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鬼恋人]黎明》一品忆

12、糖果和眼泪

　　“那我出门了。”换好校服背上书包的爱蹬蹬蹬跑到父亲面前，笑眯眯地伸手道，“爸爸，我的礼物呢？”

　　无神琉辉放下筷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家的小女儿：“礼物？”她的八岁生日明明才刚过去不久才对。

　　无神爱的小脸一垮，愤愤不平地指着因为打架被停课正在慢悠悠吃早饭的亚当：“昨天晚上哥哥让我吃了一盘子的萝卜，还偷吃你买给我的苹果！而且你和妈妈约会到那么晚才回来，难道连个安慰品都没有吗？”

　　听着妹妹控诉的无神亚当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差点被呛着：“我的妹妹，你早上还没睡醒吗？为什么他们出去二人约会一定要给你带东西不可啊。”

　　在一旁默默喝牛奶的小森唯闻言脸一红，掩饰般的放下了杯子对爱摆了摆手：“礼物的话来妈妈这里拿哦。”

　　额，还真有礼物啊？无神爱和无神亚当同时一愣，瞬间把炽热的目光转向了正在从口袋里摸出什么的妈妈，没有注意到他们一向成竹在胸的父亲一刹那间茫然不解的眼神。

　　像是有点费力的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条项链，小森唯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它戴在了女儿的颈脖上。珠串的项链下方坠着一个精致的十字架，十字架的中心镶嵌着一颗水晶，看起来十分的漂亮。

　　不过爱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妈妈一直带着的项链吗？为什么要给我呢？”

　　这是小森唯在踏入这个世界的黑暗处之前就一直带着的东西，它曾承载着名为小森唯的人类前十六年的人生信仰。那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那个时候她曾拥有平凡普通的人生，那个时候她的信仰是名为上帝的神明。

　　尽管现在什么都改变了，但是她一直没有将这条一文不值的十字架扔掉。因为它代表着那十六年的青春，即使对于现在而言已经微不足道，但依旧值得怀念。

　　没有什么回忆，是值得被舍弃的。

　　但也没有什么回忆，是值得被紧抓不放的。

　　无神琉辉抬眸，妻子的小心思依旧一眼就被自己收入眼中。他拉过眨着眼睛一脸不解的女儿，胸口的十字架随着她的身体晃动在空气里划过一个小小的弧度：“爱，你快要迟到了。”

　　啊啊啊啊啊！！看了一眼时钟，无神爱再也顾不得项链礼物什么的，飞快地奔向玄关换鞋，临走时不忘喊一声：“我出门了！”

　　关门声砸断了唯的那句“路上小心”，而无神亚当用筷子敲了敲碗，半真半假的一脸郁闷：“这不公平啊妈妈，为什么爱就有礼物。难道这就是长子的悲哀吗？这就是传说中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吗？就因为我给那丫头做了萝卜宴吗？”

　　无神琉辉平平淡淡的一句话砸断了长子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你还在闭门反省期间，亚当。”

　　唉...会打架的孩子没人权啊。收拾好碗筷晃晃悠悠走向厨房的亚当一脸悲愤。

　　这样真的好吗？小森唯有些担忧的用眼神询问着自己的丈夫，得到了对方安抚性的回复：“没有关系，亚当那孩子已经长大了。”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伸手想着要花要糖果的孩子了。

　　也许在不久之后，他想要的会更多。他会让爱得不到糖果，甚至会毁灭掉现下所有的一切。

　　但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

　　“即使如此，你永远是他们最爱的孩子。”手中十字架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九岁的无神爱与母亲肖似的眼睛里没有半滴眼泪。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有些嘶哑颤抖，却传不到那个人的耳边。

　　“所以他们永远都不会舍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