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当时只道是寻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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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依依，桃花灼灼，青碧色的湖水上栖息着一双交颈白鹅。日光普照大地，微澜水面，揉碎了那一池粼粼波光，显出十二分绮丽妩媚。
渔女的歌声清冽甘甜，如白羽般落在人的耳中，带来一丝痒意。
船橹划开水面，溅起泠泠水声，一艘乌篷船如箭般在水上飞过。
数道纠缠的身影急速向湖心而来，真气激烈的碰撞使得湖上爆开多重水柱。乌篷小船在水中左右支绌，船夫重重挥舞着木橹，勉力维持小船不翻。
“石之轩，你杀我君家七十二口的债该要还了！今天，便是你的伏诛之日！！”
疯狂中带着几分声色内荏的怒吼霹雳般在湖上炸响，几道身影迅速分开，同时抽刀往中间那抹白衣的方向合围而去。
这时，半空中突然响起一声极清极透的笑：“胡言乱语！”
话音犹在，白衣人骤然出手一掌击在灰衣大汉胸口，灰衣大汉手中长刀猝然脱手，白衣人轻轻一踢，长刀直直没入另一人胸口。
惨叫声响起，两道身影无力地坠入湖中。
同行几人惊呼：“黄兄！文若先生！”
开头骂石之轩的君家公子恨恨道：“石之轩，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石之轩笑道：“君公子还是先在石某手中留得性命，再来说此大话罢！”
说着身形变得极度缥缈，好似魔神化神千万，虚实难辨，以众人眼力甚至看不清石之轩真身落脚处在哪里，不禁大骇！
“土鸡瓦狗，也敢在石某面前逞凶！”石之轩似是一叹，手下愈发厉害，几个回合间已将在场众人打落干净。
“邪王手下留情！”就在石之轩要将这些人杀灭之时，湖心乌篷船里走出来一位容貌极美的妇人。
“吵到夫人了，是老头子不好。”撑船的老者歉意赔罪，妇人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如此，妾身与这位公子有话，老人家不妨去船里坐一坐。”
老者浑浊的双眼在妇人和石之轩身上扫过，低声劝告：“夫人刚才没出来不知道，这人刚刚把好些人打进了河里，着实危险！”
“老人家放心，”妇人道：“邪王何等人物，怎会对我一个妇孺动手？”
石之轩挑眉，朗秀双目上下打量妇人。
她看着约在桃李年华，上着真红交领云锦衣，下穿白绫撒花裙，肚腹高高隆起，因是有了差不多八、九个的身孕。
她额心坠着一枚琉璃泪，墨翠色长眉轻拧，乌黑秀发尽数盘起，只在髻上插几支素银钗，古铜色肌肤和娇媚绚烂的笑颜带着种有别于中原女子的健康落拓之美，凤目深邃，浓密的眼睫毛稍稍遮住她如荡漾着人间至美至醇仙酿的瞳光，平添几分神秘感。
石之轩眼中杀意稍退，修长手指捻了捻垂在胸前的墨发，身长玉立，风度卓然：“不知夫人有何指教？”
那人道：“指教不敢，妾身只是看到岸边有人偷窥，故而提醒邪王一句。 ”
言罢，纤纤素指不偏不倚，指向湖畔一株古树的方向。
石之轩蓦然扭头，果见百丈开外，一雪衣出尘，气质如仙的女子自暗处款款走出，红颜出尘绝艳，鬓发如云，皎皎似月。
石之轩蹙眉道：“梵小姐！”
他唇边扬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梵小姐是慈航静斋的高徒，几时也学得这般藏头露尾之举了？”
梵清惠螓首轻摇，淡淡苦笑：“邪王何必挖苦清惠，君家公子和其他几位少侠罪不至死，清惠请邪王手下留情，饶他们一命！”
“梵小姐相求，石某岂敢不从？”石之轩语调缠绵，似是情人间温柔的软语：“梵小姐尽管带他们离开，石某绝不阻拦。”
联手来杀石之轩道几人此时都已经从水里冒头，闻言面色复杂，但一句硬气话也不敢讲。
能活着总是比死了好的，何况为他们求得这次机会的是梵清惠，所有人人心目中的仙子。
“多谢邪王。”梵清惠略施一礼，目光如炬看向一直安静听他们寒暄的美貌妇人：“不知夫人刚才是如何发现清惠的？”
梵清惠眼光毒辣，几乎是一个照面的功夫便看出了这女子武功放在江湖上不过一二流水准，远远不及自己，更比不上惊世骇俗的邪王石之轩。
她的敛息术是天下第一宁道奇宁散人亲自传授，自问天下无双。不想今日一试，年纪轻轻就已经跻身宗师的石之轩没有发现，但一介武功未至高手的妇人却发现了。
妇人一笑，美颜如繁丽织锦：“陈康肃公尧咨善射，当世无双 ，公亦以此自矜。尝射于家圃，有卖油翁释担而立，睨之，久而不去。见其发矢十中八、九，但微颔之。康肃问曰：‘汝亦知射乎？吾射不亦精乎？’翁曰：‘无他，但手熟尔。’”
她摸了摸耳坠上的红珠，正对上梵清惠若有所思的眼：“妾身商氏青雅，忝为飞马牧场主人，骏马有灵，妾身日夜与他们打交道，感觉自然比常人更加灵敏。”
商青雅神情骄傲，明媚生辉，哪怕对着大名鼎鼎的邪王和绝色倾城的静斋仙子也毫不露怯。
飞马牧场！
石梵二人一惊，一个月前魔门阴后祝玉妍在飞马牧场拐走了场主夫婿的事情他们可是一清二楚，只没想到传说中的飞马牧场场主居然是如此美貌的女子，比之祝玉妍也不逊色几分。只是没有修炼魔道功法，少了那种魅惑天下的气质。
“原来如此，多谢夫人为清惠解惑。”梵清惠又是一礼：“石兄、夫人恕罪，清惠无礼，先行告辞。”
石之轩拱手回礼，商青雅颔首道：“梵小姐请便。”
那抹白影很快渐行渐远，商青雅道：“梵仙子都已经走了，邪王难道还要留下？”
说话时眉梢高挑，颇有几分颐指气使之感。
石之轩愕然，随即笑道：“改日再会，商场主！”
他踏水而去，唇边笑意挥之不去，眼里还带着几分兴味。
商清雅！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当时只道是寻常
