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女的幸福生活(甜文)》吴风

5、全盘皆输

　　她试探着问富家公子对自己的感觉：“我一个妇道人家，开店也不容易，只是人长得丑，没有主家愿收留。”
　　“你虽长得丑，却十分可爱。”刘公子笑着说道。
　　“丑人怎么还会可爱呢？”萧淑青不明白他的意思。
　　刘公子笑而不答。旁边的小厮接口道：“少爷是说你其实并不丑，其实很可爱。”
　　萧淑青看着缓缓嚼着佳肴的刘公子道：“你是这个意思吗？”
　　刘公子点点头：“正是此意。”
　　“你觉得我这样的女人是好还是不好？”她终于还是有些女人的害羞，‘我是想找一个好男人，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够格。自己很难认清自己的，还是别人说得准。“
　　“我看你人很好！你一个女人，竟开这样大一家饭店，生意做到这样好，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刘公子赞许道。
　　萧淑青见他如此说，心里无尽欢喜，又迫不及待问道：“那容貌呢？”
　　“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算世间少有。”刘公子又赞许地道。
　　“那你喜欢这样类型的吗？”萧淑青终于问到关键，现在话都说到这里了，也不必再执著于女人的矜持。
　　“喜欢，十分喜欢！”刘公子回答得十分清脆直接。
　　“我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应该娶了好几房媳妇了吧？”
　　“我爹说我对生意上的事不大熟，让我生意熟手了再说。”
　　对于他的回答，萧淑青又欢喜又紧张。欢喜的是她还有成为正室夫人的希望，紧张的是不知还要等多久，她才有可能成为刘家少奶奶。
　　“你估计还要等多久才能把生意摸熟？”
　　“这可说不准，生意的事十分复杂。不过，我想也用不了多少时间。”
　　“那就好！”兴奋的老板娘喝了一口酒。
　　三人很快吃饱喝足了，到了结账的时分。小厮拿出一锭五十两的白银。萧淑青呵呵笑了两声，道：“没有零钱吗？这么大一锭银子，我们可能找不下来的。”
　　小厮显得为难地道：“零钱只有十文钱，恐怕不够。”
　　“十文就十文吧，算我优惠你们的。不过，你们以后一定要常来照顾我的生意。”老板娘也大气慷慨了一回。
　　“怎能让老板娘贴钱在里面？你写在账上，到时再还给你。”刘公子郑重地道。
　　“不用写了，我相信刘公子一定是个讲信用的人。只是你以后得常来店里。我等着你呢！”老板娘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一定来的，一定来的。”
　　“你以往也说一定会来，结果这么久才来？不知道你下次来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明天会来吗？”
　　“以后我天天在你饭店里吃饭，这样可以了吧？”
　　萧淑青笑得像一朵花儿似的，高兴道：“那我明天等着你哦！”
　　第二天。厚厚的云层突然遮盖了明媚的太阳，似乎预示暴风雨的即将到来。老板娘心中暗道那个人可能不会来了吧。然而，午饭时分，俊美的佳公子如约而至。老板娘说不出的惊喜，看来这位刘少爷果真是一个十分讲信用的人。这日以至以后许多日，老板娘都被一如既往地叫到桌上同食。精明的女人心想天天守着他，必不会让其他女人抢了去，暗自得意：这位佳公子定是老娘囊中之物了。
　　然而，这几天富贵的少爷都没有付账，只道生意紧，一时缺少现银，只叫老板娘记账。他还说这次若是赚了，必然赚个盆满钵满。老板娘心想我们将来反正都是一家人，还记什么账。将来你家的银两相对这些小账，那无疑是大海之于水滴。她又想着若是刘公子这次赚了大钱，按照他的慷慨大方，一高兴必然会分出许多给她，以弥补这几日欠下酒菜之钱。她对于刘公子的资金紧张十分高兴，因为这大大给了她施恩的机会，对于下一步顺利地进驻刘家做好了铺垫。
　　这一日，刘公子照例地带着小厮到青虹饭店用餐。三人坐于傍门的桌子，一边侃天侃地，一边吃着饭菜。刘公子突然恭敬道：“萧小姐啊，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萧淑青见又有忙可帮，十分欢喜，豪气地道：“需要帮什么忙？尽管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帮你。”
　　“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刘公子喝了一口酒道，“今日我和一个商人谈生意，如果谈成，我要好好地大赚一笔。如果资金多些，自然赚得更多，我想多赚些，可是手中实在没有银两了。我爹想考验我，说不会帮助于我。我看老板娘为人通达，义气大方，所以斗胆想请你借些银子给我。若到时赚得多了，必然加倍奉还。我在你店里用的吃喝的银两都会加倍支付。”
　　贪财女一说到钱，就十分敏感，本能地犹豫了起来：“这……”
　　刘公子可怜兮兮地道：“你不愿帮我吗？天下除了你之外，没有知心的人愿意帮我了。你怕我不还吗？我说加倍奉还就加倍奉还，我刘家家大业大，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若是我不照说的做，你大可以到我家里去闹。我家到处都是金山银山，一定会出钱息事宁人。”
　　“其实我也不是想让你加倍奉还。我其实是想……”她终于不好说出口，“我的心意你是明白的吧？”
　　“你的心意我自然明白，你放心，我一定让你十分满意。”刘公子拍着胸脯说。
　　“你做好了这笔生意，应该可以结亲了吧？”
　　“这说不准。不过，如果我这次资金充足，大赚一笔，让老头子大吃一惊，应该不会说我无能，没有出息了！”
　　萧淑青捏了捏拳头：“那你需要多少银两？”
　　“自然是越多越好，这看你的心意。无论你出多出少，哪怕是出一文钱，我也不会嫌少，也会铭记于心你的好。”
　　萧淑青咬了咬牙，冲进了房间。此时阳光明媚，店里的人正在尽情吃喝，屋里一片喧闹。
　　萧淑青从屋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包东西，沉甸甸地，用白布包着。他将那东西放到刘公子面前桌上：“这里基本是我全部的家当，纹银两百两。你都拿去吧。你一定要早点把生意做好，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刘公子唯唯诺诺地答应着。
　　待客人散了，秀儿仔细问萧淑青：“你今日拿一大包东西，是什么来着？”
　　“银子啊！”萧淑青不以为意地道。
　　“你把这么多年赚的银两全送给那姓刘的了？”
　　“什么姓刘的？他很快就是你姐夫，要讲礼数。”
　　“这是我们这么多年挣的血汗钱，你怎么这么容易就拱手给了别人？”秀儿着急了，“你平时一文银子的钱也舍不得吃亏，这次怎么就那么没脑子呢？”
　　“小丫头知道什么？我这叫投资。我这叫做用小钱换大钱。等着吧，很快我们就是穿金戴银的上等人。”
　　刘公子再次到来，老板娘还是如以往地热情接待，他们的相处方式还是一如既往。萧淑青急急问道：“生意怎么样了？”
　　刘公子信心满满地道：“快成了。这次我们一定要赚大钱。接下来几天是生意的关键期，我可能不到你这里吃饭了。所以，以后你不用再等我了。”
　　“真有那么忙吗？”老板娘失落地道。她习惯了与心中的天下第一好男人的日日相处，突然见不到，心里自然不会太高兴。
　　接下来的日子，刘公子果真没有再到饭店吃饭。虽然有些失望，萧淑青还是更多沉浸在无限美好的幻想中。
　　倏忽间五六天已过。萧淑青和秀儿忽然听人说南市来到了一个大客商，运来许多货品，价格要比本地便宜一倍。于是两人关上门，带着篮子，向着南市匆匆而去。从青阳饭店到南市，途中要经过一家妓院，名作春花楼。往常，风骚的女子在楼上窗口不停地招呼着路过的男子，而今日却不同，鸨儿带着漂亮的妓女直接到路上拉客。
　　眼明的老板娘突然发现一个眼熟的身影。只见他正将手搭在一名女子肩上，跨步向着春花楼上而去。不错，那人正是平时看来谦谦君子的刘公子。爱情的忌妒是女人的本性。尽管在封建的古代，男人拥有三妻四妾天经地义，再是正常不过，然而那时的女子虽然也不强求婚姻的唯一，但看见自己钟情的男人搂抱着其他女人，心里还是会十分烦恼的。
　　对于强悍的老板娘来说，心情的烦恼已转化成无尽的愤恨。刘公子完美无缺的形象在她脑海中，瞬间化为乌有。她想到自己白白奉上的银两竟让她用来享受别的女人，气便不打一处来。她终于疯狂地冲进了下贱却又让无数男人向往的妓院。她赶上刘公子，一把将风骚的妓女推开，指着刘公子的鼻子，歇斯底里地大吼道：“你不是在忙生意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这个混蛋，竟然到处找女人。”
　　温尔文雅的刘公子也生气了：“你这个疯女人干什么？我的事凭什么由你管？你算什么人啊？”
　　“你都答应娶我为妻了，为什么我不能管你的事？”萧淑青气疯了，再也顾不着女人的矜持和廉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为妻？我怎么会娶你这样的疯女人为妻？”刘公子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