧?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向聂榛,
是吧?是的吧?一定是的吧!?
聂榛瞅他一眼,暗道这小屁孩又搞什么鬼。
后面的叶枫却觉得刺眼,两个人居然还眉目传情上了!
清澜剑顿时光芒大作,唰的一下逼近陈钰。
陈钰只觉后背寒毛冷竖,还未反应过来,身边忽的有一股力量带上他的身子转了一圈。
“师弟,不要坏了此间地界的规矩。”
叶枫见他在危机时刻竟想也不想的将那人抱在怀中闪躲,眼中戾气暴增!这片森林的树木以他为中心无风自动,卷起一片片落叶。
陈钰睁着晕乎乎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像是五毛钱特效的现场,再看看那些叶子竟有向他们逼近的趋势,自觉地又往聂榛身上靠了点。
叶枫双目几欲眦裂,落叶瞬间形成一把利剑急速的往陈钰眼前窜去!
聂榛见状再不留手,元婴的气息瞬间外泄将那落叶震落,却见里面白光一闪,竟是将清澜剑裹挟在了其中!
这架势分明就是要取陈钰性命!
聂榛脸上浅淡的笑意顿时收敛,左手一动,便将那清澜剑夹于指缝之中:“这剑,是我当初送与你的。”
叶枫瞳孔一缩,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聂榛竟生生将清澜剑折断!
那剑他早已培育成为本命法器,如今被毁,自然身受重伤。
聂榛淡漠的将折下来的剑尖随手一甩,深深陷入地面:“你既不珍惜,师兄便为你收回。”
陈钰见叶枫吐血的样子有几分可怜,转头一看却见师尊两只眼睛里面是从未出现过的冷漠。
聂榛拉着陈钰转身欲去,却又忽然顿住,对着后面的叶枫叮嘱道:“从今往后,你,好自为之。”
凉风习习,缓缓吹起几片飘落的散叶,又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叶枫双目含泪,泫然欲泣的看着那地上半截清澜,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的笑意,忽而轻声道:“好自为之?已经好不了了。”
“哼,若你从一开始便听从我的话,此时也不会这么无用!”
叶枫的身旁忽的卷起一阵黑风,转瞬间形成一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影。
叶枫顿时收住眼中的泪水,对着他嘲讽的笑了一声,捡起地上的半截清澜,又将那深入地底的剑尖吸出,仔细看了一番,收入储物戒:“丧家之犬,还不如我。”
那藏在斗篷中的男人顿时沉默。
叶枫收好剑后,抬眼看向聂榛二人离去的方向,苦笑一声,也便离开。
那黑衣人像是不能自由行动一般,身形渐渐淡去,也跟着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