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章 负心女郎 老兵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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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求是无穷无尽的，只有饕餮撑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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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嘛——”
“我不感兴趣。”凌青焓斩钉截铁地打断了话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也对，昨日黄花，又不会再开了。”
安苏达依看这两个人，路路通似乎一直想要挑动凌青焓的怒火，现在见达到了目的，他收手也很快，向她意味深长地投来目光，立即把话头转开了。
“屠龙团的据点我这里都有备份，但是数量太多，你们就两个人……”
“我只要这里西南方的位置。”安苏达依迫不及待地把自己唯一知道的信息供了出去。
路路通冲凌青焓笑：“看来，幸好有你在，不然……”这姑娘早就被人骗得魂都掉了。
凌青焓抛过去怒视：别废话，帮忙。再说有的没的……
安苏达依看不出他们之间无声的交流，事实上她根本就没看。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路路通拿出来的地图上，那张卷起的地图上有以天阴山脉为中心的大部分大陆，山峦与河流用不同颜色勾画得精确细致，密密麻麻的各色点、三角、圆圈和图章在这张地图上占据了大部分视野。
路路通掏了些针出来：“正西南方的话，从近到远，差不多是5个据点。”
“算上距离天阴山脉的路程，差不多还剩三个。”他砰砰砰地插在三个点上，然后稀奇地“咦”了一声，“这个晴空城的据点……”
“怎么了？”安苏达依问道。
凌青焓朝路路通急打眼色，眼皮都可以翻花绳了。
“哦，没什么。”路路通笑的诡异，但到底还是嘴下留情，“最近的消息，辛格思离开了承天国以后，就往这边去。按照他一贯的习惯，应该是去晴空城的可能性居多。”他回了个眼神给凌青焓：看吧我一个字都没说到那个人。
谁想安苏达依立刻敏感地直觉到了其中的问题：“辛格思……他在那次去屠龙团的人当中吗？”她转向凌青焓，虽然看不到她的眼神，也可以想见那直勾勾不避让的模样，而且眉头微微蹙起，可见是把这个名字放在心上。
凌青焓想回避，但把她带来找线索，骗她却不是他的本意。也对，没准当时屠龙团在天命罗盘的投影中说到过这家伙的名字。“是的，辛格思作为第四队的队长，当时在场。”
“其他人呢，那些团长、副团长什么的？”
“他们始终在一起，之前在去承天国的路上，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停下不动了，但也进入了承天国境内，听说这几天都在星城。”路路通又往图纸上插了个点，显而易见，在霜晓镇的东面。
安苏达依陷入长考。
这沉默与其说是在思考，凌青焓知道，不如说是给他的空间。她的脸一直微微朝向他的方向，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就是在等。
好吧。
“我们去晴空城。”
于是唇角上扬了，眉头解开了。而凌青焓自甘堕落地感觉到了微微的轻松。
辛格思这一阵心情不好。他知道自己越是心情不好，就越应该离屠龙团那些真正的当家远远的，免得自己不知轻重把怨愤弄得更严重些。
凌青焓逃了，他带着屠龙团无比需要的摩罗宝图逃了，还巴上了神秘的安苏其奈尔，给老东家下了个大套，把他们忽悠得团团转。如今摩罗宝图没影子，具现化神器变成了普通石头，门一关，他们这群人都和没头苍蝇一样被关在了天阴山脉外，这人就是没影子。更糟糕的是，之前暗面居然也拒绝了所有和屠龙团的交易请求——简直闻所未闻！
但这一切和他辛格思又有什么关系？
人生在世，求得不过是这几样，人、财、情、势，凌青焓把握不住的东西，他辛格思一样样都拿到手了，就是高下的分别。自己对屠龙团比凌青焓忠诚，对女人比凌青焓贴心，对手下比凌青焓大方，终有一天，他们都会把旧人忘了，而他辛格思，越走越高。
他掂了掂手里可爱的猴子雕像，又伸手到腰包里摸了把小猪，感受到它有气无力地挣扎，得意地走向了晴空城南的那幢精致的建筑门洞。
回到安苏达依这边。
路路通十分爽快地把地址交代了，还给两人安排了最快的马车，直达晴空城。
霜晓镇钟楼建筑群中心，安放着的朴素黑篷马车，平时镇长的马夫精心伺候着，谁知道这架多出来的马车不是用来买菜或者奴仆乘坐，而是配上了金贵神速的千里马呢？
“无论以后想知道什么信息，暗面将竭诚为您服务。”临走前，路路通塞给女孩烫金的卡片，“看在凌青焓的份上，所有信息半价。”
半价？她转向凌青焓，看到他无奈地说道：“你收着吧。半价很优惠了。”如果你知道买一条信息在暗面的价格的话。
安苏达依点点头，无可无不可地把它夹在了魔法书里，一脸冷漠。
好在路路通不以为忤，吹着口哨把他们送走，依然痞痞地走回全有杂货店。店员见到他，疲惫萎靡的表情一扫而空，站起来挺直背脊，叫道：“会长！”因为路路通赞许的点头，店员脸上升起了狂热的表情。
暗面情报工会的人，上到领导层，下到普通成员，大多是脑子不正常的危险分子。他们所崇拜喜爱的对象，多是用几句话、一个消息就能操纵人心、引起纷争的阴谋家。
比如暗面中的佼佼者，路路通。
他自己对暗面分会长的身份也充满得意，毕竟暗面的会长已经老了，而他是盛传的会长继承人。不出十年，整个天下的“小道消息”，将帮助他搭建无法撼动的地下王国，到时候他张张嘴，就能呼风唤雨。
路路通觉得自己开心得快要飞起来。虽然免费给了两人一个“重要”的消息，但凌青焓对他来说，一直意义不同，至于身边的姑娘么……他嗤笑了一声：凌青焓什么都好，就是看女人的眼光有些……
回到那个隐蔽的小房间，他收拾起桌面上的杂物，不小心一个硬邦邦的东西砸到了地上。
一块拳头大的蒙玉。半透明得刚好，雾色朦胧，极品材质，比起承天国浮月公主皇冠上的那枚要大上一圈，足可以做让国都贵女们疯狂的蒙玉手镯，再切割成价值连城的五星供月的项链。
她应该是悄悄藏在了那副地图下面。那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这一块东西价值几何？
路路通罕见地皱眉思索，半小时后突然释然，他把外面的店员叫了进来。
“发布一个免费的小道消息。”路路通说道，“有人雇佣屠龙团，收集传说中的神器，枉死森罗。”
路程稍微有点长，赶车的车夫除了挥动鞭子和偶尔吆喝一声，如同雕塑一样不语不动。安苏达依与凌青焓之间的气氛比起在心谷更加诡异，两人相对而坐面面相觑，不敢看对方的脸，时间长了，简直让人窒息。
老佣兵油子一直在等对面的人问起关于“那个人”的事情，毕竟他们要去晴空城据点，任何一个有好奇心的人，都会想了解一下同伴对那个地方的忌讳原因，尤其在路路通那么暧昧诡异的描述之后。然而并没有。
自从离开心谷，他一直隐约感觉，相对于在心谷和午归迷宫中的温和自在，这姑娘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排斥，以至于整个人的行事方式都僵硬了。凌青焓确信，如果不是猴猴对她太过重要，她恨不得现在就回头，拒绝一切与外界的接触。
他看着遮住她双眼的那块并不美观的长条。她这个人其实就和蒙玉一样，用雾气把真实遮掩起来，是水晶还是石头，即便剖开来，旁观者依然无法确知。
这样的人，在引人窥探的同时，也让他不由自主地有些怜惜。
“晴空城，一直以来都是屠龙团第四队聚集和接案的主要据点。”他微低了头，目光有些涣散，“我以前就是第四队的队员，被老队长定为下一任队长的有力竞争者。”
他在晴空城过了5年既普通又不普通的日子，现在想来，那些死在摩罗废墟里的同伴们，那些曾经值得回忆，却又如此惹人唏嘘。毕竟他可以说赤条条来，短暂地拥有过一切，最后某天沦落到一无所有，空落落地离开。
“现在据点的主要经营者，应该是爱丽丝，他是辛格思的女友。”也是我曾经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章 负心女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