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女的幸福生活(甜文)》吴风

12、金鹰令牌

　　三人走后，萧淑青又打开门开始做生意。可是迟迟不见有客人上门，感觉十分无聊。她便进房去，却看见了矮个子和高个子带来的包袱。她想这些人与官府作对，如果被官府知道她和他们来往，只怕会出事，于是将包袱提了起来，拿进闺房，想将它藏到床上。她突然触碰到里面有几块硬的东西，好奇心起，打开包袱一看，里面除了几件黑色的衣服外，另有四块牌子，金光闪闪，寒气逼人。那牌子一面雕着一条巨龙，一边刻着一只雄鹰，雄鹰下面印着三个汉字。她用手摸着金牌，心中暗道：“这应该是纯金打造的吧？想来一定值很多银子。”爱不释手，拿着便不想放下。
　　这时，店外有客人来吃饭，秀儿立即热情招呼。萧淑青吓得赶紧将令牌放回了包袱，将包袱系好，然后藏于床头，立即走了出来。来的是一对夫妇，衣服光鲜，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人家。萧淑青向来喜欢有钱人进店，于是上前热情地与他们攀谈，向他们推销店里最招牌的菜肴。那两人也很慷慨，选了店里最好的两样菜，还要了二两洒。萧淑青见他们如此慷慨，觉得要多和他们套近乎，以让他们以后再来照顾生意。
　　她笑眯眯地说：“想你们二人如此尊贵之人，一定要吃最好味道的菜。我这就去亲自下厨给你们做去，你们若吃了觉得好，欢迎下次再光临本店。”于是吩咐秀儿洗锅烧火，自己却淘了菜来切。
　　只听那男客人催促道：“老板娘，可要快些，我们吃了还有事情要处理。”
　　萧淑青于是加快行动的速度，忙个不停，汗水直滴下来。终于炒好一盘菜，先盛上去让两人吃着。不多久，第二盘菜也被端到桌上，发出香喷喷的气味来。老板娘笑着问道：“不知两位感觉我这里的饭菜味道如何？”
　　男客人直竖起大拇指赞道：“老板娘的手艺就是绝，只怕这洪庆县那些大客店的大厨也不过如此。”
　　萧淑青听他夸奖自己，自然心里十分高兴，笑道：“希望下次再光临本店，本店比起大客店，价格多是要便宜许多，实惠。”
　　男客人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一边说：“就凭老板娘这手艺，我下次也一定是会光临的。”
　　萧淑青听到这个肯定，笑得阳光般灿烂。
　　太阳热烈，照得行走的路人直擦汗。鸟儿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似乎在向上天抱怨暑气的残酷。
　　两人终于吃完了，满意地叫让算账。秀儿一边收碗一边说道：“一共一钱八文银子。”
　　男客人拿出一小块碎银子，轻轻放到桌子上，口中说道：“这里有两钱银子，就不找了吧！”
　　萧淑青最乐见顾客的大方慷慨，心里一开始激动地欢笑。将银子抓在手里，捏了又捏。秀儿已将碗收去洗了。老板娘乐极生悲。想到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结果才赚两钱银子，而那日卖药，不一会儿就是一山银子，现在哪还有什么值得欢喜的地方？
　　“不行，”她突然道，“我得想办法赚大钱？老娘绝不能满足几文钱的交易。”
　　“得了吧，”秀儿听到她说的话，苦口婆心地道，“我说姐姐啊，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做生意，赚一个钱，多一个钱，不要总想着一锄挖个金娃娃。上次的教训，你总该记着吧？如果不是那位黑大哥，只怕我们现在不是坐牢，就是被人打残腿了。”
　　“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本小姐是心怀大志之人。老娘总有一天还是像卖药那样大把大把地数钱。”老板娘拍着胸脯说。
　　“除非是去骗，去抢，去偷。”秀儿讽嘲道。
　　两人沉默一阵，静坐着等待客人的光临。老板娘越想越觉得开店不划算，思索着怎么挣一次大钱。她突然想起高个子留下包袱中的金牌，风一般地跑进屋去。她来到里屋，走至床前，拿出包袱，解开，再拿出那四块闪着金光的金牌。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是这些牌子是我的该有多好啊！”她这样想着，心里突然闪过一丝邪恶的念头。
　　“若我这样直接拿走，他们必定会来讨要。我必须得将它们卖了，换成现银。”老板娘分析着想，“但它们发现令牌不见了，还是会找我要的。若我死不承认，他们乃是亡命之徒，只怕会杀人。”
　　老板娘想到这里，身子不由一阵战栗，眼里露出惊恐的眼神。她突然拍手道：“有了。”
　　黄金跟黄铜的成色有许多相似点，偶尔一瞥，难以分出虾蟹。老板娘拿着四块金牌，到杨铁匠那里，出钱让他打了四块与金牌完全相同的黄铜牌。于是金牌和铜牌成功地掉了包。她接着又到回收金银的铺子，将四块金牌换了现银。她是想要一千两，结果经过讨价还价，铺子支付了她八百两白银。她一下子就得了接近卖药所赚银两总和的银子，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不用多说了。
　　四块成色与金一样的铜牌被放入了包袱之中。好财的老板娘为自己的聪明和杰作得意不已，哼着愉快的歌儿，回到了饭店。
　　秀儿见她突然出去，然后又搬着大量银两，乐呵呵地回来，忙上前询问缘故。老板娘开始还担心会泄漏秘密，不肯说，但经不起好奇心十分强烈的秀儿的软磨硬泡，再加上自己也想将这得意的快乐分享出去，秀儿又是自己人，不至于出卖她，终于将事情的前后因果原原本本告诉了秀儿。
　　秀儿不无担心地道：“他们回来拿了包袱，必然查看里面的金牌，若是发现不对，你如何交待？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我看你还是去把金牌换回来，重新放到包袱里去，不然，到时他们发起狠来，我们可没有好果子吃。”
　　“像你这样胆小如鼠，”老板娘教育道，“一辈子也发不了财。这黄铜黄金成色完全一样，如不仔细辨别，一定难以看出。他们只要见牌子还在，必定不会细看。等将来他们发现了，已走了很远，谁知道他们的牌子是什么时候被换的。”
　　秀儿还是担心，屡劝还原。老板娘不耐烦了：“我现在已经将牌子换成了银子，人家怎么还会退？要是退的话，必然要多付许多银子。那岂不亏死我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赶快去洗菜，不要打搅我。”
　　老板娘自从得了这意外财，人也变得懒了，吃饭高峰期，把个秀儿忙得灰头土脸。老板娘有时闲着，非得秀儿叫她，她才知道帮忙。秀儿老是抱怨她，她却当没听见。
　　三天后，高个子、矮个子和胖子回来了。原来神龙教四处发展教徒，打算造反，推翻朝廷。他们通过关系买通了四个朝廷官员，许以高官厚禄，要让他们作内应。他们决定某日进攻京城，要那四人全力配合。为了表达神龙教对四人的诚意，特意将四块号令全教的金鹰令交给四人。那胖子却是那四人的心腹。他们潜入京城见了四人，四人派出一人跟他们出来，接拿金鹰令。
　　三人一来到饭店，便直冲屋里而去。萧淑青一见他们急匆匆的样子，心里一阵冰寒，要是他们这时拿出令牌仔细查看，那她就全完了。她心里默默地祈祷着。矮个子冲进屋里，大声喝道：“老板娘，老板娘，快进来。”
　　萧淑青以为他们发现了端倪，吓得身子发了抖，战战兢兢地走了进去。在里屋桌子旁，矮个子瞅着她，问道：“我们的东西呢？”
　　老板娘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下。
　　“我怕你们的东西被不相干的人看见，收了起来。”老板娘挤出笑脸，一脸无辜地道，“我做得不对吗？”
　　矮个子板着脸道：“你做得很好。你可翻看里面的东西没有？”
　　老板听他冷声冷气，十分不信任的样子，心里感觉极不舒服，但仍笑道：“大爷说哪里话？我们开饭馆的都是老老实实做生意，怎么会随便翻看客人的东西。更何况是大爷你们的？”
　　“那样最好！快去将东西拿出来。”矮个子脸色稍稍好看了些。
　　老板娘战战兢兢地走进里屋，将包袱拿了出来，轻轻递给了矮个子。矮个子打开包袱一看，见令牌还在，就将包袱系了起来，吩咐道：“给她赏银！”
　　高个子从怀中摸出一锭五两的银子放到了桌上。萧淑青的咚咚跳动的心开始安静下来，但仍不敢抬手去拿银两。三人走后，她确保无事之后，方才拿了银子，欢呼雀跃起来。秀儿走了进来，萧淑青得意地道：“小丫头，怎么样？我说他们不会发觉吧。所以，人胆小了，是发不了财的。”
　　秀儿一脸的不以为然：“事情以后怎样，还难说呢！”走了出去。
　　三人走到城门外，迎着一个衣着华丽的团子脸，然后一齐到了一块僻静的地方。矮个子从包袱里拿出四块金鹰令，郑重地递给团子脸。团子脸露出开心的笑容，仔细地把玩着神龙教赐予的令牌。他把玩一阵，突然脸色变了：“你这哪里是金鹰令？分明是铜鹰令？你们是想欺负我们眼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